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24、心乱难抑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三中贴吧被褚峥的家妻霸占了头版头条，就连月考成绩第一名还是褚峥都没掀起太大风浪。

　　徐凯划拉着手机，看着这群花痴女孩的分析，笑道：“峥哥，你知道她们为了找出你说的家妻干了什么吗？她们竟然分析你多看了谁几眼，平常和哪个女生走得近。她们搞得大张旗鼓，我都要以为峥哥你偷偷谈恋爱了。”

　　褚峥没搭话，低头玩游戏。从小到大，褚峥对女性物种总是避而远之，除非必要的交谈，否则不会主动和女生搭讪。高二都快结束了，褚峥也没有和班里的女生说过几句话。

　　褚峥打游戏时瞥了一眼云岫，云岫正抱着手机打字，他随口问道：“跟谁聊天呢？”
　　“叔叔。”

　　褚峥拿过他的手机，翻看聊天记录。他看着二人的对话，微微蹙起了眉，褚奚磊发给云岫的这些话，让人感觉怪怪的，不太像长辈对晚辈的叮嘱，但要说暧昧吧，又有点牵强。

　　云岫看他蹙眉，道：“怎么了？”
　　“我爸经常和你聊天？”
　　“嗯，两三天就聊一会儿，也都是家长里短，关心我吃得怎么样之类的。”

　　褚峥把手机给他，道：“他工作忙，以后少和他闲聊。”
　　云岫不解：“为什么？叔叔是我的恩人，他这是关心我。”

　　褚峥心里泛酸，醋道：“他把你放我这儿，可是我把你养成这样的，他还管你了吗？”
　　“你和他不一样。”

　　褚峥笑着问他：“哪儿不一样？”
　　云岫一本正经道：“叔叔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脸腮粉嫩像是刚熟透的水蜜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
　　褚峥被他强调的一句“最重要”说得心花怒放：“等着，我去商店给你买点零食。”

　　宋悯慈停下笔，转过身笑着道：“云岫，峥哥养你好用心啊。你看看，这一个多月，你变化多大啊，皮肤变得又白又嫩，头发也不发黄了，说话也自信多了，身上还长肉肉了。”
　　云岫摸着自己的脸，眉开眼笑道：“真的吗？我变化很大吗？”
　　“嗯。”

　　宋悯慈打量他的衣服，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件外套多少钱啊？”
　　云岫摇头，每次哥哥都直接刷卡，他不告诉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钱。

　　宋悯慈用手指比了个三。
　　云岫道：“三百多？”
　　“是三千。”

　　云岫惊得说不出话来，宋悯慈道：“你从头到脚这一身都能上万了。”
　　云岫顿时感觉自己穿的不是衣服，而是在身上贴满了红通通的钞票，吓得他都快不敢动了。

　　徐凯道：“峥哥真的大方，你还记得第一个周周六，我们去逛商场吗？峥哥给我买了一双鞋，我回家查了一下价格，六百多。”
　　宋悯慈疑惑道：“峥哥给你买鞋干什么？”

　　“那天峥哥给小蝌蚪买了好多衣服，我是劳动力，峥哥给我买双鞋就相当于给小费了呗。小蝌蚪，我跟你说，那一下午，峥哥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加起来少说三四万。”
　　“怎么这么贵？”云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种穿金戴银的沉重感。

　　徐凯羡慕道：“峥哥给你花钱他乐意。”
　　云岫想：“哥哥花了这么多钱，什么时候能还清啊？”

　　宋悯慈想起一件事儿，道：“对了，两周后的周六是我生日，就是23号那天。你也来吧，我们一块热闹热闹。”
　　云岫点点头：“好，哥哥也去吗？”
　　“当然来啊。”
　　“那我们说好了。我们晚上聚聚，中午我爸妈给我过。”

　　云岫第一次被同学邀请，眼中都是激动，很快把要还褚峥钱的念头抛之脑后，和宋悯慈、徐凯讨论起那天去哪儿玩。

　　何媛媛走过来，道：“云岫，班主任让你拿着月考卷去找她。”
　　“哦。”

　　云岫找出数学月考卷，心里都是要给好朋友过生日的喜悦，一蹦三跳地下楼，结果乐极生悲。

　　几分钟后，云岫垮着小脸，瘸着腿进了教室。
　　褚峥连忙扶他坐下：“怎么了？”

　　云岫把卷子放到桌子上，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下楼的时候摔了。”
　　褚峥道：“怎么摔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褚峥搀着他下楼，云岫道：“我下楼的时候没踩稳，就摔在地上了。”
　　“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不能专心点，看着点路。”
　　“疼。”
　　“好好好，我们慢点。”

　　医务室离教学楼有段距离，正常走路都要五分钟，云岫现在脚疼，好不容易褚峥扶着他磨蹭下了楼，刚出教学楼大门，上课铃就响了。校园空旷，只有鸟鸣和暖风，鲜艳的国旗在校园正中迎风飘扬。

　　褚峥看周围没人了，便把他横抱起来：“我抱你过去。”

