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35、训弟 中午吃

　　中午吃完饭，云岫坐在座位上消食，手机响了一下。
　　是李蓝珀的消息。

　　云岫拉拉褚峥的袖子，道：“哥哥，蓝珀想要过来看你跑三千米。”

　　褚峥蹙起了眉，道：“他怎么知道今天开运动会？”
　　“三中贴吧上有啊，贴吧上有比赛时间，还有谁参加了什么项目，他应该从贴吧看到的吧。上次篮球赛的时间就是他从贴吧上看到的。”

　　褚峥又道：“他不上学吗？怎么每次比赛他都能来。”
　　“我问问。”

　　云岫刚发了消息，李蓝珀就回道：【我请病假了】

　　云岫给褚峥看消息，褚峥眉头皱得更紧：“本来就不聪明，还三天两头请假，他是没人管了吗？”
　　云岫笑着道：“生气了？”他握着褚峥的手轻轻摇了摇，哄道，“别气了。今天下午就让他来吧，反正假已经请了。等他来了，你再好好教育他。”
　　褚峥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

　　云岫给李蓝珀发消息，李蓝珀看见回了个高兴的表情包。

　　——

　　下午运动会开始之前，云岫去学校门口接李蓝珀。

　　李蓝珀看见他像是找到亲人一样，飞奔过去：“云哥哥。”
　　云岫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朝他伸出手。李蓝珀一下子抓住，撒娇道：“云哥哥，我好想你。”
　　云岫牵着他的手往操场走，笑道：“才分开几天就想我？”

　　李蓝珀身上挂着装零食的小包，云岫拍了拍他的包，道：“上次哥哥给你买的吃完了吗？”
　　李蓝珀摇摇头：“还剩一点。”他拿起小包晃了晃，“在这里。哥哥买的，我舍不得吃。”

　　“饿了就吃，吃光了我和哥哥再给你买，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哪行。”
　　李蓝珀抱紧他的胳膊，欢喜道：“谢谢云哥哥。”
　　“走吧，去找哥哥。”

　　李蓝珀边参观学校边道：“云哥哥，你也参加比赛了吗？”
　　“嗯，4*100米接力赛，哥哥也参加了这个。”

　　李蓝珀像只活泼好动的小鹿蹦着走，道：“那我给你和哥哥加油。”
　　“好。”云岫看他一蹦一跳地走路，道，“你怎么还蹦着走？”

　　李蓝珀的脸上都是喜悦：“我高兴嘛！但是哥哥不让我蹦着走。”
　　“为什么？”

　　“有一次哥哥带我去吃饭，我蹦着走差点扭脚，他就不准我蹦着走了。但是，他不在我可以蹦啊。”
　　“你个小机灵鬼。”云岫看他蹦蹦跳跳像个小鹿，微微一笑，心想，哥哥的这个弟弟虽然有点傻乎乎的，倒是非常可爱。

　　云岫带李蓝珀到观众席上，找到褚峥。

　　李蓝珀还是有点怕褚峥的，不像在云岫面前那么放得开，走路也是安安分分的，他拘谨道：“哥哥。”
　　褚峥示意他坐下。

　　李蓝珀乖乖坐在旁边，看操场上人来人往。

　　褚峥先拿过他的小包掂了掂，轻了不少。他道：“你今天为什么不上学？”

　　李蓝珀的小鹿眼水润而乖巧，带着明显的傻气仔细打量褚峥的脸，希望从里面读出所表达的情绪。李蓝珀抓着小包，嗫嚅道：“我请病假了。”

　　褚峥的脸色立马阴了下来，眼睛里酝酿着狂风暴雨。
　　李蓝珀吓得往云岫身边缩了缩，寻找安全的地方。

　　褚峥没有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批评他，而是让他跟自己走。

　　李蓝珀磨磨蹭蹭地下台阶，褚峥冷着一张脸在台阶下等他，几个男生跟褚峥打招呼，褚峥也点头算是回礼。

　　云岫跟在李蓝珀身后，牵住他的手，道：“我陪你一块去。”
　　有了云岫，李蓝珀不那么害怕了。

　　几个人到了学校的后墙，褚峥沉着一张脸，教训道：“李蓝珀，谁让你对老师撒谎的？你学习什么样儿自己不知道吗？你还想不想好好上学了？三天两头请假，你是打算上天了吗？”

　　云岫把娇小瘦弱的李蓝珀护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李蓝珀缩着脖子，小声辩驳：“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还有理了！我用得着你来看我？！”

　　褚峥陡然拔高嗓门，李蓝珀吓了一跳，紧接着那双水润的小鹿眼浮起水汽，渐渐凝成泪珠滚出眼眶，“呜呜”的小声哭着。

　　云岫道：“哥哥，你少说两句。蓝珀，哥哥不是故意吼你的，别怕。”

