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34、偷吻 春季运

　　春季运动会如期举行。
　　褚峥和云岫的比赛都在下午，比赛刚开始时他们和宋悯慈坐在一起看比赛闲聊。

　　云岫坐在二人中间，拿过褚峥的书包，拉开拉链，道：“你想吃什么？哥哥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宋悯慈从里面拿出一包薯片拆开吃：“云岫，峥哥这是怕你饿死吗？给你准备这么多。”
　　“我都说了不要买太多，哥哥不听。”

　　褚峥低头玩手机，没参与他们的谈话。云岫想问问宋悯慈他俩的事儿，但是又怕宋悯慈生气。
　　这两天宋悯慈很抵触“徐凯”这两个字，云岫每次提到，他的脸色都很差。

　　宋悯慈看云岫欲言又止，笑意温和：“你想问什么？”
　　云岫笑笑，道：“班长，是不是徐凯欺负你了？”
　　宋悯慈不再是冷着脸，而是浅浅一笑，道：“没有。”

　　云岫看他笑了，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还好没生气。他道：“徐凯报了跳高，你知道吗？”
　　宋悯慈点点头：“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俩的事儿了，万事随缘，我也不强求。”

　　“那程少爷还在追你？”
　　“嗯，我没答应，我不喜欢他。”

　　云岫板起脸来认真道：“不能答应，我听哥哥说，程少爷是个花心的人，这样的人不能要。”
　　宋悯慈看他这么操心，觉得云岫真是个小可爱：“我知道。”

　　二人聊了一会儿，徐凯比赛回来了，他坐在宋悯慈旁边，道：“悯慈，把你的水给我喝口。”
　　宋悯慈把水杯递给他，徐凯喝干净里面的水，笑道：“悯慈，我喝光了，走，我带你去打水。”

　　打水要去教学楼，教学楼离操场又有比较长的一段距离。宋悯慈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我不去。”

　　徐凯笑得灿烂，道：“去吧去吧，打水回来你上主席台拿奖状。”
　　“你的奖状你自己去拿。”
　　“你去拿。”

　　宋悯慈抵挡不了他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被他拉走了。
　　云岫跟宋悯慈笑着挥手，宋悯慈依依不舍地回头跟他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褚峥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道：“他俩今天不会回来了。”
　　“嗯？”云岫侧头看他，“为什么？”
　　褚峥悠闲道：“你觉得徐凯会放班长来找你聊天？”

　　云岫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俩越走越远的背影，深以为然：“我也觉得好像不会。”
　　说完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八卦道：“哥哥，你是说他俩……”

　　褚峥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他还没成功呢。”
　　“哦，那祝他早日成功。”

　　“云岫。”
　　听见有人叫自己，云岫一看，是魏子越。

　　魏子越就像到自己班里一样，毫不见外地坐到云岫旁边。
　　云岫往褚峥身边靠了靠，公事公办道：“老师不让串班。”

　　魏子越一笑：“今天老师不管，你看有几个班主任在认真看班。”
　　云岫扫了一眼，果然，很多老师不是在低头玩手机，就是三两个在闲聊。

　　褚峥拉着云岫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子越，冷声道：“魏子越，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最好离小公子远一点，以后你再出现在小公子面前，别怪我不讲情面。”

　　魏子越丝毫没把褚峥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笑呵呵道：“峥哥，云岫又不是小孩，交朋友你也要管。”
　　褚峥眉头微蹙：“他是我弟弟，我管他理所应当，你最好别搞什么歪门邪道。”

　　魏子越无辜地一摊手，起身回了四班。

　　云岫握住褚峥的手，轻言细语地哄道：“你别生气，我不跟他说话。”
　　褚峥的神色凝重，道：“如果是普通同学跟你交朋友也没什么，这个魏子越他的品行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
　　“高一时，他欺凌过一个老实的男同学，具体怎么个情况我不太清楚，高一下半年，那个同学就转学了。这事儿还是徐凯告诉我的。”
　　“哦。”

　　过了一会儿，褚峥和云岫并排离开操场。

　　等离开众人的视线，褚峥牵起云岫的手，笑道：“也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儿？”
　　“不问，反正你不能卖了我。”

　　褚峥看着云岫全身心信任他的模样，心里顿时感觉到满满的甜蜜，小公子对自己真的是丝毫不防备。

　　“带你去个终生难忘的好地方。”
　　云岫疑惑道：“学校里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吗？”
　　褚峥没说话，只拉着他走。

　　几分钟后，云岫看着白玉兰花盛开的花坛，道：“这不是篮球馆后面吗？这里怎么了？”

