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36、身世 三千米

　　三千米是最后一项比赛，报三千米的大部分是体育生，像褚峥这样的理科生只有极少数。

　　褚峥把外套脱下来，让云岫抱着，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衫，背后贴着白色号码牌。

　　云岫道：“加油！”
　　李蓝珀也笑呵呵道：“哥哥加油！”

　　褚峥冲他们一笑，去了操场。
　　徐凯和宋悯慈到他们跟前，对云岫说：“峥哥又要拿第一了。”
　　云岫看着他，问道：“以前哥哥总拿第一吗？”

　　徐凯点点头，语气里都是崇拜：“从高一到高二，只要跑三千米，峥哥都是第一。”

　　李蓝珀听得双眼发亮：“哥哥好厉害。”
　　“那是。”徐凯抬头挺胸，洋洋得意道，“也不看看峥哥是谁？校霸的第一标准，体育要好。”

　　宋悯慈毫不客气地捶他：“说得像你拿了第一一样。”
　　“我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对，不能这样说。”

　　徐凯苦思冥想要找个合适的词，云岫笑道：“那叫｀与有荣焉｀。”
　　徐凯一拍手：“对，就是这个意思，与有荣焉。”

　　他们闲聊时，男子三千米的发令枪响，主持人热情满满地宣读同学们的加油稿。

　　各班的同学都围到跑道旁，大声给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
　　褚峥跑过三班，混在班里所有学生的声音中，他依旧听到了云岫的声音，那一句“加油”自己听得很真切。

　　云岫的目光锁定在褚峥身上，他看着他爱的人飞奔的身影，浑身透着无穷的活力与朝气，他在微风轻拂的春日耀眼夺目，让所有人为之惊叹。

　　到最后一圈，所有人的速度都不如刚开始，褚峥也慢了下来。
　　与褚峥相差不多的只有魏子越。最后冲刺时，魏子越卯足劲儿想要超过褚峥，褚峥察觉到他的意图，也加快速度。在最后关头，以极其微小的距离险胜。

　　三班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褚峥喘着粗气，脸上都是汗。云岫早就等在终点，他把水杯递给褚峥，陪着褚峥走了一会儿。
　　褚峥几口喝干净保温杯里的水，接过云岫递的纸巾，随便擦了擦汗。

　　云岫笑着低声跟他说：“家夫果然厉害。”
　　褚峥先是一怔，随后道：“家妻满意吗？”
　　云岫的脸颊渐渐染粉，道：“满意。”

　　他们回到三班的观众席休息。蒋清道：“褚峥，辛苦你了。”
　　“不辛苦。”

　　徐凯笑道：“老师，这次是不是又是我们班第一。”
　　“差不多吧，我去看了得分表，我们班的分最高。徐凯，你心里又打什么坏主意？”
　　徐凯道：“没有没有。”

　　蒋清笑着说：“行了，我知道你们又惦记上我的钱包了。我们班要是第一名，我请客，满足你们的心愿。”
　　徐凯和三班的学生欢呼道：“好哦！老师，我们爱你！”
　　蒋清一笑：“可拉倒吧，还爱我，你们不气我我就烧高香了。”
　　徐凯道：“哪会儿？我们这么可爱乖巧。”

　　蒋清笑了一下，跟宋悯慈道：“等聚餐的时候，你看着点他们，我就不去了，去了你们也玩不好，我先给你转两千，不够再跟我要。五一回来，把发票给我。”
　　“好。”

　　蒋清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打手势让他们静下来：“吃完了就回家，不许结伴去酒吧、KTV那些乱糟糟的地方，都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老师，你跟我们一块去吧。”

　　蒋清笑道：“我跟你们去，谁给我接孩子？”
　　徐凯自告奋勇：“我，老师，我去接。”

　　“算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回家还一堆家务等着干呢。都吃点好的，不许喝酒！”
　　“知道啦！”

　　“还有五一假期别到处跑，安心复习，回来就期中考试，要是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知道啦！”

　　主席台传来男子三千米的获奖名单，蒋清示意褚峥去拿奖。同时，班级排名也出来了，第一名是高二三班，宋悯慈也上去了。

　　——

　　晚上的聚餐订在一家饭店，班级里只有三十多个学生，找了个大包厢，坐了三桌。

　　李蓝珀和云岫分别坐在褚峥两侧。

　　原本李蓝珀看完比赛打算回家，毕竟他不是高二三班的人。
　　宋悯慈笑着道：“没事儿，一块来吧。”

　　下午女同学们就看见李蓝珀了，很想和这个可爱的小孩儿聊两句，但是李蓝珀和褚峥在一起，迫于褚峥的淫威只能作罢。

　　班级里很多女同学热情邀请李蓝珀一块儿，甚至去问蒋清，蒋清道：“可以啊。”
　　蒋清叮嘱褚峥：“看好你弟弟，别让那些熊小子欺负他。”
　　“行。”

　　李蓝珀另一侧坐的是宋悯慈，宋悯慈跟他说：“不用拘束，随便吃。”

　　正好他们这一桌有几个女同学，她们觉得李蓝珀真的好可爱，恨不得按到怀里揉一揉才过瘾。
　　她们一坐下就和李蓝珀聊了起来，她们问什么李蓝珀答什么。

　　没多久，开始上菜。几个男同学道：“班长，点瓶酒呗。”
　　宋悯慈严肃道：“不行。”

　　“班长，你不告诉班主任不就得了。”
　　“对啊，这么好的日子，不喝酒过意不去啊。”

