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7、逛商场 云岫被

　　云岫被晚上的事吓坏了。他遭受毒打多次，但从没受过侵犯，晚上的事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一路上紧紧抱着褚峥的胳膊，就像抓着救命的浮木。
　　褚峥知道他胆小，这惊心动魄的一晚上够他消化一阵儿的，对于云岫抱着他胳膊不放也没说什么。

　　翌日周六，褚峥难得没有出去玩，在家陪云岫写作业。
　　两人坐在餐桌前并排写。褚峥做题很快，这些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云岫做题稍慢，他的脑子不如褚峥灵活敏捷，虽然成绩还不错，但以他现在的水平做不到和褚峥一样做题跳步骤。

　　他俩在家过二人世界，徐凯在家都要愁秃了头。
　　他惦记着他让云岫代写作业的事，晚上一宿没睡好，就怕峥哥发现送他早日见如来。以是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熬到六点多，给褚峥发了条微信，让他今天出来玩，他好趁机跟云岫打好招呼保自己一条小命。谁知褚峥回他这个周不出去了。

　　徐凯顿时心跳如吊桶，思量再三发了条：【为什么？多好的天儿，出来浪啊！】
　　褚峥准备好早饭，叫云岫起床才看见这条消息：【小公子昨晚吓得不轻，这两天离不开我，你们自己玩】

　　徐凯看见这条消息，眼珠子瞪得堪比玻璃弹珠，他心想这云岫是玻璃做的吗？稍微碰了一下就离不开人了，不仅如此，他感觉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的老大已经被云岫这个祸水给迷惑了，周末竟然不出来浪？这简直不合常理！

　　他在家捱了一上午，祈祷着峥哥千万别发现自己找云岫代写作业的事儿。可惜老天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将近中午，褚峥看了眼时间，觉得该吃午饭了，便叫云岫换身衣服出去吃午饭，下午带他散心。

　　云岫一听哥哥要带他出去玩，立即两眼放光，一路小跑回房间换衣服。褚峥看他高兴的样子，觉得他真像在宠物店看到的小仓鼠。反正褚峥无事，便走到他桌子旁看他做的作业，非常不巧看到徐凯的数学练习册。褚峥作为校霸，深知各种犯错手段，当即就明白了一切。

　　徐凯忐忑不安一上午，刚答应和朋友出去玩时，就接到褚峥电话。
　　褚峥的语气和平常差不多，但带着隐隐的怒气：“来我家把你的作业都带走！”
　　徐凯一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

　　十几分钟后，云岫穿戴齐整，像个找到主人的小仓鼠，高兴地绕在褚峥身边：“我穿好了，咱们走吧。”
　　褚峥把徐凯的所有卷子、练习册拍在书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说吗？”
　　云岫一僵，又恢复了那种胆怯小心的神色：“他…他让我帮他写作业。”
　　“他让你写你就写？”褚峥的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你不会拒绝吗？”
　　云岫偷偷看了褚峥一眼，小声道：“他说…我不写就打我，我…我怕。”

　　褚峥顿时心疼了，他想起云岫后背上成片的青紫和脖颈上那道丑陋狭长的疤痕，足够知道云岫以前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朝不保夕的日子，他对于别人随口的一句话会当真，会顺着别人的心意委屈自己，可他本该有这个年纪的青春洋溢，却被无情的鞭打谩骂磨得小心翼翼、敏感多心。

　　云岫在他家住了一个星期，做什么都小心谨慎，就算说话也是思量再三，生怕惹他不高兴。揣摩着别人的心意似乎成了他唯一能活下去的保护伞。

　　褚峥不忍心再教育他，把那张小巧漂亮的脸蛋儿轻轻抬起，温柔道：“以后别委屈自己，不想做就别做，有什么事儿哥哥给你担着。你大胆地往前走，谁都不要怕，哥哥永远在你身后保护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云岫的心跳蓦地快了起来，有种要跳出胸腔的感觉。他重重地点点头，抱着褚峥的胳膊，笑得温柔明艳：“谢谢哥哥。”

　　褚峥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高兴起来，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脸：“以后多笑笑，自信一点，有哥哥在呢。”
　　“嗯。”

　　云岫拉着褚峥要出门觅食，褚峥却把他按到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儿再走，一会儿徐凯来拿他的作业，你帮他写了一个周的作业，不得要点辛苦费啊？”
　　云岫吃惊地张大嘴：“辛苦费？能要到吗？他说他是校霸，三中他说了算的。”他把褚峥拉到沙发上坐着，“要不我们算了吧。”
　　“不能算了。”褚峥握着云岫白皙的手心疼道，“我都舍不得让你代写，他竟然还想白占便宜？他跟你说他是校霸？”
　　云岫点头。
　　“他自封的吧。你就别担心了，他得乖乖听我的，你哥哥才是三中名副其实的校霸。”

　　云岫听了他的这番言论，更吃惊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云岫知道朝夕相处的人是校霸竟然一点都不怕，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云岫对于自己的变化有点惊讶。

　　他俩正说着呢，门铃响了。
　　褚峥一开门徐凯就气喘吁吁地滚了进来，嘴里还说着：“峥哥我错了，以后绝不使唤云岫干一丁点事，他在学校的值日我都替他干了。”
　　云岫站在褚峥身边，连忙道：“不用你干，我自己干就行。”

　　“少废话。”褚峥示意他换鞋，把茶几上的作业带走。
　　徐凯把作业装进书包，这就打算溜了时，褚峥不温不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徐凯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谄媚一笑：“峥哥，云哥，还有什么吩咐？”
　　“给小公子转钱。”

