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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觥筹交错 沈即明装逼 ...
第二天沈即明没有找到他,他让霍远舟打听了一番,发现李思齐回国了。
“咋这么失魂落魄啊,没见过这种无色无味剧毒的omega?彼得喜欢他,说他化学天赋很高,以后是个做研发的好苗子。不过你不如找我弟弟,劲爆小辣椒同款,徐春冉说他还会在观澜书院上学,他今年升高一,李家让他以后去学土木工程,不过据说他风评一般般,因为爱骂人。”
“爱骂人怎么了,嘴臭怎么了。”沈即明白了他一眼,“你高二不和我一起走?你爸不是想让你去二炮部队做坦克兵吗,到时候我给你改装改装,让你爽一把。”
沈即明听徐春冉的描述,听上去就是个犟了吧唧的人。
“是兄弟就一起来和我当兵,搞技术的。”霍远舟凑过来释放了下友好的信息素。
沈即明塑料的回应了一下。
“霍二,我觉得没意思了,y国我们来了好多次,不如我们回去吧。正好我爸说什么李家这几天开庆功宴,北青半个城都拿下来了,还有一半的棚改项目。”
“那群老古板不得得意坏了。尤其是那个颜家,提出的政策是裹脚布吗,又臭又长的,要不是真的能够□□,谁会用他们做教育部的幕僚。”霍远舟无语的做了个喝倒彩的手势,“那我陪你回去,是兄弟在心中。”
“能不能不要喊我搞技术的,真难听。”这个名称来自于第一次两人见面,他当时对沈即明的印象就是个搞技术的。
沈即明穿了格子衫,已经开始抽条了,少年人抽条的瘦,骨架子先长开了,皮肉还没跟上,肩背薄薄一片,却挺得端正。但胸肌有了轮廓,体脂率比较低,是那种劲瘦款。有点像初春刚抽条的白杨树,枝杆细瘦,却直直往云里长,没有半分弯腰缩肩的怯态。
alpha走路时背挺得很直,格子衫晃荡荡挂在身上,反倒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肯塌腰的傲气,瘦是青涩的瘦,挺拔却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干净又有劲儿。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沈家大宅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一个全自动化的钢铁府邸了,霍远舟在10岁的时候见到他,发现看到一个个头不高的男孩从一个机械装置上下来,操纵者机械臂给他很遥远的递了一杯茶,当时的霍远舟大为震撼,从此之后沈即明的微信固定了下来,从“沈即明”变成了“搞技术的”。
沈霍两家一个做研发,一个做军队落地,联邦陆军和海军部队现在已经基本上半机械化全部落地了,两家都是从海浙上来的家族,只不过霍家主要以军队为主,也一直想撮合两家ao小辈子一起结婚,奈何霍家老三霍远航对沈即明这种人不感兴趣,见面就骂他,说他是个臭a,一股发霉的木头味道。沈即明很委婉的表示了,说自己没有受虐狂的癖好,除非能把霍远航送来沈家改造一下脑子,两个人说不定还有机会。
霍家老人不吭声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两家面合心不合而已,两家老人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和和美美的聊斋,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沈即明和霍远舟倒是因为一场意外结下来了美好的革命友谊,大家长勾心斗角不关小辈的事。
李思齐手腕和小臂上的烫伤很显眼,之前被烟烫了一大块水泡,虽然女佣给他擦了药膏,但还是感染了,出席晚宴只能把手腕和小臂先拿纱布包起来,omega咬着牙给自己包扎。
他突然很想念安仁美,看着女佣拿来的礼服。满满陷入沉思,
衣柜里静静躺着一件西服。
那是一件专用的礼服,很显然是最近新定做的,驳领处拼接同色系真丝缎面,光线下泛着浓郁匀净的缎光,像淬了一层薄釉。主体面料依旧保留西装的紧实肌理,却比日常款多了一层温润的亮泽,织面紧密顺滑,几乎看不到针脚痕迹。
触手紧实丝滑,垂坠感厚重沉稳,走动时衣摆带着沉稳的弧度,没有半分轻浮感。华丽却不张扬,庄重里透着极致的精致,是顶级晚宴、红毯场合最得体的隆重奢华。
其实李思齐不喜欢这样被打扮。
还不如安仁美在的时候给他整理的清爽。
