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32、《爱》，爱 云岫洗

　　云岫洗完澡，迫不及待地上床瘫着，这么大的运动量，累死他了。

　　十几分钟后，褚峥从浴室出来，掀被上床，把看书的云岫抱进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头，慵懒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看什么呢？”
　　云岫的耳朵被热气吹得发痒，听着褚峥的声音，连心都酥了：“《爱》。”

　　褚峥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什么？”
　　“张爱玲的散文，《爱》。”说着云岫给他看书名。
　　褚峥拿过书几眼扫完内容，道：“这篇散文好短。”
　　云岫靠在他温暖强壮的胸膛，道：“但是写的让人印象深刻。我最喜欢最后一段——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哦，你也在这里吗？【注：张爱玲《爱》】”

　　褚峥抱紧云岫，与他脸颊相贴，道：“你对我来说就是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
　　云岫放下书，眼角眉梢都是被幸福包裹的喜悦：“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早一步遇见你，我担心我性子太过冲动伤了你；要是晚一步遇见你，我又遗憾错过你最活泼好动的样子。”褚峥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咬怀里人的耳朵。
　　现在就是最好的，我陪你跨过黑暗、踏进光明，你陪我磨平戾气、学会温和。

　　云岫被他咬得耳朵发痒，在他怀里忍不住地笑。
　　褚峥的吻顺着耳朵一路向下，擦过羊脂玉般的脖颈儿，停留在圆润的肩头。

　　云岫的笑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绵长诱人的喘息：“哥哥…不……”
　　褚峥丝毫不在乎云岫软绵绵的拒绝，他的大手伸进云岫的裤腰，忘情地抚摸肖想已久的大腿。

　　最后，褚峥恋恋不舍地放开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带着欲/望的嗓音沙哑又性感：“小公子，要不是你还小……”

　　云岫躺在床上大口倒气，水润的眼睛看着他，明明是生气的目光，却被水浸得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意思。

　　褚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抱着他道：“家妻生气了？”
　　云岫侧过身不搭理他了：“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褚峥紧紧抱着他，道：“那为夫道歉，家妻别气了。”
　　“坏/胚/子，你就打算口头道歉？”

　　褚峥亲了他的脸颊，笑道：“那一直到运动会结束，跑步之后我都背你回家，好不好？”
　　“就这样？”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云岫转了转他的大眼睛，看着他道：“只要我锻炼了，你就要把我背回来。”

　　“好。”褚峥笑得宠溺，“我这是捡了个什么绝世小可爱，连骂人都这么与众不同。你再说一遍那三个字。”

　　云岫忍不住一笑，轻轻打他一下：“你傻不傻，竟然喜欢听我骂你。”
　　“你骂的好听，我喜欢你说的那三个字。”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点未熄的怒火，听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布偶猫咪在张牙舞爪的发脾气。

　　“那我让徐凯用这三个字骂你。”
　　褚峥微微蹙眉：“他敢说，我就敢打死他。”
　　云岫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坏胚子。”

　　云岫想到晚上放学他让自己在操场等他，道：“对了，你今天把徐凯叫去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让他好好找个对象。”

　　云岫蹙眉：“找对象？是跟班长有关吗？”
　　褚峥看他，道：“你猜的？”

　　“我今天看到班长脖子上有青紫，好像是吻痕。”
　　褚峥笑道：“不错啊，都知道吻痕了。”

　　云岫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我自己身上都一堆呢。”
　　“这是爱你的标记。”褚峥亲了他光滑绵软的脸颊一下，道，“他俩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但是班长好像真的挺伤心，我就随便劝了劝。”

　　云岫建议道：“要不明天我去劝劝班长？”
　　“算了，班长不想说你就别提了，别费力不讨好，让他更闹心。”
　　“说得也是。”

　　——

　　翌日，云岫和宋悯慈一起去送作业。

　　云岫道：“班长，你换眼镜了，还剪了头发。”
　　宋悯慈“嗯”了一声。

　　宋悯慈摘下了细黑框眼镜，换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添了几分儒雅，头发也剪短了一些，额前留了一些碎发，看起来更加温润柔和。他的颜值就像被解封了一样，得到巨大的提升。

　　云岫道：“你这样好看多了。”
　　宋悯慈一笑：“是吗？”
　　“嗯。原来你长的这么好看，难怪程少爷要追你。”

