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45、风雨 回到家

　　回到家后，褚峥把他按到玄关的换鞋凳上坐着，书包放到一边的柜子上，蹲下身子轻轻抬起云岫的一只脚。

　　云岫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连忙伸手，道：“我自己来。”
　　褚峥颇为自然，道：“别动。你今天得了奖，是大功臣，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云岫收回手，垂眸看着褚峥给自己脱鞋，再穿上家居拖鞋。
　　换好鞋之后，褚峥抬头看他，云岫微垂着头，眼中满满的笑意。

　　“走，去沙发，给你奖励。”说着褚峥抱起云岫，往沙发走去。
　　云岫坐在沙发上，宽大的裙摆铺在上面，像一朵盛开的花。

　　褚峥拿了书包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中等大小的盒子。
　　云岫把手中的白玉兰放在茶几上，抱着白色的盒子，好奇地问他：“你送我什么呀？”
　　“打开看看。”

　　云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白玉兰花摆件，一个天蓝色带点紫色图案的瓷瓶，里面插着两枝白玉兰花枝。

　　“哇！”云岫小心翼翼地把摆件拿出来欣赏，“好漂亮。”
　　云岫摸着白玉兰的花朵，道：“这是什么做的啊？”
　　“瓶子是天蓝釉紫斑钧瓷，花是羊脂白玉雕的。”

　　云岫瞪大了眼睛，他机械地转头看他：“这…这也太贵重了。”
　　褚峥抱着他，道：“原本打算你过生日的时候送，你得奖就提前给你了。”

　　云岫道：“这多贵啊！我不要。”
　　“别不要啊，不要多浪费，反正没花钱。”

　　云岫惊讶道：“没花钱？”
　　“瓶子是几年前我爸买的，这个玉雕呢，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我知道你肯定喜欢这个，下午特意回了大宅一趟拿过来。”

　　“那以后也别送这个。我宁愿你送我一枝花，也不想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褚峥笑道：“好，那你过生日送你花，活的，让你养着，好不好？”
　　云岫点点头，“嗯”了一声。

　　褚峥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无奈又宠溺道：“原本想让你开心的，结果你还不领情。”
　　“我领情。”

　　“喜欢吗？”
　　云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欢。”

　　他把摆件摆在卧室，让褚峥看：“这样搭配起来就好看多了。”之后又把那枝白玉兰花枝装到瓶子里，倒上水，放在阳台上养着。

　　——

　　进入六月，气温直线式上升。
　　云岫坐在座位上直喊热，褚峥去买冰水给他降温。

　　“云岫，外面有人找。”
　　云岫往后一看，是魏子越朝他招手，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他的座位离后门不远，魏子越笑得一脸灿烂：“云岫，我有东西给你，出来啊。”
　　云岫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出去。

　　魏子越道：“上个月我去封闭训练，没赶上你的比赛，听说你得了特等奖，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云岫退回教室，并不伸手接，道：“我不要，我也不想跟你有太多交集。”

　　魏子越一脸伤心的表情，眼睛却是笑眯眯的：“真不要？”
　　云岫冷着脸道：“你以后别来找我。”
　　魏子越轻笑一声：“好吧。”

　　褚峥看见魏子越，立即跑了过来，挡在云岫前面，语气中满满的敌意：“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人。”
　　魏子越看看褚峥，又看看云岫，双手一摊，无辜道：“这年头，送礼都没人收。”

　　回到教室，褚峥给他冰水，云岫把冰水放在额头上降温：“好舒服。”

　　褚峥的脸色不太好，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说是送礼物，我没要，我又不想跟他做朋友。”
　　褚峥疑惑道：“他怎么总来纠缠你？他到底想干什么？”
　　云岫摇摇头。

　　——

　　几天后的晚上，褚奚磊突然到褚峥家里。
　　褚峥看见他脸色就不太好，阴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褚奚磊并不是来关怀儿子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褚峥面前，压着火气，道：“你自己看你干的好事。”
　　褚峥心想最近自己老实本分，也没违反纪律啊。他皱着眉，把信封打开，倒出来四十多张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就是他和云岫。

　　褚峥连忙拿着照片看，云岫也拿了一些看，他和哥哥怎么会被拍下来？
　　所有的照片都是他俩的在一起的样子，手拉手的、褚峥背着云岫的、云岫喂褚峥吃东西的，诸如此类。

　　云岫的心里顿时慌了，完了，被褚叔叔发现了。

　　褚峥倒是淡定，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看向褚奚磊：“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不了？”褚奚磊又拿出几张，重重地拍在两个人面前，怒道，“那这些呢？！”