　　“去年秋季运动会，咱班就是第一，这次还是第一，你说这不得庆祝一下。”
　　最后宋悯慈还是没抵挡住他们的软磨硬泡，道：“只准点一瓶啤酒，而且谁喝谁掏钱。”
　　“好嘞，班长万岁。”

　　徐凯道：“峥哥，你喝吗？”
　　褚峥点头：“算我一个，酒钱我来掏。”
　　“峥哥大气！”

　　褚峥没让云岫和李蓝珀喝，宋悯慈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凯，道：“你想喝醉吗？”
　　徐凯顿时觉得后脊梁发凉，宋悯慈在暗示他那一晚的事儿，他还在记仇呢。他连忙道：“不喝醉，我就喝一杯。”

　　一群人又吃又喝又聊天，晚上八点多才散场。
　　宋悯慈和褚峥看着同学们都叫车走了，叮嘱道：“回到家别忘了在班级群发个消息，让班主任知道。”
　　“好！”

　　褚峥打电话给李新源，让他派人来接李蓝珀，但是没打通。

　　徐凯和宋悯慈上了出租车，跟他们三个人告别。

　　李蓝珀吃得饱，他轻轻抚着肚皮，小鹿眼透着一股纯真，祈求道：“哥哥，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啊？”
　　“不行。”褚峥一口回绝。

　　李蓝珀垂下头，恹恹地“哦”了一声。
　　褚峥拦下一辆出租车，道：“我送你回去。”

　　——

　　出租车停在李家别墅的外墙，褚峥让李蓝珀下车。
　　李蓝珀恋恋不舍地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往大门走。

　　出租车司机正打算掉头，褚峥道：“师傅，等一会儿。”
　　这里也没多少人打车，司机也不着急，道：“他是你朋友？”
　　“我弟弟。”

　　李蓝珀进了李家大门，褚峥刚要开口让司机走吧，就看见李蓝珀被踹了出来，整个人跌在门外。

　　李复随之出来，手上拿着一根棍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李蓝珀，嘴里骂着什么。

　　褚峥和云岫连忙下车，朝李蓝珀跑过去。
　　司机心想：“这怎么回事儿？家庭狗血剧吗？”

　　褚峥上去一脚，把李复踹出去好几米。云岫把李蓝珀扶起来，给他擦流出来的泪，安抚道：“别怕，哥哥来了。”
　　李蓝珀急切地跟云岫说：“我的零食包。”

　　云岫扶着他进院子里捡，原本装在包里的零食倒了出来，散落一地。

　　在路灯下，云岫看见李蓝珀有些红肿的脸颊：“他打你脸了？”
　　李蓝珀的眼睛噙着泪，点点头。
　　云岫带他回了车上。

　　褚峥把李复踹出去后，又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朝他肚子上狠狠捣了几拳，差点打吐血。

　　李复趴在地上，眼中都是不甘与鄙视：“你这么在乎那个傻子，以后别再把他送过来，送来一次我就把他踹出去一次，看看谁能熬过谁！”

　　褚峥上了出租车，跟司机说：“去和悦小区。”
　　他转头看躲在云岫怀里的李蓝珀，道：“那个杂/碎打你哪儿了？”

　　李蓝珀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打我脸，还踹我。”
　　褚峥又问云岫：“你怎么样？没头晕出汗吧。”
　　“没有。”

　　褚峥把李复踹出去之后，等云岫带着李蓝珀背对他才开始揍的。

　　司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道：“小伙子，你们这什么情况？”
　　“没什么。”褚峥不想多说。

　　司机看褚峥浑身的戾气还没收回去，也不问了。
　　云岫握着李蓝珀的手，道：“今晚跟着我和哥哥睡吧。”
　　李蓝珀点点头。

　　——

　　到家后，云岫去冰箱里找了冰块，用毛巾包着让李蓝珀自己敷敷脸。

　　褚峥道：“你在我这儿住着不是长远之计，李新源明天就得把你要回去。”
　　李蓝珀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可怜极了：“我不想回去。”

　　“他是你亲爹，我还能不给吗？”褚峥说完，长叹一口气，道，“明天再说吧，你今晚住客房。”
　　“哦。”

　　——

　　一晚上惊心动魄，好不容易躺到床上。

　　云岫道：“哥哥，蓝珀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褚峥抱紧他：“李新源是他亲爹，我没义务养他，还有，李新源不可能把他给我。”

　　“为什么？”
　　“因为我妈。李新源是真喜欢我妈，甚至动过想要和原配离婚，娶我妈进门的念头，原配自然不答应。李新源是接手老丈人的生意，老丈人还活着，他一直很收敛，一直僵持了四五年。老丈人死了，原配又不懂经营公司，生意全部落到李新源手里。她没有办法，跳楼威胁李新源和我妈断了联系，没想到失足摔死了。原配死的时候，李复七八岁，所以他对蓝珀的态度相当差，可以说很恨他。”

　　“难怪呢。”
　　褚峥轻笑一声：“李新源忙，对蓝珀也不怎么关心，毕竟傻儿子一个，此后家业都是李复继承，但是这个儿子他得要，毕竟是最爱的女人生的。”

　　“明天蓝珀要回李家吗？”
　　“十有八九得回，因为蓝珀的手机有定位。行了，别想了，睡吧。我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只要李新源活着，蓝珀的抚养权就到不了我这儿。”

　　云岫又道：“那你跟蓝珀关系疏远，也是为了保护他？”
　　“嗯。小学的时候，我捉弄过李复，结果他就记仇了。我要是和蓝珀关系亲密，李复更会欺负蓝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