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6、救美 很快新

　　很快新学期的第一个周五到了，云岫觉得三中上学比以前的环境好太多了，走在路上没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也没有人当面叫他“小酒鬼”、“小破鞋”之类难听的外号。同学们都很友善，尤其是前桌的宋悯慈，中午和自己一起吃饭或者体育课解散的时候俩人一起围着塑胶跑道散步。

　　每天放学，徐凯都把作业给他，让他代写，还不忘告诉他字写烂一点。
　　云岫虽然心里不大愿意，但更害怕回到以前被人欺凌的日子，只能忍气吞声。还有一点让他费解，下午放学哥哥都不见人影，他又怕问多了让哥哥烦，毕竟他们才认识了一个周。

　　下午的放学铃响，褚峥和徐凯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后门，打闹着下楼。
　　宋悯慈和云岫收拾好书包，一起离开学校，在公交站等车。

　　宋悯慈坐的5路和云岫坐的12路一前一后到了，二人在公交站分别。
　　云岫上了车，扶着栏杆挪到车厢后面，他刚站稳手机就响了，是一串陌生号码。云岫疑惑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云岫吧？”
　　云岫迟疑道：“我是，您是……”
　　“我是金鼎会所的主管，你前几天打电话想要应聘服务员。”
　　“对。”云岫一下子想起来了。他现在住在褚峥家，但是没有经济来源，正好三中下午五点半放学，他就想找份夜间服务员的工作。

　　那女人道：“你今晚能过来吗？”
　　“可以。”
　　挂断电话后，云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悦。他打开导航，乘公交车去金鼎会所。

　　——

　　金鼎会所的包厢内，褚峥坐在最大的皮质沙发上，修长好看的手指夹着一根燃烧的烟。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叫大旺的小混混，二十出头，留着板寸，皮肤偏黑，活像在烈日下暴晒过，他身材健硕，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衫，露出的两条手臂上各纹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大旺恭敬地给褚峥倒酒：“峥哥，我看上一女的，是私立高中的，还没追到手呢就被那高中里一个小子给抢了，我带了三弟兄都没干过他一个。”他讨好道，“峥哥，您看您动动手，帮兄弟出口气？行不？我都打听好了，那小子今晚就会来金鼎会所。”

　　褚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烦，好像有一种悬空的感觉，怎么都不舒服，正好打一架泄泄火气。
　　他接过大旺倒的酒，那双好看的手轻轻晃着酒杯，在包厢变幻的灯光中显得格外迷人：“行。”
　　大旺立即喜笑颜开：“谢谢哥。”
　　褚峥伸出一只食指点了点他，警告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就一次。”

　　——

　　两个小时后，大旺派出去的小弟急匆匆跑进来，道：“峥哥，大旺哥，那小子来了。”

　　褚峥把杯里的酒喝干净，刚站起来就见上厕所的徐凯跑了进来，一脸发现秘密的兴奋表情：“峥哥，你猜我看见谁了？”
　　褚峥脚步不停：“有屁放！”
　　徐凯跟在他身边，用极其夸张的语调道：“云、岫。”

　　褚峥的脚步蓦地停下，眉头紧皱、神色冰冷，不确定地问：“你再说一遍，你看见谁了？”
　　“云岫啊。”徐凯以为褚峥会很高兴，但他怎么感觉峥哥好像并不高兴。

　　“操。”褚峥快速拉开门走出包厢，一脸狠戾，“你在哪儿看见他的？带我去！”
　　徐凯确定峥哥真的动火了，他不敢耽搁，连忙边引路边道：“我刚才看见一个女的身后跟着云岫和几个小男孩，端着酒进了这个包厢。”

　　大旺一看褚峥急三火四地走了，在后面边追边道：“峥哥，帮我整那个小子的事……”
　　褚峥完全不管大旺，他猛地推开包厢门。里面的人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质问道：“你们谁啊？”

　　褚峥扫视了里面的男男女女一眼，最后在一个逼仄的角落找到哭的满眼是泪的云岫。
　　云岫穿的是伺候人的少爷衣服，露脐露腿，后背是透明黑丝，现在他上身的衣服几乎被身前的中年发福男人撕了个干净。

　　褚峥双目充血，他快步上前，揪着那个中年男人就往墙上踹。
　　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同伴也反应过来，连忙要帮忙。

　　褚峥的眼神冷的像块寒冰，里面烧着愤怒之火，他瞥了其他人一眼，他们顿时被这包裹寒冰的眼刀吓得顿住脚步。
　　云岫还缩在墙角，用仅剩的布片包住自己的身体，忍不住抽泣。

