16、第 16 章 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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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按照苏慈文给的地址，来到了圣心妇产医院。
他一开始是抵触的。苏慈文让他潜伏进妇产医院，争取多待些时间，回来把所见所闻讲给自己听就可以。“你看起来不像是演技好的，告诉你需要打听的事反而更影响发挥。”
“那干脆让演技好的人去不就得了？”
“不行，海因里希，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别人，这个词取悦到了海因里希，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但是我也太明显了吧？谁能认不出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你特征明显。19世纪末的福尔摩斯就能通过改变特征假扮成其他人了，你可生活在宇宙历时代，改变发色、瞳色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大部分人认出别人还是靠特征，金发蓝瞳一改，应该没人会想到你是海因里希吧！”
海因里希抓住了这个理论中的漏洞，“可是现在的影像对比也比19世纪末发达多了吧？”
“那就争取不要触发影像对比，我相信你，海因里希。”苏慈文握住他的手。
这还能怎么办？海因里希被握住的手有点微微发痒，他难得拜托我件事，我总不能拒绝了吧？
这事比海因里希想得简单，也可能他确实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从进入医院开始，他并没有被人发现。护士很热情的招呼他，问他是看望病人还是咨询问题。
“我想为我的妻子选一家好点的医院。”想到妻子，他脸微红。
他的脸红落在护士眼里变成了害羞，护士觉得这个人真好，非常热情地给他介绍起了自家医院来：老牌专科医院，很多贵族们的首选，医生们高学历经验多，护士们温柔又亲切，绝对让您宾至如归！
“有什么套餐吗？”他往前一趴，衣袖被带起，露出了那块限量版的表。护士认真看了一眼，扭头喊人：“护士长！有个客户！”
护士长贴心地把海因里希领到VIP室，先是恭维他的贴心，又一边介绍助产套餐一边旁敲侧击他的身份。海因里希分出精力敷衍着，同时努力完成苏慈文的要求。
“
咱们医院安保什么的没问题吧？”
“您绝对可以放心！非患者及家属绝对不可能进到住院区，您太太和孩子的安全绝对可以保障。而且我们的公共区域都是全天监控覆盖，有任何可疑的人我们都可以立刻定位他的位置。”
“你们的患者都是什么阶层的？我妻子绝不可能接受和平头百姓在同一家医院。”
护士长微微一笑，回答充满自信，“来我们这的患者绝对都是首都星最优质的那批客人。不过我们的客户资料都是保密的，毕竟来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不想自己的信息满天飞。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为您提供全程最私密的服务。”护士长声音越来越小，“您知道的，有些人生孩子不那么方便。”
海因里希了然，他点点头，“你们的服务确实不错。”
“毕竟在首都星我们可是数一的专科妇产医院。王先生，您妻子现在怀孕几个月了？我们这边可以随时转入！”
海因里希正要说话，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他故作埋怨地皱起眉头，护士长赶紧安抚，解释一定是出现了着急的事，毕竟是医院，请您理解。
门外的人海因里希没见过，她满面愁容。护士长一看这人也皱起眉头，边喊人来陪海因里希坐坐，边和门外的人往出走。
那人很着急，等护士长一靠近自己就赶紧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虽然声音微不可闻，但海因里希读懂了她的唇语。
“宫内厅又来要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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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慈文把忙活了一下午才腌制好的肉放进烤箱里，定好时间，转身和海因里希说道，“和我想得一样。”
海因里希一到苏慈文家就立刻开始借用浴室。此时已经洗掉了一次性染发剂，摘了美瞳，还仔细卸了妆，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就是下午去医院咨询的“王先生”。
你这个任务真不好完成，如果下午宫内厅的人没来怎么办？那家医院真的管理得很严，我除了接待的护士之外连一个患者都没见到！”
“正常，这家医院分成好几个区，你去咨询只能到前台，检查和住院的患者都有其他通道，你见得到才奇怪。”
“那你还让我去！”
苏慈文狡黠地笑了一下，“所以我不是让你带最贵的那块表吗？这家医院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拜高踩低，只要看到那块表，一定会让护士长接待你的。”
