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23、家妻善妒 晚上褚

　　晚上褚峥和云岫在小区公园散步。
　　进入四月，夜晚不再是凉飕飕的，能感受到明显的暖意。

　　云岫拉着褚峥看了一会儿大妈跳广场舞，又建议道：“咱们打羽毛球吧，我还没学会呢。”
　　“好。”

　　二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拿出羽毛球。

　　云岫还没学会接球，总是跑来跑去地捡球，他嘟着小嘴：“哥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褚峥鼓励他：“哪笨了，慢慢来，总能学会。”

　　打了一会儿，褚峥劲儿使大了，羽毛球一下子掉进了灌木，云岫哒哒哒地沿着小路进去。

　　褚峥看着云岫跑步的背影，想到前几天云岫一脸笑容地跑向他的样子，浑身上下都说着开心，卫衣绳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整个人说不出的可爱。

　　高大的乔木把路灯遮得影影绰绰，云岫借着微光找到羽毛球，就在转身要走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抬头看见一张人脸，路灯的昏黄灯光透过乔木枝桠不均匀地打在那个人的脸上，黄黑交错的脸看着很是吓人。

　　“啊！”云岫一屁股跌在地上。
　　那人也受到了惊吓，也大叫着跌坐在地上。

　　“小公子，怎么了？”褚峥连忙跑过去，扶他起来。
　　“我没事。”

　　那人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褚峥的背影，欣喜道：“哥哥。”
　　云岫一怔，褚峥一愣，他向后看地上的人，不确定道：“李蓝珀？”

　　李蓝珀带着哭腔地“嗯”了一声。
　　云岫眉头微蹙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他怎么也叫褚峥哥哥？他是谁？

　　褚峥牵着云岫，道：“先出去。”

　　三人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云岫这才看清他的容貌。李蓝珀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身量纤细，穿着一件浅蓝色上衣，下面是一条牛仔裤，皮肤白皙干燥，眼睛大而圆，里面透着一股傻气，却也出奇的清澈。

　　李蓝珀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道：“哥哥，我饿，我两天没吃饭了。”
　　“小公子，你去给他买点吃的吧。”

　　云岫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小孩儿，“哦”了一声，转身去小区外的商店。

　　褚峥看云岫走了，沉着脸道：“你怎么过来了？李新源呢？”
　　“爸爸去国外做生意了，不在家，我……”李蓝珀有点张不开嘴。

　　“你又被李复赶出来了？”
　　李蓝珀点点头：“大少爷说你是我哥哥，让我来找你。”

　　褚峥冷哼一声：“这个小人，打不过我就拿你撒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星期一晚上。”

　　“你还真是个傻子，你就不会找物业打电话给我。”
　　“你…你以前说不想看见我。”

　　褚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查查李新源的电话号，两分钟后给我。”
　　“是，少爷。”

　　李蓝珀小声道：“哥哥，你要送我回去吗？”
　　褚峥不耐烦道：“废话，难道你还想赖我这儿？”

　　李蓝珀不说话了，褚峥电话响了，电话那头道：“少爷，查出来了，发您手机上了。”

　　云岫正好拿着面包牛奶过来。李蓝珀饿极了，撕开包装就大口吃了起来。

　　褚峥拨通李新源的电话：“喂，我是褚峥，你儿子在我这儿，赶紧派人把他接走。”
　　李新源一听是他，语气不善，道：“褚峥，你上个周打小复的事儿……”

　　褚峥冷哼道：“他该打，再说了，我妈不是你的三儿吗？还生了个傻子，赶紧把你的傻儿子接走，要不然我就把他扔大马路上。”

　　李蓝珀专心吃面包、喝牛奶，褚峥踢踢他，李蓝珀停下咀嚼，不谙世事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一会儿李新源派人接你，老实跟着他走。”
　　李蓝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眼泪流出眼眶，很快滑到了下巴，含糊道：“哥哥，我不想回去，他们对我不好，我想跟着你。”

　　褚峥道：“我可没义务养你，我也不想养你。”

　　二十分钟后，李新源派的车到了，褚峥看着李蓝珀被接走。

　　云岫这才开口问他：“这个人是谁啊？”
　　“我妈和李新源的私生子，也就是李复的弟弟。”
　　“哦。”

　　褚峥牵着他往家走，道：“我妈这个人财迷，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蓝珀很值钱，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可惜啊，这小家伙胎里发育不好，生下来就是个傻子，现在这样已经是李新源花了不少钱治的。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李新源还活着，等李新源一死，李复接了李家，他就要被扫地出门了，恐怕一分钱都捞不到。”

　　云岫叹了口气，道：“难怪他叫你哥哥。”
　　褚峥无所谓道：“叫哥哥我也不管他，我可不认这个弟弟。”

　　云岫听着褚峥的话，觉得褚峥也不是真的不认李蓝珀，毕竟刚才一听说李蓝珀饿了两天，就立即让自己去给他买面包，还看着李蓝珀上了车才回家。

　　云岫道：“李蓝珀挺可爱的。”
　　“嗯，长得是行，但是脑子不行，傻，没防备心，李复没给过他好脸，他还傻乎乎地往上贴，后来懂点事儿了，就开始躲李复。但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李复三天两头欺负他。”
　　褚峥侧头看云岫，突然觉得李蓝珀和云岫的侧脸看着好像。