他突然怀念那件发皱的衬衣,打开柜子最下面,发现之前的衣服全部消失了,柜子里摆放的全是新定做的服饰。之前的一切都随着安仁美的消失而消失了,快的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和质问,家里的管家也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无论他怎么当面在他面前用难听的语言逼问,对面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告诉他,对不起。
伴随他恐惧的还有巨大的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安仁美要这么做。李思齐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少了一个人的慰寄,变得空荡荡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呢。这个秘密我也大概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在那天突然说出来呢。”
自此,李思齐有了一个想法,他想知道为什么安仁美要这样做,他经常从那个beta的口中听到碎片的万家往事,但太细小的记忆没有办法听到真相,只能一点点用剩下的余生去进行探索。
他不知道,仅仅由于一次喧嚣,人的一生可能就会因为这句呐喊没完没了的付出代价,命运和人打交道的时候,永远不会清账。
万倩并不是会帮他照单全收的一个母亲,她自己的情况也是一地鸡毛。她被带走打了几针稳定血清,李穆清也释放了高浓度的威压信息素让她不要再情绪失控了,在外还是要维持一个冷静美好的妻子形象,毕竟这是万家唯一剩下的血脉了,联邦科学城都要看万倩的脸色做事。今天庆功宴也来了很多曾经万老原来的部下,学生。
万倩也只能维持一个美丽优雅的妻子形象。
李思齐像个花瓶一样坐在最前排,看着李穆清发言。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发言稿,李穆清看着他写的,等李穆清讲完他也要上去讲。他是私生子的风波没有持续很久,大家都默不作声把这个当做了茶余饭后的乐资,当作上流社会互相鄙夷的一桩秘闻。李思齐只要装不知道,他觉得就是不在说他。
“谢谢各位前辈的鼎力支持。”
李思齐发言完毕,台下掌声雷动,他在下去的时候默不作声的解开了衬衣小臂处的扣子,伤口发痒,药膏黏糊糊地沁透了纱布。omega叹了口气,想找个休息室处理一下伤口。
外面觥筹交错,这次宴会宣告了李家万华集团重获新生的一次商业行动成功。但他觉得下面形形色色的alpha,beta,omega都是一些恶心的,虚伪的精怪,很像书里写的套了各种人的皮,变成直立行走的生物。
休息室里还有他的表哥李见贤,怀里搂着一个女omega。
omega穿了一套露背礼服,脖子上带了一串很大的澳白。两个人亲昵的耳语,李见贤时不时的散发出一些求偶的信息素。
李思齐冷冷看他一眼,没做声,给自己倒了杯白茶,alpha的信息素熏的他头疼,心绪更加烦躁。
“呦,大房私生子,好精彩,今天是阿叔第一次让你在台上讲话吧。有的人就是命好,哪怕你是个私生子,出生在大房,也可以上台光鲜亮丽的演讲。”李见贤看到他,挥手让omega离开,盯着他开口嘲讽。
李思齐摘下脖颈的抑制器,释放出威压信息素。
“起个对标我的名字的名字,真的就能可以对标我?”李思齐一步一步加大浓度,“你们二房就是这样,当时爷爷的死,别以为爸不知道。还想企图分裂万华,下辈子吧。”
李家二房和大房的产业分布不太一样。在北青,大房主张做清白生意,二房最开始也是如此,后面自从二房的老爷子去世之后,就开始变味了,
私下开设赌场,会所,钱庄等灰黑产,表面上是万华集团旗下的一个贸易公司,其实联邦北部大部分的黑灰产都和二房有关。大房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面子上二房还是主要以贸易和金融这种正常行业作为遮掩。但前几年大房老爷子去世颇为蹊跷,二房也趁乱说要独立,最后李穆清力挽狂澜,保住了万华集团的稳定,也搭上了怀家这条线,不过代价是李思齐罢了。
李见贤痛苦的倒在地上,不依不饶的持续叫嚣。
“你爸?你爸把你当人吗,你就是个行走的飞机杯吧,你知道怀瑾有喜欢的人吗,怀家也只是把你们当作一个选票的现金奶牛,毕竟怀文正可是要竞选□□的人,他需要你们帮他...”