　　褚峥把他按到墙上，温柔的目光渐渐被欲/望填满，他压在云岫身前，微微俯身，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公子，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来。”

　　云岫的脸顿时红了，他的心怦怦直跳，微微垂头不敢看褚峥，声音微弱地反抗：“不要……”
　　“真不要？”褚峥一脸坏笑地搂住他的细腰，眼眸微阖低头寻觅云岫的红唇。

　　云岫忍不住揪紧他的衣服，闭着眼睛配合他。

　　操场上的声音嘈杂吵闹，能听见通过扩音器传来的获奖名单，甚至是同学间的说话声。

　　轻柔触碰的吻渐渐急切，他把云岫的手按在墙上，十指交握。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云岫包容地接纳侵入自己口腔的舌头，任由它霸道地胡搅蛮缠。

　　“嗯……”
　　云岫快喘不过气了，褚峥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让他呼吸。

　　云岫大口呼吸着空气，嘴唇更加嫣红，上面覆着一层因亲吻而混合的唾液更显得水润，他气恼地瞪着面前的人，潮湿泛红的眼尾把他的气愤削了个一干二净，看起来委屈又不满，带着软绵绵的钩子轻轻抓着褚峥的心。

　　褚峥咽了口口水，压下自己想要再亲一次的念头，揽着他的腰，带他坐到花坛沿的大理石砖上，又采了一朵盛开的白玉兰赔罪。

　　云岫接过花，也不看他，“哼”了一声，像个高冷傲娇的猫主子。

　　褚峥亲了他的手一下，把闹小脾气的人抱进怀里，贪婪地嗅了嗅他的脖子，闻着云岫身上的白玉兰花香，又控制不住自己在他的脖子上偷了个香。
　　云岫轻轻捶他一下：“你还没完了。”

　　褚峥真心实意道：“香。”

　　云岫嘴角微扬，带着暖阳般的笑意，窝在他怀里：“哥哥，其实你身上也有种味道，清爽、干燥，被你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还有点洗衣液的味道，挺好闻。”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红豆与骰子轻轻触碰，撞出无声绵长的爱意。

　　“峥哥！”
　　褚峥和云岫一下子分开，猛地抬头，徐凯和宋悯慈并排站在离他们十步远的拐弯处。

　　徐凯大步上前，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你们…你们刚才……”
　　云岫脸颊通红，躲在褚峥身后。

　　褚峥倒是神色淡然，丝毫不见尴尬，光明正大地牵住云岫的手，质问道：“你们来这儿干嘛？”
　　“我们…”徐凯一下子蒙住了。

　　宋悯慈走到徐凯身边，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笑意盈盈道：“徐凯带我来看花。”
　　徐凯立即道：“对。”

　　褚峥咬了咬牙，这两个人青天白日看什么花，打扰我和小公子的二人世界。

　　徐凯把跑到天边的神思抓回来，再一股脑安到那简单的脑袋里，道：“你们在一起了？”
　　褚峥和云岫温柔地一对视，同时“嗯”了一声。

　　云岫也不怎么尴尬了，毕竟徐凯也和他们一样，不直。云岫道：“那你们赏花吧，我和哥哥回操场。”

　　徐凯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双手相牵离开的背影，惊讶道：“原来峥哥真喜欢小蝌蚪！我就说峥哥对云岫怎么跟我们这些小弟不一样。”
　　宋悯慈歆羡道：“原来云岫就是那位家妻。”
　　徐凯一惊一乍道：“对哦！”

　　——

　　褚峥并没有带云岫回操场，二人沿着校园漫无目的地散步，反正上午没有他们的比赛，操场上人多，不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现在校园空荡，倒是个好去处。

　　云岫拿着那朵白玉兰，凑近鼻子闻了闻：“哥哥，这花真的好香。”
　　“嗯。”
　　云岫比较矮，褚峥每次都低头看他，要不就得弯腰。

　　道路两旁玉兰盛开，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双手紧握漫步其中，倒是一副与绽放的玉兰相得益彰的美景。

　　褚峥道：“等我们毕业了、长大了，我们还来学校逛一逛。”
　　“好啊。”云岫微微仰着头看他，“那时我们再走一遍。”
　　“好。”

　　“那棵树开了好多花，我站树下，你给我拍个照。”说完云岫跑到树下摆了个姿势。

　　褚峥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这个头一开，云岫又拉着褚峥自拍了好多。
　　云岫划着手机上的照片，期待道：“等我们洗出来，买个大相册，放进去，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拍照，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好不好？”
　　褚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丝：“好。”

　　此时他们根本没想到，相册会有七年的空白，而第一年拍的照片，成为了夜深人静时褚峥对异国之人入骨思念的微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