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33、搭讪 徐凯顶

　　徐凯顶着一张青紫交加的脸进了教室，褚峥倚着椅背，一指他的脸，道：“怎么回事儿？”
　　徐凯坐在椅子上，气不顺道：“不知道哪个小混混，昨天晚上一句话不说，挥拳就打，我喝了点酒没防备，就这样了……”

　　褚峥眉头微蹙，道：“看清脸了吗？”
　　“天太黑，没看清。”

　　云岫接水回来，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你打架了？”
　　徐凯低头没说话，转了回去。

　　褚峥伸长腿踹他的凳子：“在哪儿被揍的？”
　　“欢迷酒吧附近。”

　　“转过来。”褚峥命令道。
　　徐凯不情不愿地转了过去。褚峥问道：“你最近得罪谁了？”
　　“没有啊。”
　　“行吧。”褚峥不再问了，低头玩手机。

　　云岫看着他五颜六色的脸，担心道：“你抹药了吗？”
　　“抹了。”

　　——

　　宋悯慈这几天心情不好，除了跟云岫聊几句能笑一笑，其他时间都是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他拿过水杯打算喝口水，才发现杯子空了。

　　就在他接完水回来时，没看路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徐凯绕过他就要走。
　　宋悯慈回身抓住他的衣服，强迫他停下来，担忧又紧张道：“你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徐凯伸手挡住自己的脸，道：“没…没事儿。”

　　宋悯慈急道：“怎么可能没事儿，你看看你的脸成什么样子了？”
　　徐凯乖乖站在他面前，目光定在他的脸上。

　　宋悯慈并未察觉他贪恋的眼神，道：“我去校医那儿给你拿药，你抽时间自己涂吧。”说着进了班里，没多久又出来下楼。

　　徐凯注视着宋悯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忍不住笑了。他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迈着轻松愉悦的步子进了教室，像个陀螺一样落到座位上，道：“峥哥，刚才悯慈去给我买药了，他还跟我说话。”

　　褚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裁浅蓝色的彩纸，道：“你想明白了？”
　　徐凯道：“好像想明白了。”

　　“好像？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褚峥拿过桌子上盛松子的空瓶子，把彩纸围在瓶子外侧比量了一下。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

　　褚峥拿着手工剪修剪多余的部分，头也不抬，道：“没想到你平日里咋咋呼呼一个人，遇事这么优柔寡断。”

　　云岫埋头抠画出来的小猫咪，听到这儿一停，道：“你们在说什么？跟班长有关吗？”
　　“嗯。”褚峥拿过徐凯手里把玩的胶棒，把固体胶涂在彩纸上，“你不抓紧，可有人等不及了。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有意思就跟班长说，没意思就好好给人道歉。”
　　“嗯，我知道。”

　　吴峰发完作业，看云岫和褚峥在裁纸，疑惑道：“云岫，你和峥哥在干什么？”
　　云岫拿过空瓶子，笑道：“把外面贴上彩纸，做个笔筒。”

　　“往里装笔就行了，干嘛花那么多功夫贴外面？”
　　“好看啊。”

　　褚峥把彩纸糊在瓶身，云岫刚好扣完那只描出来的小猫，把小猫用固体胶粘到彩纸上。
　　“好了，大功告成。”

　　云岫拿着瓶子欣喜道：“好看吧！”
　　说着摆到褚峥和自己的课桌中间，把二人的笔全部放了进去。

　　吴峰惊道：“两个人用一个笔筒？”
　　褚峥抬头觑他：“你有意见？”
　　“没…没有。”

　　宋悯慈拿着药进了教室，刚刚把药放到徐凯桌上，蒋清冷着一张脸在后门道：“宋悯慈，你过来。”
　　“哦。”

　　在他要走时，徐凯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宋悯慈一怔。
　　徐凯道：“中午等我一起，我有话跟你说。”

　　宋悯慈点头，抽出手快步出去。
　　蒋清带他去了办公室，道：“宋悯慈，你最近几天怎么回事儿？上课心不在焉，随堂检测做的一塌糊涂，各科老师都跟我反映说你上课总走神。”
　　宋悯慈垂首，低声道：“我没怎么。”

　　“你可是我高一就带的，平常什么样儿我能不知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还是怎么了？五一放假之后就要期中考试，你这个样子哪行？”
　　“我…可能是最近要开运动会，我的心浮了，您别担心，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蒋清叹了口气，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管什么事儿，现在学习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知道了吗？”
　　“嗯。”
　　“回去准备上课吧。”