持续性的高浓度s级omega信息素把李见贤压制的喘不上气,直接跪在地上起不了身。
二房的太太张云正在四处找李见贤,正巧打开门,发现自己大儿子倒在这里。愤怒的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思齐的表情,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也滚。不要让我在这个休息室看到你们,带着你的儿子滚到b区的休息室。”
李思齐扣上自己的脖颈抑制器,仿佛一切从没发生,手机一直叮当作响,是万倩发来消息责骂他,说自己过分了点,丝毫没有关心李思齐受伤的情况,只是一味的说毕竟李见贤是哥哥。
张云没少在万倩那边闹,又开始旧事重提说万舒的事情,刺激得万倩整个人又开始躁狂,给李思齐和李穆清发来了大段大段的辱骂文字。
虽然她是万老的小女儿,但仍然没有遗传到科学城人的儒雅和文明气质,总喜欢说脏话。这几年李思齐也学会了些骂人的语言,但总是被李穆清制止,甚至每次说了下就要罚他紧闭,要么就指责万倩教育不好孩子,不如万舒。结局就是两个人互相指责,然后李穆清释放高浓度信息素,这个时候闹剧才能完整收场。
李思齐衬衣里面其实布满了冷汗,他腺体是在三岁那年被李家打过催化剂的,幸好潜力也很足,是s级,不然又要遭罪。但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的腺体很容易发炎,布洛芬这种抗炎药他经常随身带着。
“真烦。”李思齐打开随身带的药盒,打开了一颗干咽了下去。忍着痛把手腕的纱布揭开,默默的给自己上药。
心里烦躁,又郁闷,讨厌这种场合,现在又不好去公共的大厅闲逛,只好翻过二楼跳到花园。这里是封闭的。
春天北青城会种植一些乔木,这几天开了满满的苹果花,闻起来有股甜香,墙外种了几颗杉木作为绿化树,闻起来还有点鼻腔发冷感。
李思齐吸了吸鼻子,这几天的无措和悲伤不知道找谁去倾诉,北青饭店的花园很小,没有人来,但是他很喜欢这个地方,尤其是春夏交接的时候,这里会开很多的苹果花,气味是干净清透的白花香,裹着一层极浅的青苹果脆甜,尾调带着一点蜂蜜似的软润,还混着新叶嫩芽的微青气。
还有一点,李思齐的信息素是苹果花的气味,万倩很厌白花的味道,在家里一般都带着信息素抑制器。
在这里可以脱下来,顺便把伤口露出来透透气。
“我真的觉得这种觥筹交错的地方很讨厌。”
“我一点也不想学土木,我也不想嫁给怀瑾。我不想拆散怀瑾他们,怀瑾虽然和我在培养感情,但是我觉得这样真的很残忍。”
“我不喜欢北青。”
“我想做教授,我想去罗素所。”
沈即明从家里拿来了新的外骨骼,这是去世的许之晏设计的。
第一次被alpha偷拿出来,第一次落地居然是爬北青饭店的墙头。
外骨骼整体是镂空框架式结构,没有厚重护甲,像一副精密复刻的 “金属骨骼”,顺着人体线条贴附,只在骨骼承重处做支撑。主色调是哑光银灰的钛合金,所有边角都做了圆弧钝化,没有尖锐棱角,怕剐蹭到使用者的皮肤。
主支架从后颈处的主控模块延伸而下,一根笔直的脊骨杆顺着脊椎凹陷贴服,到腰部分出两支髋骨支架卡稳盆骨,再沿着大腿、小腿的骨骼线条一路下行,末端连在足底的轻量化支撑踏板上。上肢是半环形肩扣扣住肩头,顺着大臂、小臂延伸至腕部,每一处关节都精准对应人体生理结构,肘、膝位置藏着细巧的液压杆与伺服电机。
固定全靠宽幅尼龙绑带,分别在腰侧、大腿、小臂、胸口处束紧,绷在衣物外,能勒出布料下肌肉的轮廓。腰侧藏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储物仓,按压弹开,能放下药膏、芯片这类细碎物件。
正常运作时,关节处的液压杆会随动作平缓伸缩,主控模块亮着柔和的淡蓝色指示灯,几乎没有噪音,只有凑近了才能听见电机运转的细微嗡鸣,像第二副安静的骨骼。一旦过载故障,蓝光会骤变为刺目的猩红,液压杆卡顿错齿,发出尖锐啸叫。液压管崩裂时,冰凉的透明油液会顺着金属架泼溅下来,混着焦糊的金属味,扭曲的钛合金杆身死死锁死肢体,直接变身超级人工大智障。
两个人穿戴好外骨骼,准备翻墙,但霍远舟犹豫着,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这样真的不会被沈院大骂一顿吗。”
“闭嘴,我也是看看今天来了谁,不然我们家今年的提案还要被申诉举报。这帮可恶的土木工程人士,一点也不懂机器的方便快捷。非要什么人工啊巴拉巴拉,这玩意哪里有机器和ai稳定,他们这些迂腐的一点也不懂。”
