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58、替代品【大结局】 云岫提

　　云岫提着食品盒上了十三层，一路打着招呼到了总裁办，直接推门而入：“哥哥！”

　　办公室里的褚峥和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同时看向门口。
　　云岫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他不知道哥哥在和别人谈事。

　　褚峥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云岫一招手。
　　云岫连忙跑到他身边。

　　另外两个老总也站了起来，礼貌地笑道：“这位是……”
　　褚峥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家妻，云岫。”随后他又说，“小公子，这位是苏总和严总。”
　　云岫道：“苏总好，严总好。”

　　苏总和严总同时吃了一惊。苏总道：“褚总何时结婚的，也不告诉我们，我们好去吃你的喜酒啊。”
　　褚峥笑道：“前几天刚领了证，还没办酒。等办酒了一定给二位发请柬。”

　　严总道：“没想到夫人这么漂亮，褚总真是有福气啊。”
　　云岫道：“您过奖了。”

　　褚峥送走了两位客人，放松下来。云岫坐在沙发上开食品盒的盒盖：“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本来就谈得差不多了。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晚上都不能回家吃饭。”
　　云岫笑道：“我做了点心，送来给你尝尝。”

　　褚峥坐在他旁边，心疼道：“我晚上吃也一样，大热天何苦跑这一趟，看把小脸晒的，都通红了。”
　　云岫把蛋糕拿出来，又把叉子放在碟子上：“快尝尝，我做的草莓糯糯蛋糕。”

　　褚峥拿起瓷碟，道：“你去洗把脸，降降温，”
　　“好。”

　　云岫出了办公室，去洗手间洗脸。回来时发现蛋糕吃掉了一大半。他走过去，期待道：“好吃吗？”
　　“好吃，比买的好吃。”
　　“那我以后常做。”云岫心里高兴，又道，“你再尝尝别的。”

　　云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他下班。褚峥处理工作，道：“小公子，过几天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云岫从手机里抬头：“酒会？”
　　“嗯，最好带着伴侣出席。”

　　云岫咬了咬下唇，道：“我一定要去吗？”
　　褚峥抬头看他，道：“不想去？”
　　云岫没说话。

　　褚峥笑道：“你不怕别人找我搭讪？”
　　“那我去。”
　　褚峥道：“你不用做什么，陪在我身边就行。”

　　——

　　三日后，褚峥牵着云岫的手进入酒会大厅。
　　褚峥和各位老总你来我往地说着场面话，云岫端了一杯香槟陪在褚峥身边，挡那些不怀好意的烂桃花。

　　所有来问云岫身份的人，褚峥统一回答“家妻”，摆明了云岫的正宫地位。
　　楼译看见褚峥，连忙到他身边，撒娇道：“褚峥哥哥，你也来了。”他看向旁边的云岫，眼神里都是敌意，“你怎么也来了？这种地方凭你也能进来？”

　　褚峥微微抬了抬二人相牵的手，皱眉道：“楼少爷，注意你的言辞，这位是我的家妻。”
　　“妻？”楼译看着云岫的目光更不善了，他高声质问褚峥，“你不要我就是因为他？”

　　大厅里的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声音来源。
　　云岫拦住想要开口的褚峥，他平静又自信道：“楼少爷，哥哥从来没对你有过一丝爱意，我和哥哥高中便定情，一直互相喜欢，何来你说的哥哥｀不要你｀一说？”

　　楼译说不出话，剜了云岫一眼，转身离开。

　　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褚峥一脸开心道：“想不到你会正面怼他。”
　　云岫看着他，道：“本来就是，我们高中定情，一直恩爱非常。”
　　“说得对。”

　　楼译去了另外一边，看着云岫和褚峥相牵的手，咬牙切齿道：“云岫，你给我等着。”
　　褚峥和几个导演闲聊，他们看云岫相貌出众，便撺掇云岫进娱乐圈演戏。
　　云岫对于演戏一点都不感兴趣，委婉地拒绝几位导演。

　　褚峥也道：“您就别惦记他了，我也不想他出名，他高兴最重要。”
　　“褚总真是宠夫人啊。”
　　“哪里哪里。”

　　跟几位导演告别，云岫问褚峥：“我长得很出众吗？”
　　褚峥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云岫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一般吧。”