　　徐凯掏出手机：“对对对，不能让云哥白写。”
　　“不用了。”云岫连忙摆手。

　　褚峥道：“给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好吧，一天十块，总共五十。”
　　褚峥眉头微蹙，这也太少了，道：“一天四十，五天两百。”
　　“不用这么多。”

　　徐凯加了云岫微信，立即转钱：“得这么多。”
　　褚峥看着云岫收了钱，又跟徐凯说：“你也没吃午饭吧，正好和我们一起出去吃。”
　　徐凯只能把另一边的约推了，和褚峥他们一起去商场的一家韩式拌饭。

　　——

　　进了店，云岫和褚峥坐在一边，徐凯单独坐。
　　徐凯拿出手机扫码点餐：“云哥，峥哥，你们先点。”

　　褚峥先让云岫点，云岫从小到大每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走的最远的路就是去县城上学，他从没在外面吃过饭，以是他看着这些拌饭心里一阵流血：“好贵啊，一碗米饭都要四十多。”
　　褚峥看他眉头紧皱，柔声道：“想吃什么就点，今天凯子请客。”
　　徐凯一愣，怎么就我请客了？峥哥你一个富二代这么宰杀小老百姓真的好吗？

　　云岫挑挑拣拣，点了个最便宜的。
　　褚峥看着他点的十块钱的蛋炒饭，无声地叹了口气，偷偷换成了牛肉拌饭，又点了两个小鸡腿。

　　牛肉拌饭端上来的时候，云岫愣住了，这是蛋炒饭？里面怎么这么多肉和胡萝卜丝，蛋也是荷包蛋。
　　褚峥看着他疑惑的眼神，仗着他不懂骗他：“韩国人的蛋炒饭就这么做，跟咱们做的不一样。吃吧。”
　　云岫这才用勺子把饭和菜搅和在一起。

　　小鸡腿上来时徐凯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去夹，半路被褚峥拦截：“这是我专门给小公子点的，他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
　　徐凯收回筷子，不舍地看鸡腿一眼。

　　褚峥毫不客气地对他进行攻击：“你看你胖的，肌肉都快成肥肉了。”
　　“怎么可能？我也是天天锻炼的。”

　　云岫把一个鸡腿夹给徐凯。
　　徐凯立即眉开眼笑：“谢谢云哥。”
　　云岫很不习惯别人这样称呼自己：“你就叫我云岫就行。”

　　徐凯立即改口：“谢谢云岫。”他心里很是费解，竟然有人不喜欢当老大？

　　褚峥以前没怎么和云岫一起吃饭，不了解他的口味，从早餐开始，他开始注意云岫的喜好，心里默默记着：不爱吃胡萝卜，喜欢吃肉。
　　云岫的胃口小，一碗拌饭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褚峥默默盘算着：以后得把他的胃口撑大一点，吃这么一点不瘦才怪。
　　褚峥把云岫剩的半碗自己吃了。

　　吃饱喝足，褚峥拉着云岫逛商场，给他买新衣。他的衣服不仅早就过时，而且还不知道穿了几年，大部分都洗掉色了。
　　云岫一个劲儿的说不用买，褚峥根本不听，哄着骗着让他试，他觉得不错就付钱，然后让徐凯充当劳动力，提着所有袋子。

　　徐凯真是欲哭无泪。
　　褚峥给云岫花钱一点都不心疼，他看着上千的衣服褚峥随手一挥就是好几套，他真的羡慕得要流泪。

　　逛了半下午，云岫终于走累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褚峥去给他买饮品。
　　徐凯简直要累得没半条命，直接瘫在了长椅靠背上。逛商场真的是累啊，他现在极其佩服踩着高跟鞋在商场逛一整天还神采飞扬的女性同胞。

　　云岫看着累得不成人样的徐凯，道：“很累吧？”
　　徐凯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云岫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哥哥会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徐凯看着云岫穿的新衣服，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峥哥给别人买东西，还买了这么多，你是怎么降服峥哥的？”
　　“我没降服他。”

　　“我从初中就跟着峥哥，跟他表白的女生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也没见他对谁有你这么上心，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云岫听他这么说，心里升起了点小雀跃，很认真地回答：“我妈妈和褚叔叔是同学。”
　　“好吧。那峥哥为什么叫你‘小公子’？”
　　云岫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徐凯朝他努了努鼻子，“切”了一声，开着玩笑道：“我还不想知道呢！”

　　云岫听到徐凯说跟褚峥表白的女生很多心里没由来的生气：“哥哥谈过恋爱吗？”
　　“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好的条件，有颜有才还是校霸竟然不谈恋爱。”徐凯道，“我们曾经问过峥哥，你猜峥哥怎么说？”
　　云岫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峥哥说他得找个让他心动的，和他走一辈子的。”徐凯笑道，“你说峥哥是不是挺纯情的？”
　　云岫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里都是憧憬：“哥哥很专情。”
　　不知怎么，他知道褚峥会钟情一人时心里竟然生出几分隐隐的期待。

　　——

　　他们正聊着天，褚峥提着三杯饮品和一个纸袋朝他们走过来。
　　云岫站起来迎他。
　　褚峥把纸袋给徐凯：“你想要的。”
　　徐凯看着纸袋，激动道：“球鞋！峥哥，你是我的神！”
　　“行了，别奉承了。”褚峥把云岫的奶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