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8、小仓鼠 三个人

　　三个人在长椅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徐凯冷眼看着褚峥对云岫关怀备至的样子，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他最强烈的感觉就是自己失宠了。
　　整整半个小时，他就像是被隔离在外的第三人，峥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只能玩手机解闷。

　　云岫休息好了，褚峥问他：“还想逛吗？”
　　云岫笑着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逛商场，想把每个楼层都看到。
　　褚峥听从他的意见，道：“那晚上我们也在这儿吃吧，吃完带你看个电影再回家。”
　　云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还从没进过电影院呢。

　　徐凯叫苦不迭，他刚想建议回家休息一下就被褚峥一个眼神吓得住了嘴，好吧，老大要让祸水高兴，自己这个小弟只能服从。

　　——

　　经过一家宠物店，云岫看着里面的各种小动物喜欢地走不动路，伸长脖子往里瞅。
　　褚峥看出他的心思，带着他进去。

　　导购员是个热情开朗、喜欢小动物的女孩，她看有客人，立即过来咨询他们想要什么小动物。
　　云岫没想买，褚峥看着云岫线条柔和的侧脸，道：“你们这儿有宠物仓鼠吗？”
　　导购员带着亲切的笑意，道：“有。请这边来”

　　仓鼠区在里面，要经过宠物犬区。云岫边随着导购员走边看各种可爱的小狗。
　　徐凯也跟着瞎看。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即使他手上拿着大包小包，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宋悯慈。”

　　宋悯慈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转身看向声音来源，紧接着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徐凯。”他快步走过去，又看见云岫和褚峥，惊喜道，“云岫、峥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褚峥道：“过来买个宠物。”

　　徐凯看见宋悯慈忘了自己的老大，他和宋悯慈聊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宋悯慈依旧戴着那副细黑框眼镜，眼神里都是偶遇他们的喜悦：“我来买宠物。”
　　徐凯道：“看中哪个了？”
　　“还没选好呢，我想买条狗，小型犬就行。”
　　徐凯热情建议道：“我帮你挑。”
　　“好啊。”

　　徐凯把手上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塞给了褚峥，笑得开心：“峥哥，我去给班长挑狗，你就委屈委屈自己拿着吧。”
　　褚峥接了，道：“班长，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宋悯慈道：“好啊。”

　　他们兵分两路，分别去挑仓鼠和狗，约定在宠物店门口会和。
　　褚峥带着云岫挑挑拣拣，选了一只琥珀仓鼠，而宋悯慈和徐凯挑了一条博□□犬。

　　云岫拿着仓鼠笼子，还忍不住去摸宋悯慈抱的博美，嘴角都是藏不住的喜欢：“好可爱啊。”
　　褚峥道：“喜欢我们也买一个？”

　　云岫摇了摇头，说：“我们就养一个吧，没人陪它们玩，它们也很孤独。
　　“听你的。”

　　宋悯慈一手抱着狗，一手摸着狗狗柔软的毛，道：“你们可以来我家看它呀。”
　　云岫高兴道：“好啊。”
　　他们担心美食城不让带宠物入内，便跟导购员说先寄存在这里，等吃完饭再带这两个小可爱回家。导购员笑着说“好”。

　　——

　　一行人去了美食城，找了个火锅店。
　　四个人边吃边聊，褚峥把涮好的肉夹一些放到云岫碟子里，徐凯看了忍不住笑着打趣：“峥哥，你这又给人买衣服又给人夹菜，弄得你喜欢云岫似的。”

　　云岫一怔，褚峥给了他一个眼刀：“再瞎说我把你嘴缝上。”
　　徐凯双手捂嘴，闷声道：“不说了。”

　　宋悯慈笑着说：“峥哥对云岫这个劲儿就感觉以后谁嫁了峥哥谁就享大福了。”

　　云岫听着他们这么说，心口闷闷地，感觉喘不上气一样，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甚至有一瞬想我要是个女的就好了，这样就能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正因为从未得到过，他就更贪恋这种有人疼、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无比害怕褚峥会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和温柔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自己回到那种无人问津的日子。他讨厌冰冷，也厌恶独身，更不想失去哥哥。

　　宋悯慈只是随口一说，说过就忘了。他在锅里翻找刚才下进去的毛肚：“咦？哪去了？我刚才还看见了。”
　　徐凯在吃茼蒿，听他这么说，问道：“什么？”
　　“毛肚。”

　　徐凯嚼着茼蒿，也帮他找：“这儿。”
　　说着把发现的毛肚夹到他碟子里。

　　宋悯慈吃着碟子里的，徐凯还在帮他找，把锅里的毛肚全部夹到他碟子里才算完。

　　褚峥最先发现云岫情绪有点低沉，不如刚才高兴了，低声问他：“怎么了？”
　　云岫摇摇头，低头吃碟子里的菜：“没什么。”
　　褚峥不再问，从锅里捞了几块虾滑给他。

　　——

　　吃饱喝足，去宠物店接了自家宠物。
　　由于多了只仓鼠，褚峥只好把看电影这一项行程挪到以后。
　　出了商场大门，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直扑几个人的面门而来。