　　褚峥拉着他去沙发坐下，道：“如果是七年前，你刚来的时候，凡事小心谨慎、畏手缩脚，那确实是一般；你现在不同了，自信、温柔、端庄，整个人身上似乎都在散发耀眼的光芒，再加上你这张漂亮出众的脸，谁都会多看你几眼。”
　　“是吗？”云岫笑呵呵地道，“原来在哥哥眼里我是这样的。”

　　褚峥笑道：“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耍赖撒娇样样精通，动不动还捶我两下，吼我几句。”
　　云岫为自己辩白：“哪有？”

　　“褚夫人？”
　　云岫抬头，褚峥也看了过去。
　　一位西装革履的老总笑着过来，道：“真的是褚夫人，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前几年夫人还是长发，现在改成短发，我差点不敢认。”

　　云岫一看他，心里慌了起来，他立马低下头，躲在褚峥身后，暗暗祈祷他赶快走。
　　褚峥微微蹙眉，站起来，伸手与他握手，道：“何总，好久不见。”

　　何总也道：“褚总，好久不见。”他跟褚峥打完招呼，又跟云岫说，“老褚总身子怎么样了？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去看望……”

　　褚峥的眼神愈发冷淡，这个何总口中的夫人，是褚奚磊的伴侣。
　　褚峥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何总，您认错人了，这位是我的家妻，云岫。”

　　何总一怔，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认错人了，但他被褚峥的眼神盯得心里发寒：“哦，原来是认错人了，抱歉啊，褚总。”
　　何总一走。褚峥看低着头的云岫，道：“等回家再跟我解释清楚。”

　　终于捱到酒会结束，褚峥眉头紧蹙地带他回了家。
　　进了客厅，褚峥还未说话，李蓝珀拿着一张照片笑着去迎云岫：“嫂子，你回来了！”

　　褚峥拿过他手里的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云岫，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声问李蓝珀：“这张照片是谁的？”
　　李蓝珀惴惴地小声道：“是…妈妈。”
　　“妈妈？”

　　褚峥母亲在褚峥幼儿时便跟褚奚磊离婚，之后也没来看过褚峥，褚峥一直不知道妈妈的模样。
　　他把照片给云岫：“你看看这个人。”
　　云岫看见也愣了一下：“这个人长得好像我妈妈，甚至有几分像我。”

　　李蓝珀经他他一说才发现，吃惊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褚峥确认道：“小公子，只是像？不是一模一样，是吧？”
　　云岫点头：“对，有五六分像。”

　　褚峥沉思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苏晋：“帮我查点东西，云岫的母亲肖华和褚奚磊到底有什么交往，还有把褚奚磊这些年养的情人的照片全部发给我，一夜情的不算，两个小时后发给我。”

　　褚峥牵着云岫坐到沙发上，李蓝珀眼巴巴地看着那张照片，褚峥道：“照片以后还你，现在上去睡觉。”
　　李蓝珀“哦”了一声，上楼了。

　　褚峥神色凝重，道：“你为什么会成为褚奚磊的夫人？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我……”云岫低下头，脸颊又红又烫，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褚峥把他抱进怀里，叹了口气，心疼道：“不想说就不说了，乖。”
　　云岫哽咽着“嗯”了一声，紧紧窝在褚峥怀里。

　　苏晋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把褚峥要的所有东西都发给他了。
　　褚峥看了看那些资料，他把所有的照片都投影到一个屏幕上，云岫和褚峥都惊呆了，照片上的人，无论男女，都和肖华有几分相似，而云岫，作为肖华的独生子，是最像的一个。
　　云岫跌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向褚峥。

　　褚峥的薄唇紧抿，眉头紧蹙，眼中压抑着怒火，所有的事儿，都真相大白了。

　　“哥哥……”云岫嗫嚅地叫了一声。
　　褚峥猛地俯身把他抱进怀里，不厌其烦地重复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云岫反抱住他：“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

　　第二天，褚峥驱车去了海城疗养院，进门登记之后由护士引着到褚奚磊的病房。
　　褚奚磊由于一年前的一场车祸导致双腿瘫痪，无法直立行走，一头白发中掺了几根还未变色的黑丝，脸上的肌肉松弛，皱纹遍布，瘦弱的身体套在宽大的病号服里。

