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30、三角 翌日，

　　翌日，宋悯慈醒时发现程凯博坐在自己床边，而自己手上挂着吊针，身子就像被拆了重组一样，哪里都疼。

　　“你……”宋悯慈一张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别说话，先喝点水。”程凯博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扶着他微微坐起，喝了点水。

　　嗓子经过水的湿润，说话没有那么疼了，嗓音也恢复了一些。宋悯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凯子呢？”

　　说起这个程凯博就一肚子火气。
　　今天早上，他抱着玫瑰花和礼物盒刚进小区门口，就见徐凯慌里慌张地跑出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程凯博心头存疑，连忙跑到宋悯慈家，敲门竟然没人应，他只能找手下强行把门打开。
　　程凯博进了宋悯慈卧室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且不说卧室里香味与情/欲过后的复杂味道，宋悯慈晕在床上，身子有着大片明显的青紫吻印。

　　程凯博眼中怒火中烧，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徐！凯！”

　　程凯博打电话让家庭医生来一趟，随后抱着宋悯慈进浴室清洗身体。他看着宋悯慈体内流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差点把牙咬碎。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对宋悯慈分外上心，自己都没舍得强迫他，竟然被一个懦弱胆小的畜/牲给玷污了。

　　医生来时，程凯博已经换了床单，给宋悯慈穿上睡衣，安置在被窝里。

　　医生检查之后，打了一针退烧药，开了一管药，又给他挂了消炎水，叮嘱道：“这两天不要乱动。”

　　临走时，程凯博面色沉郁，阴狠道：“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要是我听见一点风声，小心你的前途。”
　　“是，少爷，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嗯。”

　　送走了医生，程凯博咽不下这口气，打了电话：“给我教训一个人，徐凯，是三中的一个学生，等他落单的时候教训，小心点，那小子学拳的。”

　　——

　　程凯博自然不会告诉宋悯慈这么多，只说：“那个懦夫跑了，我来的时候发现你发烧了。”
　　宋悯慈心里一阵失落，眼睛微热，他眨眨眼睛，道：“谢谢你。”

　　程凯博数落道：“你以后能不能把你那双眼睛睁大点，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要不是我今天来找你，你烧死都没人知道。”
　　宋悯慈把自己往被子里窝了窝，他觉得好冷。

　　程凯博放缓了语气，心疼道：“医生说你这两天不能乱动，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有事你就叫我。”

　　他把放在柜子上的玫瑰花和礼物盒给他：“本来打算昨天送给你的，结果你也没搭理我，你今天收了吧。”
　　“嗯，谢谢。”

　　宋悯慈拆了礼物，是一个木头做的小床，上面有一个长枕头，躺着两个小男孩，盖着一床被子：“这个……”

　　程凯博解释道：“这是｀同床共枕｀，我做的，用的是榫卯结构，挺结实的，只要不大力破坏，一般坏不了。”
　　“这我不能收。”

　　程凯博道：“你刚才可是收了，不能出尔反尔，你要是不要，就扔了吧。”

　　宋悯慈看着这个精细的小玩意，就知道程凯博用了多少心，他也不能随意扔了。

　　宋悯慈放下小木床，道：“程少爷，我心里有人了。”
　　程凯博苦笑一声：“我知道，是那个懦夫。”
　　“他不是……”

　　程凯博食指放在唇边，目光温柔，道：“小慈，我会等你，等你离开他，等你接受我。”
　　宋悯慈愧疚道：“你还是别等我了，我不喜欢你。我知道凯子爱我，他是一时接受不了，我等他想明白。”

　　程凯博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道：“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这样吧，只要你和懦夫相爱相守，我就自动退出，在这之前，让我继续追你，好不好？”
　　“你何必呢？”

　　“那你又是何必呢？”程凯博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笑道，“别想了，我去盛点粥，你吃了再睡一觉。”

　　程凯博刚出卧室门，宋悯慈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徐凯发来的消息：悯慈，昨晚是我冲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们把它忘了吧，还和以前一样，是好朋友。

　　宋悯慈的心渐渐凉了，他想：徐凯，你真的是个懦夫。

　　——

　　星期一宋悯慈请了假没上学，徐凯心里不安了一天。

　　星期二一早，徐凯进教室后发现同桌换成学习委员吴峰，他推了推吴峰，恶意满满道：“谁让你坐这儿的？”
　　吴峰道：“班主任让我和宋悯慈调位了。”

　　徐凯看向第二排靠窗的座位，宋悯慈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干的。

　　徐凯把书摔在桌子上，一拉椅子坐下，阴阳怪气道：“行，调位是吧，那你可在这儿坐好了。”
　　吴峰顿时后脊梁发凉，有种以后没好日子的感觉。

　　——

　　云岫看徐凯脾气这么大，拉拉褚峥，道：“哥哥，他怎么了？”
　　褚峥摇头：“谁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你别管他了，有空不如管管我。”
　　云岫捶他：“没正形。”