　　褚峥的大衣在包厢里，他把自己的羊毛衫脱了下来，给云岫套上。
　　云岫颤巍巍抬起头，一看是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低声叫着“哥哥”。

　　褚峥的脸色差到极点，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暴怒。他给云岫穿上衣服，直接打横抱起他朝外走去，经过徐凯身边时，冷声道：“教他做人。”
　　徐凯自然明白褚峥的意思，道：“交给兄弟们。”

　　——

　　褚峥把云岫抱回包厢，直接把他扔到沙发上。云岫还没反应过来，褚峥欺身而上，一只手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一条腿压着他乱动的双腿，怒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要是没进去你就被那个老男人|操|了？！”

　　云岫的泪珠像开闸的河流，他从没见过哥哥发怒的样子，他怕得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不住地瑟缩发抖，一个劲儿地抽泣，到最后放声大哭。

　　过了一会儿，徐凯他们推开包厢门，看见褚峥这种姿势，云岫被压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他们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褚峥的一句“滚出去”吓得立马关上了门。
　　徐凯和大旺他们几个另开了个包厢。

　　大旺好奇那人的身份，毕竟从他认识褚峥以来，还从没见过褚峥怒气冲天、毁天灭地的样子。
　　徐凯没想到云岫在褚峥心里的地位那么重，在学校也没见褚峥多关心云岫，他以为俩人的关系也就限于互不干扰，谁想到褚峥竟然因为这件事突然达到暴怒的水平。
　　说实话，他从初中认识褚峥，还没见过褚峥发这么大火，以前褚峥就算发火，也带着玩的意味，这次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那个碰过云岫的男人。

　　徐凯突然想起自己让云岫代写作业的事，心里一慌，这事儿要是让峥哥知道自己不得玩完啊？

　　——

　　云岫哭得眼泪止不住，褚峥又气又恨，很想揪着他的领子骂他一顿，但又怕这一顿骂下去，云岫会被他骂死。最后只能是自己压抑怒火先哄这位开了闸的三峡大坝。

　　褚峥坐起来，小心地把云岫抱进自己怀里，轻声细语道：“乖，别怕，哥哥不是故意凶你，哥哥是担心你。”
　　云岫靠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一点，鼻音浓重道：“对不起。”

　　褚峥毕生的耐心都用在他身上了：“不用说对不起，告诉哥哥，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当……”
　　云岫的脸上都是泪痕，布满泪花的眸子看着褚峥，哭过的嗓音带着满满的委屈：“我以为是…当服务员、端盘子的，我不知道…是干这个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淫|笑着朝他扑过来撕他的衣服他就害怕。

　　“你要出来挣钱？我转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不是。”云岫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那是你的钱，我不能总花你的钱。”

　　褚峥抱紧他：“分什么你的我的，以后不准出来打工，你还未成年，不能打工。”
　　“我……”
　　“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驳。”
　　云岫乖乖闭了嘴。

　　褚峥依旧不放心，道：“以后你片刻不能离开我，我去哪儿都带着你。”
　　云岫点点头。

　　褚峥舒了口气。他发现云岫太单纯了，别人给个针就当棒槌，还一点不会辨别真伪，以后离了自己岂不是要被别人骗的苦茶子都不剩。一想到这儿，褚峥就更坚定了以后得随时带着云岫的想法。

　　褚峥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泪，云岫的气还没顺匀，说出的话还带着鼻音和哽咽：“哥哥，你刚……刚才…好可怕……”
　　褚峥轻柔地给他擦泪，有点后悔：“吓到你了？”
　　“有一点。”

　　褚峥轻轻一笑。云岫以为他不信，强调道：“真的是一点。”
　　“好，一点。”褚峥向他保证，“以后绝不对你发火。”
　　云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嗯。”
　　褚峥摸了摸他的柔软的发丝：“但你做错了除外。放心，那时也不会对你发这么大的火。”

　　——

　　哄好了人，褚峥先和云岫到更衣室，让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在云岫换衣服的空档，褚峥在更衣室外打了个电话，招云岫进来的女人立即被开除了。

　　褚峥领着云岫像领了个乖巧安静的小朋友，他给徐凯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先带着云岫回家了，徐凯自然没什么异议，大旺还惦记着给私立高中那小子一顿教训呢，便插了一句。
　　褚峥不会当着云岫的面说打架的事，只跟他说答应了就会办到，让他别天天念叨。

　　褚峥想起一件事儿，叮嘱道：“让他们管住自己的嘴，要是让我听见一点风言风语，别怪我不讲情面。”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