　　李蓝珀又往云岫怀里缩了缩，似乎那里是他躲避一切雷霆之怒的保护伞。

　　云岫抱紧他，抚着他的发丝，柔声道：“哥哥也是担心你，你看，哥哥是怕你总耽误学习。”
　　褚峥皱着眉头，叉腰站在一旁，漠然地看哭成一团的泪人。

　　褚峥看李蓝珀哭得期期艾艾，没说一句话，自顾走了。

　　云岫看他走了，道：“蓝珀，我们去外面的长椅上坐一会儿。”
　　李蓝珀和云岫坐在长椅上，褚峥站在离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靠在一棵绿藤摇曳的柳树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二人。

　　李蓝珀渐渐止住哭声，打着哭嗝说：“我…我知道……哥哥对我好，我就是…就是……想多看看……看看哥哥。”
　　云岫边给他擦泪边温柔道：“哥哥知道，但是哥哥更担心你的学习，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学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学习吗？”

　　“可…可我学习……很差。”
　　“那也不能随意请假，”云岫在脑海里搜寻一圈，找到一个李蓝珀应该听说过的例子，“你知道孙权劝学这个故事吧？”
　　李蓝珀点头。

　　“只有持之以恒，才会有大的改变，不是吗？你想一想，没有上学之前，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知道蓝珀是一种名贵的琥珀吗？”
　　李蓝珀摇头。

　　“所以啊，上学了之后你会写自己的名字，也认识了更多的字，我和哥哥也不要求你考多好，只要你踏踏实实，认真就好。”
　　李蓝珀带着泪痕的小脸一扬，笑着道：“嗯。”

　　褚峥看李蓝珀脸上扬起了笑容，往商店走去。
　　云岫和李蓝珀闲聊天，一道尖酸锐利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一个妈生的，感情就是好。”

　　李蓝珀听到这个声音往云岫身边靠了靠，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云岫往声音来源看去，李复双手插兜，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朝他们慢悠悠走过来，轻蔑地看着李蓝珀。

　　云岫站起来，护在李蓝珀面前，微微蹙眉，警惕道：“李复，你想干什么？”
　　李复微挑嘴角，一脸欠揍的表情：“我哪能干什么？小傻子有人护着，我哪敢呐。”

　　李蓝珀躲在云岫身后，缩着身子，眼睛里都是害怕和惊慌。
　　云岫很想骂李复一顿，但是他骂出口，李蓝珀在李家的日子必定更难熬。

　　李复讥笑道：“李蓝珀，你还真是和褚峥兄弟情深啊，要不这样，你跟着褚峥算了，也省得你碍我的眼。”

　　李蓝珀心里很想跟着褚峥一起生活，但是爸爸不会同意。

　　褚峥一出商店便看见李复和云岫他们在一起，他快跑几步，道：“小公子。”
　　李复看褚峥来了，笑着对李蓝珀说：“你给我等着。”
　　李蓝珀更害怕了。

　　云岫牵住李蓝珀，对褚峥道：“你回来了。”
　　褚峥看着李复渐渐走远的背影，关心道：“你俩有事儿没有？李复刚才跟你们说什么了？”
　　云岫笑得轻松，道：“没事儿，就是说了点话。”

　　褚峥知道云岫说的什么意思，李复说得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问候，而是损人的话。

　　褚峥看了眼李蓝珀，李蓝珀也睁着圆润的大眼睛看他，里面都是信任和期待。

　　云岫接过褚峥手里拿的塑料袋，道：“你买了什么？”
　　“糖，还有小零食。走吧，回操场，一会儿要跑接力赛了。”

　　——

　　他们到操场没多久，广播里传来接力赛的同学准备检录的通知。
　　云岫把李蓝珀托付给宋悯慈，让他帮忙看一下。
　　宋悯慈痛快答应。

　　跑接力赛的同学往检录处走，云岫心里既紧张又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
　　褚峥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别有压力，好好跑。”
　　“嗯。”

　　云岫跑第二棒，褚峥是最后一棒。
　　发令枪响，跑第一棒的体育委员霎那间冲了出去，云岫在接棒区聚精会神，看着越来越近的体委，一瞬间都忘了紧张。他接过接力棒，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等第三棒接手，云岫才反应过来，这就完了？

　　他沿着跑道外侧往观众席跑去，李蓝珀看见他，兴奋地快步下来，给云岫递水：“云哥哥，我刚才看见你了，跑得好快，是第一。”

　　云岫喝了口水，笑着道：“我都没注意到，只顾往前跑了。”
　　褚峥早就跑完最后一棒，云岫过来时，他已经等在观众席下了。他道：“感觉怎么样？”

　　“高兴，还挺刺激。我以前从没参加过运动会，原来比赛是这样的感觉。”

　　李蓝珀有点惋惜道：“但是云哥哥没看见哥哥跑最后一棒，哥哥跑步的时候可帅了。”
　　云岫莞尔一笑，道：“没事儿，哥哥一会儿还要参加三千米，那时我再看。”

　　褚峥道：“别忘了给我加油。”
　　“会的。”
　　“我给你拿第一回来。”
　　云岫温柔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