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情人关系》舟江

14、第 14 章 “

　　“亲王殿下，现在他们两姐弟完全把持住了皇帝，卡塔琳娜有时甚至会在觐见厅陪着！过去也有小皇帝登基的情况，但不都是亲王辅佐吗？他们姐弟虽然是公爵，但到底不是皇室，也太拿不准自己的位置了！”一日午后，有人去找亲王告状。

　　亲王看着面前矢车菊，层层叠叠的蓝色花瓣围着紫色花蕊，开得正艳。他心情很好，“卡塔琳娜也算是皇室成员。”

　　“照这么说皇室成员可太多了！先皇凭一己之力就新增了几百个！”那人愤愤道，本来还想加一句难道苏慈文也算？可想到亲王和苏慈文的关系，那人不敢触霉头，只能闭了嘴。

　　亲王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最近别去找他们的麻烦。我都能忍十年，你忍不了？”

　　那人吓坏了，赶紧否认，恭维着亲王。

　　“卡塔琳娜是聪明人，海因里希却只长了脸蛋，他当个老老实实听命令的上将行，真要让他出主意就不行了，这些人现在全靠苏慈文，可苏慈文能靠谁呢？”

　　亲王拿起剪子，把矢车菊剪下来，递给佣人，“拿回房里去。”

　　佣人上前，拿着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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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莲到苏慈文家的时候正遇见奥托在门口徘徊。

　　这个男人看起来上了岁数，但容貌并不猥琐，不像是坏人。可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起疑，苏慈文早已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之前负责保护他的人都被宫内厅撤走了，难不成是想来偷东西？巧莲看着他身上的名牌，觉得苏慈文家并没有与之相称的贵重东西。

　　“您是谁？”巧莲决定问问。

　　奥托回来，见是一个东方人，回答道：“找你！”

　　巧莲吓了一跳，想怎么能有人想到来苏慈文家找自己！后来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把自己当成苏慈文了。

　　“您是？”他继续刚才的问题。

　　“奥托！”巧莲对这个名字没做任何反应。奥托有些不满，“他没和你说起过我？我是海因里希的爸爸啊！”

　　巧莲看向他。虽然这个男人也很漂亮，但确实看不出来和海因里希的关系。海因里希除了漂亮之外还有长期从军带来的肃挺干净，像是名剑名刀，这个人却是开过了的花。

　　他看得时间太久，奥托皱起眉，“不让我进去？你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不是苏慈文，我是他的助理巧莲。苏先生还没回来，您和我进屋等吧！”巧莲恢复了助理的温文尔雅，将奥托迎进屋。

　　两人尴尬的等苏慈文回来。万幸的是时间不长，奥托一杯咖啡喝完，就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奥托坐着没动，傲慢地看向苏慈文，苏慈文没想到有人拜访，捏着钥匙楞在门厅，十几秒后，才试探地问了一句：“奥托先生？”

　　巧莲吃惊，奥托自豪。他看向巧莲，眉眼里都是洋洋得意。

　　“您来找我干什么？”

　　“海因里希不回家，倒是一天天往你这跑，我想看儿子，还得来找你！”

　　巧莲想替苏慈文解释，苏慈文不动声色地摆摆手，“您想要多少？”

　　奥托哈哈大笑起来，“你什么意思？”

　　“海因里希从来都是晚上来，贵族圈子都知道这件事，您要是真想来见海因里希，没必要这个点来。”

　　对方听得直点头，也不再装模作样，“越多越好。”

　　“那您恐怕要失望，我没什么钱。”

　　奥托不信，苏慈文走到客厅坐下，表示您可以随便找。奥托听完也不客气，直接来到苏慈文的卧室，按照他的经验翻了起来，连枕头下面都没放过。

　　巧莲目瞪口呆，苏慈文倒是淡定，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埋怨今天冲得太浓了。

　　“没问题吗！”巧莲压低了声音。

　　苏慈文点点头，表情平静。

　　奥托在那边翻了半天，发现苏慈文说得没错，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珠宝手表为零，现金有一些，但只够吃几顿高级饭。他越翻越绝望，最后冲出来问，“你怎么能这么穷？”

　　巧莲没忍住气笑了，苏慈文淡定回复，“卡里还有一些，但估计和您想要的数字相去甚远。”

　　奥托生气地走过来，“你就让他们白睡你？我儿子就小气成这样？”他开始教苏慈文，“你问他们要东西啊！那种能快速出手的，最好让他们给你买一样的，你留一个剩下的都卖了，谁都发现不了。”