　　褚峥的目光一紧，云岫惊愕道：“怎么会有……”

　　照片上面是褚峥拉着云岫在篮球馆后面忘情接吻，几张照片都是，从照片上足可以看出二人是一对浓情蜜蜜的情侣。

　　他们都以为没人，谁会想到竟然被拍下来了，而且这个人还寄给了褚奚磊。
　　褚峥咬牙，问道：“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褚奚磊眉目紧锁，怒气冲天，严厉地命令道：“这你不用管，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断了！”
　　褚峥的额头青筋暴起，坚定地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云岫下意识握住褚峥的手，褚峥紧紧地反握住，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褚奚磊看二人相握的手，怒道：“你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别人会怎样在背后议论你们吗？！你们以为现在海誓山盟、非他不可，以后进了社会，看见更好的就会觉得对方是拦路石！”

　　“不会。”褚峥握紧云岫的手，力气大得小臂上露出青色的血管，“我一辈子对他好，我爱谁谁也管不着，你也一样！”

　　云岫紧贴着褚峥坐，不发一言。
　　褚奚磊强压火气，脸色柔和下来，试图讲道理：“你觉得我这个父亲不称职，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你不能拿你的未来开玩笑，以后你要接我的班，接手公司，你让那些员工怎么看你？”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我喜欢一个人我碍着谁了？他们爱干干，不干滚！难道我还得求着他们干吗？！”

　　褚奚磊又道：“你总不能不考虑股东吧。”
　　褚峥“嗤”了一声，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看不惯就交出股权。”
　　“你……”褚奚磊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太年轻，自以为看过几本有关金融的书就什么都懂，经营公司可不是过家家。”

　　“行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褚峥掷地有声地强调道，“我绝对不会和小公子断了，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褚奚磊没再说什么，那双精明的眼睛落在云岫身上，里面像是含着一团冷光，似乎要盯穿云岫的脸似的。
　　云岫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微微垂下头。

　　褚奚磊的嘴角划出一抹冷笑，语气温和道：“小峥，你好好想想，别到最后人财两空，现在分开还来得及。”
　　褚奚磊走后，褚峥猛地把云岫抱进怀里，重复地保证：“我不会离开你，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要担心，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云岫抱紧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干燥清爽地味道，任由自己沉溺其中，却没有回答他一字半语。

　　云岫的心觉得好沉，沉得似乎要坠下去，他觉得有点对不起褚奚磊。褚奚磊可以说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无偿收留父母双亡的自己，但自己却压抑不住情感，和他唯一的儿子相爱。

　　“小公子，相信我，我会解决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
　　云岫听着他的保证，闭上眼睛，放松身子，全身心地靠在褚峥宽厚的胸膛上，耳朵贴着胸口，听着里面跳动规律有力的心脏。

　　徐凯正和宋悯慈对作业的答案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褚峥的。
　　“喂，峥哥，这么晚有什么事儿？”

　　褚峥抱着云岫，道：“给我查件事儿，运动会那天的监控想办法调出来，九点到九点半之间的，地点是篮球馆四周，我要知道那天除了你和宋悯慈，还有谁到过篮球馆附近。”

　　徐凯一听褚峥骇人的语气，小心地问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褚峥又道：“有人给我爸寄了一些我和小公子的照片，大部分是校园里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查出来是谁拍的。”
　　“好，绝对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后，云岫道：“会是谁干的？”
　　褚峥的眼中深藏着冷厉的目光，道：“不清楚，不过李复的动机最大。”
　　云岫往他怀里钻了钻，褚峥把他抱紧，看向云岫的一瞬间冷厉被温柔和坚定取代：“谁都不可以分开我们。”
　　他喃喃自语似的轻声重复了一遍：“谁都不可以。”
　　云岫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露出一个黑色的发顶，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爸对你有恩，这个你不必看成负担，他对你的恩，我和你一块还。”
　　云岫的鼻头发酸、眼睛也涩得要命，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落下来了。他哽咽道：“哥哥，当初我不该来你这里的。”
　　“瞎说，别多想。”

　　——

　　第二天，徐凯去找蒋清，说自己的银行卡可能丢在了篮球馆附近，要调监控。

　　蒋清自然不答应，徐凯软磨硬泡说其他地方都找了，篮球馆也转了几圈，但是没找到，他怕被别人捡走，蒋清这才带着他去了监控室，让他自己调。
　　徐凯连忙笑着去了。

　　篮球馆周围所有的监控都翻了一遍，发现运动会那天除了他们几个，并没有人在九点到九点半去篮球馆后面。
　　徐凯疑惑道：“怎么会没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