　　——

　　中午放学，徐凯一打铃就跑到宋悯慈跟前，笑得没心没肺，道：“悯慈，跟我去个地方。”
　　宋悯慈跟着他去了顶楼天台，无波无澜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徐凯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悯慈，那晚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宋悯慈抽回手，目光冷静地看着他：“我不记得了。你说当什么都没发生，那就什么都没发生吧，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不是，”徐凯急道，“我不该那么说，悯慈，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宋悯慈僵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平静道：“你说晚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徐凯紧紧握住他的手，魔怔了一般，“你说过你喜欢我，我听见了。”
　　“那是醉话，不能当真。”

　　徐凯急切道：“能当真，你就是喜欢我。悯慈，给我个机会。我知道那天早上我不该抛下你，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也是第一次，我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抛下你了。”

　　宋悯慈的眼中渐渐浮起水雾，他哽咽道：“那天早上是程凯博发现我发烧了，他还照顾了我两天，你呢？你在哪儿呢？你知道我听见程凯博说你跑了是什么感受吗？”
　　徐凯心疼地抱住他，承诺道：“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让我追你，给我一次机会。”

　　宋悯慈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跑下天台。
　　徐凯在后面喊道：“我不会放弃你，更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

　　褚峥放学拉着云岫去操场跑步，云岫不情不愿地跑两圈，然后坐在看台上看褚峥跑三千米。

　　云岫抱着褚峥的校服外套，看着他飞奔的身影，嘀咕道：“哥哥真的好厉害。”
　　“峥哥是很厉害！”

　　云岫抬头看向来人，站起来警惕地打量他。

　　天气回暖，黑夜来得比较迟，现在天还是亮堂堂的。云岫看这个人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眉毛黑而浓密，五官立体，身姿高挺，笑容明亮，他穿着一身红色篮球球衣，胳膊上的肌肉紧实有力，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黑。他道：“我叫魏子越，是四班的。你叫什么名字？”
　　“云岫，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魏子越道：“没事，我看你每天都和峥哥过来跑步，就想认识认识你。”说着他掏出手机，道，“我们加个好友吧。”
　　“哥哥不让我随便加陌生人。”

　　魏子越一笑，道：“你是峥哥弟弟，难怪你天天和峥哥在一起。”他打开微信，道，“我就是隔壁班的，学体育的，看你长得可爱，觉得很投缘，加个微信呗。”

　　云岫的余光看向跑道，寻找褚峥的身影，他摆摆手：“不用了。”
　　魏子越看了跑道一眼，道：“你找峥哥？”

　　小心思被戳穿，云岫有点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

　　魏子越看他下意识的小动作，觉得他挺有意思：“我也报了三千米，反正明天就开运动会了，我跟你打个赌吧，要是我赢了峥哥，你把你的微信给我，要是峥哥赢了，我就不向你要了，行吗？”

　　云岫刚想说“我不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公子。”
　　云岫连忙跑向褚峥，把水给他，一瞬间笑容明艳温暖：“哥哥。”

　　褚峥接了水，三两口喝光，牵着云岫走到魏子越面前，道：“趁我不在撬我墙角？”
　　魏子越一笑，语气轻松道：“峥哥，看你这话说的，我刚才看小公子一个人在这儿，觉得和他投缘，想加个微信。”

　　褚峥抬手制止他，冷淡道：“叫名，别一口一个｀小公子｀，我家小公子和你不熟。”
　　“好吧。”魏子越也不坚持，道，“那我加个微信总行了吧？”

　　褚峥打量着他，道：“魏子越，你加小公子微信干什么？”
　　“闲聊啊。”

　　褚峥一口回绝：“那你俩别聊了，小公子不加陌生人微信。”

　　魏子越离开后，褚峥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加我微信。”云岫把水杯放进书包侧袋，背着书包跟他并排往车库走，“哥哥你认识他吗？”
　　“嗯，一块儿打过球，是个体育生。”
　　“哦。”

　　褚峥牵着云岫的手，眉头微蹙，一脸不悦：“我看他刚才那样是想泡你。”
　　“啊？”云岫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他私生活不检点啊？”

　　“不能说不检点吧，听别人说他谈过两个女朋友，最后都分了。”
　　“哦，反正我不喜欢他，我心里只有哥哥。”

　　“以后他说什么别搭理就行。”褚峥捏了捏云岫肉嘟嘟的侧脸，感叹道，“没想到我家小公子开始有烂桃花了。”
　　云岫听他这么一说，奇怪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被主动搭讪，今天竟然有人搭讪，为什么？”

　　“可能怪我把你养得太好。”
　　“才不能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