沈即明扣好安全绳,点击开始工作,外骨骼瞬间带着他翻跃矮墙,腿部外骨骼的液压杆瞬间增压,卸去落地时的全部冲击力。沈即明抬手攀附檐角时,臂部支杆顺势锁死承重,哪怕整个人悬在半空,关节也纹丝不动。整套动作流畅得看不出机械辅助的痕迹,只有衣摆被风掀起的瞬间,才会露出腰侧衔接的金属卡扣,和顺着脊椎延伸的主控模块,冷光一闪而逝。凑近了才能听见关节咬合时细碎的咔嗒声,像藏在皮肉下的第二副骨骼,沉默又强悍。
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地的时候,原本与肢体完美同步的金属支杆骤然一滞,肩甲处的伺服电机压过细碎嗡鸣,发出一声尖锐变调的啸叫。脊柱上的主控模块蓝光急闪数下,转瞬跳成刺目的猩红,细密的震颤顺着金属架传进皮肉里,像有失控的电流在骨缝里乱窜。
抬臂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途,肘关节传出 “咔哒” 一声脆响 —— 内部齿盘打滑错齿,力道瞬间失了准头。小臂内侧的液压管承受不住过载压力,“嘶” 地一声崩裂,冰凉的透明液压油顺着腕骨泼溅开来,在深色衣料上晕开深褐的湿痕。蓝白色的细碎火花从关节缝隙里迸溅而出,混着焦糊的金属味烫在皮肤上,留下一阵尖锐的灼痛。
落地的瞬间,腿部承重杆终于不堪重负,顺着受力点硬生生弯折。钛合金杆身扭曲出诡异的弧度,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耳畔。背部动力单元闷响一声,滚出团团黑烟,所有指示灯在同一瞬彻底熄灭。整套外骨骼死死锁在半屈的姿态里,冰冷沉重的金属箍着四肢,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剩漏电的滋滋声,在骤然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霍远舟不敢尝试过度依赖新科技,只能采用了半托管形式,但因为跳下来的时候正好沈即明四脚八叉摔在地上,他也很顺理成章的摔了。但连忙快速爬起来,想要去拉沈即明。
李思齐被吓得一哆嗦,差点要叫出来,沈即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瞬间释放大量压制信息素。
omega被压制的喘息不上来,打着手势说自己不会乱喊。
两个人面面相觑,李思齐鼻子里面灌满了冷杉的气息。整个人凌乱且脆弱,沈即明也没好到哪里去,背上还驮着半副安全扣开了的机械外骨骼,方才那一摔,腿上的下肢支架早歪了方位,冷硬的金属杆撇向外侧,歪得离谱。唯有几道宽幅耐磨的尼龙绑带还牢牢绷在腿上,顺着他发达紧实的腿部肌肉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布料下的线条绷得硬朗分明。
不知是主控板碰线短路,还是传感器彻底程序错乱,原本沉寂的外骨骼突然嗡地一声异动起来。关节处的液压杆毫无章法地乱伸乱缩,力道又猛又杂,硬生生拽着他往斜前方踉跄着要冲出去。那歪了架的机械结构一顿一卡,时而猛地往前窜半步,时而卡在原地嗡嗡直震,活脱脱一个程序跑飞的人工智障,拖着个大活人横冲直撞。
本就熬了通宵从国外飞回来,脸色本就难看的沈即明被拽得眉峰紧蹙,那点残存的耐心彻底耗光。他脚下稳稳钉住身形,反手稳住背上的机架,抬腿用脚后跟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膝关节的动力核心模块上。
一声闷响撞在金属壳上,呛人的黑烟顺着缝隙 “噗” 地喷了出来。方才还疯癫乱晃的液压杆瞬间僵死,吱呀两声便彻底没了声息,歪歪扭扭地挂在他腿上,彻底成了一堆死沉的废铁,连半分余震都不剩。
李思齐缓了下,准备告诉安保这里有人入侵饭店,毕竟今天晚上北青的市长和几个高官都在,毕竟这是棚改项目的庆功宴。
“闭嘴。”alpha虽然笑着,但周身散发着冷意,释放大量压制的信息素。
“哎哎哎,你先别打。我们见过面,我们俩都是观澜的,只不过没开学,你不知道。”霍远舟爬起来夺过李思齐手机,也是打个圆场。
“在y国,不记得了?坏心眼的omega。”
“我和你们很熟吗?手机还我。”