　　褚峥进门，褚奚磊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淡然道：“你和云岫又好了？”
　　褚峥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冷淡道：“对，我们结婚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褚峥把肖华的照片放到他眼前，没说一句话。
　　褚奚磊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缓缓叹了口气，道：“我很爱她。”
　　褚峥冷笑一声：“所以你就让小公子当你的夫人？就因为他和他妈长得像？”

　　褚奚磊道：“我以为云山一死，她就会嫁给我，没想到她也自杀了，还好，她把云岫托付给了我，这个长得很像她的孩子。”
　　褚峥的声音里都是快要压抑不住的暴怒，他咬着牙，尽量平静道：“你一开始就对云岫有目的，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他、不让他谈恋爱、那些看起来暧昧的消息、强行分开我们，你都是在为以后得到他铺路。你要把云岫变成第二个肖华，不仅仅是样貌，还有神态举止。”

　　“你遇见我妈的时候正好是云山和肖华结婚不久，你在众多舞女中看见一个酷似肖华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没过多久，你把我妈娶回了家，后来发现我妈这个人自私、虚荣、粗俗、贪婪，除了那张脸，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果断地和她离婚。”

　　褚奚磊点了点头，微微笑道：“这么多替代品里，云岫是最让我满意的一个，他戴上假发、穿上裙子，几乎和肖华一模一样。”
　　褚峥的手不自觉握拳，指关节咔咔作响，眼眶通红，他道：“云岫是云岫，他是我的小公子，永远不是你的肖华。”说完褚峥转身就走，病房的门因大力关上而发出一声巨响。

　　他上了车，云岫坐在副驾驶等他。
　　褚峥抱紧他，声音微微颤抖：“你是云岫，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云岫被他这突然一抱，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含着笑意，柔声道：“对，我是云岫，是褚峥的小公子，从来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回到家后，褚峥问他：“褚奚磊是拿什么威胁你做替代品的？”
　　“容貌，还有你的前途。”云岫靠在他身上，道，“他曾经抓了我，逼我就范，拿刀子在我身上划了一刀，还要毁了我的脸。他还说我不答应他就让你永远在国外，一直回不来。”

　　褚峥紧紧抱着他，心疼道：“当年是我没用，让你受这样的苦。”
　　“你还记得七年前咱们去温泉酒店吗？”
　　褚峥点头。

　　“我去上厕所，听见两个男人在隔间……”云岫顿了一下才道，“那个。后来，我才知道其中一个男的是褚奚磊，那声巨响把他吓得彻底不举了。”
　　褚峥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保全了小公子，没被褚奚磊糟蹋。

　　——

　　几天后，疗养院打电话给褚峥，说褚奚磊病危。

　　褚峥去医院签了字，之后一直在门外等着。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道：“褚总，节哀。”

　　褚峥看着推出来的人，心想褚奚磊这一辈子虽然家财万贯，但从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真心，想想也真是可怜。更可怜的是他竟然不自知，整日沉浸在自己搭造出来的世界里，被“肖华”这个名字占据，最后被控制，以至疯魔。

　　——

　　翌日，褚奚磊下葬。
　　褚峥和云岫并排立在他的碑前，云岫握住褚峥的手。
　　褚峥回握住，舒了一口气：“走吧，回家。”
　　“好。”

　　回家的路上，云岫道：“今天竟然没看见魏子越？”
　　褚峥道：“他啊，在牢里吃牢饭呢。”
　　“啊？”

　　“两年前，褚奚磊把一个子公司给他，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做假账、贪钱。他根本就没有做生意的脑子，公司到他手上江河日下，这不，终于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云岫笑道，“我也觉得他不太聪明，要微信都只会直接问。”