　　云岫的脸有些发热，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鼻尖萦绕着干燥清爽的气息，被褚峥的体温一烫，蒸腾出几分暖意，耳边传来教室里学生朗朗的背书声、教师的讲题声、当然也少不了教师的骂声。这一刻，他突然感觉以后当老师也不错，高中正是学生的叛逆期，极度的知识渴求与有点小大人的自恋交织成师生之间亦师亦友亦敌的复杂关系。

　　——

　　医生给云岫看了看脚，道：“没有伤到筋骨，养几天就好了。”
　　她去药房拿了一瓶扭伤喷雾：“一天三次，喷几天就行了，最近不要跑动，别做剧烈运动。”
　　“好。”

　　褚峥拿了药蹲下把云岫的鞋袜脱了，给他抹药。医生正在一旁写诊断记录，她看见褚峥小心翼翼的模样，道：“不用那么小心，他没多大事儿，喷上一会儿就能走了。”

　　他俩回到教室时，语文课快过去一半了。

　　语文老师看云岫不良于行，紧张道：“快扶他坐下。”
　　语文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谢顶大叔，可能是受所教学科的影响，是个话唠，从一个点能发散出好几个点。

　　语文老师放下课本，关心了一下云岫脚伤的来龙去脉，随即开始话唠模式，硬生生把语文课上成了中年养生课，和同学们热切地探讨各种养生手段和小常识。

　　下课后，徐凯把做的养生笔记给他们看。云岫疑惑道：“你记这个干什么？”
　　“给我爸啊，我爸最近总说他要养生、健康生活，正好，刚才语文老师讲了那么多，给他正好。”
　　说着徐凯把笔记拍照，发给老徐。

　　没多久徐大壮的语音发了过来，他点开一听，老徐的大嗓门半个教室都听见了：“小兔崽子，你又不好好听课！上课乱写乱画！”

　　徐凯立即静音，语音转成文字，回道：“这是我们语文老师讲的。”

　　过了一会儿，老徐又发了一条：“我还以为是你的草稿。”

　　徐凯心梗，到褚峥这儿来找安慰，拿着那张写满养生常识的笔记，痛心疾首道：“峥哥，你看看，这是草稿吗？老徐今天没带眼睛看手机吗？这么板正能叫草稿吗？”

　　褚峥拿过云岫的语文笔记本，翻开和他的养生常识放在一起，一句话没说，用事实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笔记。
　　徐凯一噎，抱着自己的草稿默默转了回去，低声嘀咕：“精神攻击，太无耻了。”

　　课间跑操，云岫没下去，坐在教室里吃东西，褚峥被蒋清叫去搬矿泉水桶。

　　没多久，褚峥回来了，坐在座位上，云岫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手。
　　褚峥反手抓住他的手，云岫的心跳一滞。

　　褚峥摸了一会儿，道：“还是不够细，护手霜还得坚持抹。”
　　“哦。”
　　云岫乖乖拿出护手霜，挤在手背上。

　　褚峥看着他抹开白色的霜膏，道：“你这手想要达到班长那种程度有点难，但咱们可以向他靠近。”
　　说到这个，云岫道：“哥哥，你为我花太多钱了。”
　　“我乐意。”
　　“我以后会努力挣钱还你。”

　　褚峥听说他要还钱，心里不太高兴：“不用你还。”
　　“得还。”

　　褚峥知道他固执，也不想跟他争辩还不还的问题，等他挣钱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那个时候人早就是自己的了。
　　“行吧。”褚峥侧头看认真抹护手霜的云岫，道，“我想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云岫看他。

　　褚峥笑道：“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笑着跑向我的时候，我都会感觉非常开心。”
　　岂止是开心，简直是疯狂心动！云岫穿的衣服是自己买的，眼中的明媚笑容是因为自己，连奔跑的目的地也是自己面前，这哪个男人能抵挡？

　　褚峥感觉自己魔怔了，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抚上云岫的脸颊，微微侧头想要亲下去。云岫揪紧了裤子，眼眸微阖，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炽热呼吸蒸腾出暧昧的温度，把二人包裹在里面。

　　褚峥的身子前倾，二人的唇瓣就要贴合在一起时，楼道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学生跑操结束了。

　　二人顿时从暧昧中清醒，各自好好坐着。褚峥手忙脚乱地翻开书，云岫的脸颊泛红，他连忙欲盖弥彰地打开卷子。

　　徐凯和宋悯慈一进门就看见两人各自干各自的事儿。徐凯道：“哎，你俩课间还不忘学习，真用功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褚峥和云岫心里慌着呢，总感觉徐凯话里有话。

　　褚峥拿书拍他脑门：“就你知道的多。”
　　徐凯无辜挨一书：“我怎么了？说你用功也不行？”

　　宋悯慈看云岫低着头，关心道：“云岫？你怎么了？”
　　“没…”云岫猛地抬头，“我没怎么啊。”

　　宋悯慈伸手捂上他的脸，一脸了然地低声跟他说：“真的没怎么？小脸这么红？”
　　云岫扒下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是没什么，你不要瞎想。”
　　宋悯慈挑挑眉毛，意味深长道：“好吧，我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