李思齐站在树下,声音不高,却带着寸步不让的冷意,“我不报警,但你们得说明来意。这里是庆功宴,我要对我的宾客负责。”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两人周身——沈即明身上那件Polo衫洗得软而挺括,左胸绣着科学院的银灰色徽标,料子是专供内部的定制款;身旁那人周身漫着极淡的海盐气息,清冽里带着点咸湿的潮水味,整个北青,唯有海军霍家的信息素是这样一脉相承的海水味,不分男女,无论AO。
不用细想也猜得七七八八。两个科学院与军方背景的顶级alpha,深夜出现在万华的庆功宴后场,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就是过来看看,听说万华招标成了,来道声喜。”沈即明面不改色地拍了拍外套下摆沾的灰,顺手扯了把身边的霍远舟,两人半开玩笑似的拱了拱手,姿态散漫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李思齐没接这话,只抬眼瞥了下霍远舟攥在手里的手机,指尖一伸便稳稳抽了过来。动作利落,指尖擦过对方手腕时,连半分停顿都没有。“我认得你,”他看向霍远舟,顿了顿,又抬眼钉在沈即明脸上,“那你就是那个在课堂上说要全面改造的alpha。”
“好记性。”沈即明笑了声,往前半步,高个子的阴影瞬间笼下来,“李思齐——见贤思齐焉,对吧?怎么,大圣人,就因为我说了几句你们生物组不爱听的,就指使徐小踢我凳子?”
他尾音拖着点懒懒散散的调笑,目光却亮得逼人,“下手够阴的啊,无色无味的坏家伙。我这要是摔出个好歹,你赔?”
alpha的气息随着靠近压了过来,李思齐后颈的腺体骤然绷紧,本能地便释放出信息素威压。S级omega的气息带着苹果花的清锐,像一道薄刃往对方心口扎。
霍远舟识趣的翻出墙去,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可沈即明反倒笑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他低低笑了一声,非但没退,周身的信息素反倒翻涌着漫了出来——是极冷的冷杉香,混着松脂与雪后的寒气,像整片沉郁的密林骤然压顶,厚重、凛冽,带着SS级alpha刻在骨血里的绝对压制力。
等级差是刻在本能里的天堑。
李思齐只觉得后颈猛地一烫,像是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腺体里,方才那点清锐的花香瞬间被碾得粉碎。指尖瞬间发麻,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颤,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他咬着牙想撑住,可膝盖却不受控地往下一沉,重重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冷杉的气息裹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
沈即明垂着眼,看着他发白的指节死死抠着地面,肩线因为克制而微微发颤,像株被风雪压弯的花枝。方才还带着戏谑的目光顿了顿,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下一秒,翻涌的冷杉气息骤然收束,像退潮般撤得干干净净。
压迫感骤散,李思齐撑着地面缓了两口气,才发觉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泛着钝重的热意,连带着周身都开始发烫。
周围依旧是宴会厅飘来的管弦乐与人声笑语,廊下却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来看看,又不是真要抢你们家项目。”
沈即明敛了信息素,翻涌的冷杉寒气像被硬生生按回骨血里,周遭压迫感骤散。他垂眼本想再呛一句,目光却猝不及防撞在那只撑着地面的右手上——冷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一道烫伤翻卷着嫩红肉瓣,焦褐的边缘蜷成丑陋的疤,在一片素净里刺得人眼尾发紧。
他喉结微滚,到了嘴边的讥讽硬生生顿住。“手怎么弄的?”语气里的戏谑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没藏好的沉,“什么东西能烫成这样?”