　　下了早自习，徐凯想去问问宋悯慈为什么换位，但是想起那晚的事儿又觉得尴尬，两相挣扎还是觉得不去了吧，宋悯慈可能也是觉得尴尬才换了座位。

　　吴峰无缘无故调到校霸小弟旁边坐着，心里有苦说不出，总有种自己这只小白兔一下子被扔进了狼群里的感觉，连背书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徐凯整天学得心不在焉，他看着吴峰一百个不满意，觉得这个人胖，又觉得他喘气粗，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人身上汗臭味儿真大。

　　趁着课间徐凯不在，云岫拉住要去买零食的褚峥，道：“他和班长怎么了？他俩关系怎么这么冷淡了？班长还让班主任调位，离我们也好远。”
　　褚峥不出去了，握着他的手，轻轻捏着玩，道：“谁知道徐凯怎么得罪班长了？他俩的事儿我也不清楚。”
　　云岫任由他又捏又挠，道：“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问班长。”

　　——

　　中午下课，云岫招呼宋悯慈去食堂，宋悯慈道：“中午有人给我送饭，我先走了。”
　　云岫“哦”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回到褚峥身边。

　　褚峥牵着他的手，轻轻抚他的脸颊：“别郁闷了，走吧，去吃饭，晚上放学问。”

　　徐凯跟在褚峥身边魂不守舍，下楼梯差点摔了。
　　褚峥问他：“凯子，你和班长怎么了，我怎么感觉班长在躲你。”

　　徐凯双手插兜，道：“没…没怎么啊，我和班长挺好的。”
　　褚峥揽着云岫的腰，道：“那就行，要是你做错了，赶快道歉。”

　　“嗯。”徐凯往学校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手机里宋悯慈给他发的那个“好”。那天晚上他和宋悯慈滚的时候，好像模糊地听见宋悯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徐凯不确定自己是幻听了，还是他真的听到了。

　　——

　　吃过午饭，褚峥拉着云岫去操场遛弯消食，徐凯没心思遛弯儿，回了教室。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整个人都变得又暖又懒。云岫伸直胳膊打了个懒，喟叹道：“好舒服。”

　　褚峥看着他像只餍足的小懒猫，拉着他慢慢走着：“等我们上大学了养一只猫吧。”
　　“好啊。”云岫高兴道，“小仓太懒了，它都不爱动，整天在窝里趴着，我有时候都会忘了它，养个猫追着它动一动。”

　　“小仓像你，不喜欢运动。”
　　“哪有？我还打羽毛球呢！”

　　褚峥宠溺道：“你还说呢，每次都是我三催四请您老大爷才给我个面子，跟着我下去打一会儿。”
　　云岫揪着他的校服袖子，撒娇道：“哎呀，我不是不会吗，等我会了，我天天下去打。”
　　褚峥高冷一“哼”：“打一天休一个礼拜，我看你是学不会了。”

　　“你小看我。”云岫气鼓鼓地叉腰，保证道，“我今晚就去公园打，我一个晚上就能学会，不就是个羽毛球吗？我还怕它吗？”
　　“我等着……”

　　“嘘！”云岫指指学校外。

　　宋悯慈和程凯博正说话呢，云岫拉着褚峥躲到灌木丛，道：“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褚峥没回他，反而说：“三角虐恋哦。”

　　“嗯？”云岫想到徐凯和宋悯慈的古怪，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哪样？”

　　突然一个年老颇有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云岫吓得跌坐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杨林一脸慈祥的笑意看着他俩，云岫看得心里害怕，觉得谈恋爱被抓包。

　　褚峥和云岫站起来，道：“主任。”
　　杨林突然板起脸，严厉道：“你俩偷偷摸摸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们……”

　　褚峥面不改色道：“我们在观察生活。”
　　云岫立即点头。

　　杨林背着手，道：“那你们观察到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褚峥刚想开口，杨林瞪他：“你闭嘴。”一指云岫，“你说。”
　　云岫慌得要命：“我…我们……”

　　他想起刚才看到别的家长来送东西，急中生智道，“看到别的学生有家长来送东西，我和哥哥很羡慕。”

　　杨林一噎。云岫父母双亡，褚峥母亲亡故，父亲又不管他，羡慕别人也是人之常情。
　　杨林阴着脸道：“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再鬼鬼祟祟，让你俩去办公室喝茶。”
　　说完背着手走了。

　　云岫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褚峥忍不住笑出声：“小公子，你也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