“可是首都星贵族有限，他们不怀疑吗？”
“怀疑什么也不会怀疑钱。再说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贵族的情人去那生孩子吗？不能指望每一个女人贵族都亲自陪产。护士只会觉得你是贵族的家里人，负责帮忙的。”
海因里希有点尴尬，他也是贵族的一员，父亲又没什么好名声。他很想解释解释，告诉苏慈文自己不是那种人，又觉得现在开口怪怪的。
苏慈文洗了洗手，“起码还得40分钟，去客厅等着吧。”
两人走到客厅坐下，海因里希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对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妇产医院打听？”
“之前宫内厅来找了我一次，说了些有的没的，大概就是问十年前我和皇帝的关系。你想想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
“夏尔出生了？”
“没错，有次我和先帝聊天的时候，他告诉过我一个八卦，有个老牌贵族——就是你想得那个人——的情人曾经给他写信求助，说自己怀了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好。先帝给她推荐了这家医院，让她先安心养胎，别的不用担心。”
海因里希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有多震惊。那个贵族非常克己，一向在男女关系上风评很好，竟然有个情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一定会闹得沸反盈天。
“正常，他也是个男人，身边诱惑不少，真能一直忍住反而奇怪。不过先帝怎么会这么熟悉妇产医院呢？算算时间，应该是在夏尔出生后才出现的‘情人求助事件’，那看来夏尔应该就是在这家圣心出生的。”
完蛋，男人的风评又下跌了，海因里希既是贵族又是男人，有点欲哭无泪。但很快他就没功夫伤心了，“夏尔也是在这出生的？！”
“嗯，先帝没和我聊过，不过我感觉八九不离十。有了这些信息，再结合最近的事基本就能分析出来了，宫内厅在怀疑夏尔并非先帝亲生。”
海因里希蹭地站起来，“苏慈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语气严肃。
苏慈文也站起来，双手按住海因里希肩膀，直视他的双眼，“海因里希，我为我说得每句话负责。宫内厅的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绝对维护皇权，能让他们不辞辛苦反复调查的，一定是触及皇权的事情。再加上圣心医院、卡塔琳娜被软禁、夏尔生病，我认为只有一个可能。”
“夏尔不是皇帝亲生的！”海因里希声音发颤，“怎么会想到这个！”
“不知道，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总比一头雾水强，先吃饭吧。”
海因里希看着他，“我吃不下。”
苏慈文惊讶，“别啊，我好不容易做顿饭。再说你不吃事情也不会变好，你吃饱了才能去干活啊！”
“干活？”
“是的，”苏慈文活像地主，“我不适合动身体，只适合动脑子。”
那顿饭吃得海因里希食不知味，也有可能是因为实在难吃。40分钟实在是太过了，肉老得可怕，直塞牙。苏慈文反复解释，真的有认真盯着，五分钟前看还不熟呢！谁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海因里希笑笑，很想安慰他没问题，自己吃得下。但实在是紧张，夏尔如果真得不是亲生的，那抚养过他的卡塔琳娜会怎么样？为了皇室声誉，会不会成为“暴毙”中的一员？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慈文心态这么稳，从他的话里他能察觉到，其实苏慈文也不知道夏尔到底是不是先帝亲生的。可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吃饭喝酒，没有任何受到影响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慈文忽然开口，“从夏尔开始生病算，这事已经过去一周了，那就证明宫内厅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他们怀疑，但是没证据。他们应该是查到了关于夏尔生母的消息，但这个可能消息并不好。不过不用纠结夏尔到底是不是先帝亲生的，这事除了夏尔妈妈之外没人知道，就连先帝都不能确定的事，咱们就更无需操心了。”
海因里希没说话，脑子里却忍不住想，怪不得我喜欢上他了！他永远都是这样，我从来没见过他失控的样子。他想起来爸爸在他小时候喝多了回家，忽然开始发疯，把客厅的花瓶砸了。妈妈尖叫着喊那是我妈妈送我的！两人扭打在一起，姐姐抱着自己流泪。如果苏慈文在会怎么样？他一定不会哭，他应该也只是这样，温柔地告诉他不用担心。
“我只是不敢吃太多，毕竟一会我还有活呢！”他的语气也放松下来，“少喝点，等我干完回来一起喝呀。”
他无意识地撒娇。苏慈文愣了一下，也笑了，把酒瓶盖上，“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