没等李思齐开口,他反手扣开外骨骼腰侧的储存仓,金属仓门“咔嗒”一声弹开。一管银白药膏被他指尖夹着,没递到对方手里,反倒“嗒”地一声轻磕在李思齐身侧的地面上,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不耐烦,又偏生递得精准。
“和你有什么关系。”李思齐偏过脸,后颈腺体还在突突地发烫,声音发颤,却硬撑着不肯露半分软。
“见贤思齐焉,好好反省。”沈即明直起身,嘴角又勾回那点惯有的嘲弄,眼尾却没什么笑意,“别总把搞科技的当仇人,万华那点基业,不够你这么败。”
他顿了顿,俯身微微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像冰粒砸在耳膜上:“李思齐,记牢了——我叫沈即明。等哪天东方既白,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说不定还得念着我的名字。”
话音落,他扯着一旁看戏的霍远舟转身就走,两道身影很快没入廊下的阴影里,只余下冷杉残香混着金属冷味,缠在李思齐的鼻尖,挥之不去。
李思齐僵坐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手背的烫伤一跳一跳地疼,后颈的热意顺着脊椎往骨子里钻。他盯着那管药膏看了三秒,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回神,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拨通了李穆清的电话。
听见“沈即明”三个字,电话那头瞬间警铃大作。不到半小时,徐家的私人医生便驱车赶到,半扶半架地将他送进了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庆功宴上闹出这种事,你让怀家怎么看我们?”病房门刚关上,李穆清的斥责就砸了下来。他看着裹着纱布、肩线还在微微发抖的儿子,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我们本就矮人一头,你能不能别总给我添麻烦?”
李思齐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没应声。
李穆清气冲冲地摔门出去,走廊里随即响起他接电话的声音。门板根本挡不住那点刻薄,字字清晰地灌进病房里:“你那个儿子就是个不省事的!你女儿死得早是个废物,他别也跟个扶不起的阿斗似的——万家的人,能不能有点利用价值?”
“李穆清你放屁!”万倩尖利的声音顺着听筒炸开,刺得人耳膜生疼,“第四代住宅的核心专利是谁拿的?没有我们万家,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你有没有良心!”
后面的争执还在继续,李思齐却已经听不清了。消毒水的味道裹着寒意往肺里钻,他靠在床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冻住。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李穆清大概是觉着方才失了态,黑着脸在床边坐下,语气生硬地往回找补:“爸爸刚才话说重了,就是怕你出事。”
李思齐抬眼看向他。
就在这一瞬,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揣了十二年的、温温软软的“父爱”,正顺着李穆清那张故作关切的脸,一片片皲裂、剥落。表层的温和面具碎得彻底,底下露出来的全是精打细算的价值掂量,像一块裹着糖衣的腐肉,甜壳掉光了,只剩沤烂的腥气。
“好的爸爸。”他轻声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谢谢爸爸。”
“好好休息。”李穆清如蒙大赦,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病房彻底静了。空调风扫过裸露的手腕,凉得刺骨。
李思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从昨夜那个翻墙而入的身影落在庭院里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分水岭。自此安仁美消失之后,幻象一般的温室碎了,从前有人刻意替他挡着的风雨、算计、凉薄人心,从今往后,都要他自己赤手空拳,硬生生接下了。
沈即明你个喜欢装b的,吓到老婆了吧啊哈哈。
前面会培养一段时间感情,哇咔咔咔,沈工小时候就这样,偷自己omega老爹的遗产去干坏事。
这个时候沈狗还是有点人性的,后面就是纯狗了~
补充下这本的世界观,abo有五个级别~分别是ss,s,a+,a,b。沈狗是ss,齐齐是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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