　　“不太方便，我现在只有您儿子一个人。”

　　“先帝也没给你买过东西？”

　　“都是定制的，不太好复制。”

　　“什么东西？”奥托来了兴致，像是闻到血味的鬣狗，眼睛都亮了。

　　“钢笔。”

　　奥托低下头，神色难看起来。

　　“我确实没有您经验丰富，在要钱方面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苏慈文言辞恳切，听不出来是在讽刺。

　　奥托还在挣扎，“我能看看那些笔吗？”

　　苏慈文让巧莲拿来。奥托一看到那些插在笔筒里的笔就兴奋起来，他抓过一根，反复查看，激动的手都在颤，“你就把这些笔都放在笔筒里？！这些笔上面都是真宝石！”

　　“哦？”苏慈文也凑过去看，“不清楚，我只觉得有几根不太好用。”

　　奥托把笔筒抓过来，“归我了！”

　　苏慈文摊摊手，“起码给我留一根写字用吧？”

　　“用用新科技吧！现在谁还写字？”奥托留下这句话就跑了，连带着拿走了一笔筒的钢笔。

　　巧莲看着他的背影，生气的对苏慈文说道，“您也不管管！那些笔没了您打算怎么办！”

　　“挺好，反正也不是我卖的。”苏慈文给巧莲转了一笔钱过去，“帮我买点新笔。”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宫内厅上门“拜访”奥托的事就传了出来。

　　其实他们是先去找了苏慈文，语气非常不善，“子爵，请问先帝送给您的礼物都还在吗？”

　　“不在。”

　　宫内厅的人严肃起来，“最近在拍卖会上我们发现了一些疑似先帝送您的礼物。这太不尊重了！您怎么可以把先帝送您的礼物卖了？如果经济上确有困难，您可以联系我们。”说道最后，那人微微扬起脸，语气很傲慢。

　　苏慈文淡然说道，“不是我卖的，是奥托卖的，您知道奥托吧？卡塔琳娜的父亲。”

　　那人语塞，他们自然查到是奥托卖的，但你怎么可以说出来呢？奥托能拿到你的笔不还是因为你不检点到和海因里希搞在一起！什么卡塔琳娜夫人的父亲，你同事的爸爸能冲到你家来拿你的东西？

　　贵族的圈子虽然玩得乱，但都顾忌着体面，大家不会撕破脸。可苏慈文总是满不在乎的说出让人难堪的话，好像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礼物会到公爵手里，不也是您给的？”

　　“不准确，算是他抢的，我也告诉卡塔琳娜了，不过你们知道的，父母就是很难搞，即使是夫人也不能对自己的父亲说些什么。”

　　这是把球往卡塔琳娜那边踢了，但对方很痛快地接了球，直言自己爸爸做得不对，请宫内厅的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时再反应迟钝的人也意识过来了，这是两人做得局：卡塔琳娜肯定是早就对奥托不满，正好碰上奥托来找苏慈文，苏慈文就用计让奥托拿走先帝的东西。奥托拿到东西肯定是会卖的，只要一卖就会惊动宫内厅，然后就可以利用宫内厅给奥托一个教训。卡塔琳娜不用被人说苛待爸爸——碰上和先帝有关的事谁也不能马虎。苏慈文——他本身已经够没人缘得了，虱子多了不痒。

　　宫内厅的人生气，但没办法，只能憋着气按照剧本演下去。奥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即使是他那么混不吝的人也被吓到，消停了几个月。这段时间，夏尔越发上手，他是难得一见的认真君主，非常谦虚，无论谁来都能按照礼仪要求接待，倾听每一个人的诉请，宫内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他会是一个贤明的君主——总之先别让他接触女人。

　　在秋天马上到来的时候，夏尔已经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首先是需要去参加秋季开学典礼，先帝死前参加的最后一项活动就是春季的开学典礼，可惜还遇刺了，这次务必要安排好，一扫过去的“刺杀阴霾”；其次是其他星球的述职会议，难度不高，时间很长，过去皇帝最常翘掉的就是这个会议。夏尔决心要从头听到尾，务必让大家看到皇室的新气象；最后是几个小舞会，只需要抱着女人转圈圈就行，鉴于夏尔还没这个想法，他被安排成了舞会的吉祥物。

　　这样繁忙的行程下，“告发皇帝非亲生”的话传来时，夏尔第一个反应竟然只剩下了别耽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