　　——

　　八月比七月更热，云岫整天和李蓝珀在书店里开着空调看书喝奶茶，时不时云岫会做一些甜点送去公司。
　　这天，云岫做好甜点，拿着食品盒一如往常地进了公司大门。

　　他往电梯走的这一小段路，几乎每个人都回头看他。虽然嘴上说着“夫人”，但打完招呼就和旁边的人低声议论。

　　云岫眉头微蹙，上了电梯，到了十三层，进了褚峥办公室。
　　他把食品盒放到茶几上，问褚峥：“哥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他们都在低声说我。”
　　褚峥坐到他身边，笑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儿。”
　　“是吗？”云岫一脸迷惑。
　　褚峥神色如常，道：“是啊，让我看看我的小公子又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云岫站起来，道：“你先吃，我去洗把脸。”
　　褚峥没多想，说了句“好”。

　　没多久，云岫回来了，坐在他身边，鼓着小脸道：“你就是瞒我。”
　　褚峥吃蛋糕的手一顿，道：“你知道了？”

　　“我去问了苏晋，才知道有人在公司的论坛上说我以前的事。”
　　褚峥把瓷碟放下，握住他的手，道：“我正在处理这个事，放心，我不会让人拿这件事攻击你。”

　　云岫点点头，道：“其实我不在乎这些，我就怕对你和公司有影响。”
　　“这个你别担心。”

　　褚峥把云岫抱进怀里，内心满足无比：“拥有你真好。”
　　云岫搂住他的腰，嘴角含着甜蜜的笑，道：“我也这么觉着的。”

　　苏晋敲响褚峥办公室的门，二人连忙分开。
　　褚峥道：“进来。”

　　苏晋推门而入，道：“总裁，查出来了，是楼少爷雇人干的。”
　　云岫道：“楼译？”
　　苏晋点点头。

　　褚峥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苏晋走后，褚峥问云岫：“你想怎么办？”
　　“赔礼道歉，还有，我不想再看见他缠着你。”
　　“没了？”
　　云岫点头：“没了啊。”

　　褚峥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你就是太善良。”
　　云岫笑道：“善良不好吗？难不成你想让我成为十恶不作的坏人吗？”
　　“那还是算了。”褚峥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晃着，道，“你等我一会儿，下班我们一块走。”
　　云岫一脸幸福的样子：“好。”

　　——

　　翌日，褚氏集团的论坛出现了一个帖子，是楼译的道歉帖，内容是自己对云岫的恶意报复表达歉意，并承诺不会再缠着褚峥。
　　云岫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都过去好几天了。他不太喜欢登论坛，最爱逛的软件就是那个同性爱人的APP了。

　　原本褚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软件，那是某一天，云岫的手机放在床上，人去洗澡。

　　褚峥看见屏幕亮就指纹解锁点进去看了，有个人给云岫发的评论：【我怎么没有早早发现这么宝藏又甜的up主，up主和褚先生的感情好甜啊】

　　褚峥点进云岫的主页，昵称是“褚先生的小公子”，发的都是很平常的小事，虽然平淡，但很甜蜜，像一杯温度适宜的糖水。

　　褚峥坐在床上看他写的日常小事，从高二时发现喜欢哥哥时的纠结，后来二人在一起的甜蜜，再后来两个人分别七年的思念，最后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云岫一直在记录他们的故事，最近的一条是上个月二人领证结婚，以及当天云岫的社死现场，图片配的结婚证的红色封皮。

　　云岫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褚峥道：“好。”

　　云岫上床拿过手机，看到自己七年前的一条视频又多了一个赞。这条视频很短，只有一分多钟，截取的是他和褚峥合唱的《有点甜》的一小段。

　　云岫拿起褚峥的手机，指纹解锁找图库，褚峥的图库清一色都是自己，有一些是两个人一起拍的，大部分是褚峥偷拍的。
　　云岫把第一张图都点开，开始往后滑，滑了一会儿没耐心了，退出照片，点开视频。

　　视频页倒是简洁，只有两段视频，一个是二人合唱的《有点甜》，另一个是《滕王阁序》的朗诵。

　　十几分钟后，褚峥从浴室出来，上了床，道：“你看什么？”
　　“看我啊。你偷拍了我这么多照片，还不让我看吗？”
　　“让，你看。”

　　褚峥把他抱进怀里，和他一块看。
　　云岫道：“我们每年都拍点照片放到大相册里。”
　　“好。”

　　二人边看照片边聊每一张的出处，每一张都记录了他们爱的过程，每一张都写着甜蜜，每一张都在预示着他们会走到白发苍苍，他们的爱意绵长不休。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