　　“别瞎说。”
　　“好吧，我瞎说。”云岫道，“班长，运动会你报名了吗？”
　　“没有，我不擅长体育，报了也是拖后腿，还不如把名额让出来，咱班擅长体育的还挺多的，去年秋季运动会我们班就是第一名。”

　　云岫苦恼道：“我感觉我被哥哥忽悠了，他现在天天抓着我去操场跑步。”
　　宋悯慈笑道：“多跑跑有好处。加油！”说着二人到了教室，各自回座位。

　　云岫刚坐下就听徐凯不满道：“吴峰，把你的书拿过去。”
　　吴峰连忙把自己占了一点点他的书桌的书拿了回去。

　　云岫也看出来徐凯在故意找茬，他低声对褚峥道：“我怎么感觉徐凯脾气变大了？”
　　褚峥看着前桌的徐凯，毫不客气地损道：“因为他傻。”
　　“嗯？”
　　“上课了。”

　　英语老师进了教室，正好上课铃响。
　　英语老师上了讲台，拿出来根粉笔，道：“拿出卷子，我把答案写黑板上，先小组讨论，十分钟后我找人起来讲。”

　　四人一组，褚峥这一组只有徐凯错的比较多。
　　对完答案，徐凯和吴峰转身讨论。

　　徐凯借着讨论闲聊：“峥哥，晚上出去玩啊。”
　　褚峥看着他，道：“你想明白了？”
　　徐凯没说话，褚峥微微挑眉，道：“那就回去继续想。玩玩玩，就知道玩，你再玩真成傻子了。”

　　云岫问褚峥错题：“这个为什么选A？”
　　褚峥看了一眼题目，在原文里找到那句话，道：“这句话的句式是独立主格。”
　　褚峥在原文里给他画出两句话的主语和谓语，道：“看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

　　褚峥叹气：“你好好研究研究独立主格，每次遇到必错。”
　　云岫朝他呵呵一笑。

　　吴峰不太敢和褚峥说话，毕竟校霸的光环太厉害了。他问云岫：“这个为什么选C？”
　　云岫被缠着讲题，徐凯跟褚峥道：“悯慈换眼镜了，还换发型了，他这样还挺好看的。”
　　褚峥道：“你就看出来这点？”
　　徐凯笑道：“好看啊。”

　　褚峥冷哼一声，道：“你可能真没救了。你没想过他的这些东西谁给他换的？”
　　徐凯的笑容一僵：“姓程的。”

　　褚峥给了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感叹道：“不得不说，人家眼光比你好。你那双眼睛要是没用赶快捐了算了，安在你脸上也是浪费。”

　　——

　　中午放学，在宋悯慈离开教室之前，徐凯拦住了他，紧张道：“悯慈，我……”
　　宋悯慈看着他，语气冷淡道：“你有事吗？”

　　徐凯的热情被他这冷漠的语气浇下去一大半，在原地站了半天，才道：“你的身体……”
　　宋悯慈抢先说：“我没事。你还有别的事儿吗？程少爷还在等我。”

　　徐凯的热情彻底没了，他木讷地让开过道，机械道：“没事了。”
　　宋悯慈出了教室，沿着楼梯往下走，心道：“徐凯，你不是说过我跟了程凯博，你就弄死他吗？可你现在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徐凯在教室窗边看着宋悯慈一人走在空旷的校园里，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拐弯消失，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

　　下午放学，褚峥拉着云岫去操场跑步，徐凯看着宋悯慈又被接走，心里越来越烦闷，他一人去了酒吧。

　　以前他觉得酒吧是绝佳的放松的地方，变幻炫目的灯光、劲爆热血的音乐、混乱狂舞的人群，再点上一杯辣喉的冰酒，似乎一切烦心事儿都能随之而去，但今晚他竟然觉得这些又吵又烦，似乎心里的郁结丝毫没有得到疏解，反而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出了酒吧，沿街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思绪不清，他真的喜欢宋悯慈吗？这种喜欢持续时间会长远吗？他俩会不会某一天分开？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已经无声无息地跟了几个人。等他意识到危险时，那几个人一拥而上，不说一句废话，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徐凯想反抗，但是对方来势汹汹，人又多，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对方看教训的差不多了，领头的一挥手，几个人快速跑了。
　　徐凯躺在地上，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他艰难地坐了起来，“嘶”了一声，骂道：“老子下次见到你们，打的你们亲妈都不认识。”
　　骂完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