　　虽然已经是三月，但晚上的气温依旧处于零下，北风更是雄风不减冬天，吹得行人瑟瑟发抖。
　　褚峥和云岫先打车回去。

　　宋悯慈背着宠物书包，里面的小博美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宋悯慈的围巾有些散了，徐凯习惯性地帮他把围巾整理好，道：“我送你回家。”

　　其实宋悯慈和徐凯并不顺路，但徐凯对于宋悯慈总有种杞人忧天的感觉，他觉得宋悯慈就是那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还容易遭贼惦记的文弱书生。

　　高一时，宋悯慈在一条小巷被职高的学生勒索过，正好徐凯在附近，便出手救了他，至此两人的交集才多了起来，后来又成为朋友。在徐凯眼里，宋悯慈就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好，而且长得也可爱，尤其是那对小梨涡，简直是可爱的必杀技，但他又是一个小书呆子，每天就知道学习，生活枯燥得要命，所以徐凯就喜欢闲来无事逗逗他，有时候宋悯慈会被他逗得发笑，有时候又会被他气得面皮通红。无论高兴还是生气，他看着宋悯慈脸上有别的表情就高兴。

　　上了出租车，宋悯慈把宠物书包抱在身前，徐凯也凑过去逗睁着好奇大眼睛的小狗：“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看它多可爱啊。你就适合养这种安静一点的小狗。”
　　宋悯慈同意地点点头。

　　徐凯伸出一根手指逗它：“你想好它叫什么了吗？”
　　宋悯慈想了一会儿，道：“旺财怎么样？”
　　徐凯看他一眼，“啧”了一声：“你能不能给人家起个不烂大街的名字，亏你还是学霸呢。”
　　“那你想一个。”
　　徐凯认真地想了一会：“‘小木’吧，木头的木。”
　　“为什么叫这个？”
　　徐凯道：“因为你像个大木头，它不就是个小木头吗？”
　　宋悯慈辩解道：“我哪里像个木头？”
　　徐凯哈哈一笑：“哪里都像。”
　　最后小博美还是叫了“小木”。

　　两个人边逗狗边聊天。
　　徐凯最近看上一班的一个女生，忍不住跟宋悯慈聊了起来：“你知道一班的谢婷吗？”
　　宋悯慈摇摇头：“不知道。”

　　徐凯笑着跟他说：“谢婷就是一班班长啊，扎马尾、戴个眼镜、皮肤特白、成绩也好。”
　　宋悯慈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乱动的小木，没说话，心里暗自生气。
　　徐凯眉飞色舞道：“我正在追她，我觉得她长得真漂亮，尤其是那对梨涡，简直跟你的一模一样。”

　　宋悯慈的心里堵得慌，他自顾逗小木玩，不理他了。
　　徐凯神经粗得还在说谢婷怎么怎么好，过了好一会儿都快到宋悯慈家的小区门口了，他才发现宋悯慈神色有点恹恹的。
　　“怎么了？”徐凯问他。
　　宋悯慈冷哼一声：“没什么。”

　　此时正好到了北叶小区门口，宋悯慈拿好背包打开车门下去，连个再见也没跟他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凯挠挠头，低声道：“他怎么了？跟吃错药了一样。”

　　——

　　周一很快到了，褚峥和云岫一起坐公交车去学校。
　　早高峰的公交车简直是比肩继踵，上去了连转个身都做不到。

　　褚峥很少坐公交，一般都是打车或者自己骑车。云岫觉得打车太贵，褚峥说了半天没说通，只能陪着他挤公交。

　　车上人随着公交车一起前前后后地摇摆。褚峥长得高，能很轻易地抓着扶手，云岫被一群上班族和大爷大妈挤在车厢正中，扶手栏杆离他很远。
　　他被挤得动弹不得，原本不抓也没什么，人人都挤着他，他也倒不了。谁知司机一个急刹，所有人都朝前扑去，云岫没有借力点，本能地伸手要抓东西扶稳，却突然被人搂住了腰，紧接着那股干燥清爽的味道涌入他的鼻腔，这味道带着阳光一样的温暖。

　　云岫抬头一看，他不知怎么被褚峥抱进了怀里。
　　褚峥抱紧他，看着他有些茫然的目光，心脏跳动快得出奇。他的喉结滚动一下，看着怀里的人，道：“抱着我腰。”

　　云岫低着头，抬手搂住了肌肉紧实充满力量的腰。他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像是踩着密集的鼓点，快速跳动着。车上的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说话的、玩手机的。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两个男孩借着拥挤人群的遮掩，拥抱在一起，心跳的频率渐渐重合。

　　云岫一直没敢抬头看他，他怕褚峥发现自己的异样，便低着头嘴角带着抹不去的笑，雪白整齐的贝齿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把自己缩成一个小仓鼠安心地窝在褚峥的怀里。
　　车厢内嘈杂吵闹，云岫自己都没想到一句轻如羽毛落水的“哥哥”竟然被褚峥听见了。
　　“怎么了？”褚峥问他。
　　云岫下意识抬头看他，红红的脸颊出卖了他此时的心跳：“没怎么。”
　　褚峥一笑，又搂紧他几分，感觉小公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