　　——

　　大旺给徐凯发了几个生命的和谐视频，道：“凯哥，新发现的，可带劲儿了。”
　　徐凯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回他：“知道了。”

　　徐凯上身肌肉紧实，下面穿了一条黑色四角内裤。他把毛巾扔进洗衣筐，掀开被子上床，靠着床头拿出耳机打开视频。

　　视频播放到最后，徐凯猛然发现这他妈是两个男人在探讨生命的意义。

　　“槽！”徐凯发语音给大旺，“你/他/妈能不能看清男女再发给我，到最后老子才看出那是两个男的！”
　　大旺很快回了消息：“你不觉得那个男的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吗？看着他那张脸我就他/娘的硬了，还有那小0的手，太白太嫩了，要是能伺候伺候我，简直……”

　　徐凯想到宋悯慈的手，宋悯慈的手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想到这儿，徐凯心里莫名憋着一股儿火气，说出话也带着点怒意：“你/他/妈的还有理了是吧！”
　　“你就说爽不爽吧？”
　　“屁！”

　　徐凯躺在床上，心道：“我脑子也是被驴踢了，竟然没看出来。”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会儿饼，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视频，也不知从哪儿找的人，那个小0从背面看竟然有点像宋悯慈。

　　——

　　看了那个视频后，徐凯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宋悯慈的手上。无论是落笔写字，还是抹护手霜，宋悯慈那一双手白皙柔嫩，十个指甲都是健康的粉白色，像泛着光泽的珍珠。徐凯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他好好的，看宋悯慈的手干嘛？

　　有一次，徐凯在赶一张卷子，宋悯慈剥了个橘子，给他一瓣：“喏。”
　　徐凯头也没抬，手上奋笔疾书，微微偏头，张开嘴“啊”了一声。

　　宋悯慈把橘子瓣喂给他。在那一瞬间，徐凯闻到了一股绵长的香气，包裹在橘子的清香里，这香气是宋悯慈手的味道。

　　——

　　中午吃完饭，徐凯靠着椅背刷三中贴吧，他看见一层楼，连忙转过身叫褚峥：“峥哥峥哥，你看这条。”
　　褚峥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地问他：“什么？”

　　“一个私高的女生跟你表白。”
　　“嗯。”褚峥漠不关心，继续打游戏。

　　云岫原本在做题，听到这个停了笔，关心道：“我看看。”
　　宋悯慈一起凑热闹：“我也看看。”

　　褚峥抬眸看了一眼探究的云岫，目光继续落在手机屏幕上。

　　云岫拿过徐凯的手机，看完她发的表白，道：“咱学校好多男生给她留言呢。”
　　徐凯找出一张照片：“她都自己爆照了，这小姑娘身材也太火辣了吧，颜值还挺高。”

　　宋悯慈看了一眼，觑着他，阴阳怪气道：“你觉得好看？”
　　徐凯莫名的有点心虚：“还行吧，一般水平，连个梨涡都没有，哪能叫好看。”

　　褚峥赢了这把游戏，放下手机，道：“没梨涡就不好看？”他把手搭在云岫肩膀上，“小公子好不好看？”
　　“小蝌蚪当然好看啦。”徐凯继续翻手机，“这个女生叫蔡屏，是奋才私高的大姐大，也是校霸哎，还是个女校霸，厉害啊，她在咱们学校的贴吧活跃三四天了。”

　　云岫追问道：“还有呢？关于她还有什么？”
　　“我找找啊。她听说了峥哥在国旗台的英勇事迹，又在贴吧找了峥哥的照片，就芳心暗许了。”

　　“我靠！”徐凯激动道，“峥哥，她刚才又发了一条，今天放学她要找你当众表白！”
　　“哦，那我和小公子晚点走。”

　　——

　　放学时，徐凯和宋悯慈做伴出了校门，果然看见蔡屏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白色的超短裙，拿着一大捧艳丽的红玫瑰，踩着细跟高跟鞋等在学校门口。

　　徐凯给还在教室里打扫卫生的褚峥发消息：“蔡屏果然在校门口，有的男生没走。”

　　二十几分钟后，女生几乎都走了，等着看热闹的男生也有点烦了，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蔡屏心想：“怎么还不出来？学校都没人了。”

　　她打算进去找，保安大叔把她拦了下来，公事公办道：“外人不能入内。”

　　她在贴吧活跃了那么多天，褚峥不可能看不见，他是在故意躲自己？

　　半个小时后，褚峥做完作业，道：“小公子，做完了吗？”
　　“我还剩一点，你等我一会儿。”

　　“不急，你慢慢做。”褚峥把手机调为静音，打开游戏。
　　“好了。”云岫收拾书包，“做完了。”

　　他俩到校门，发现蔡屏还在门口。
　　她看见褚峥出来，连忙走过去，娇俏道：“峥哥，我叫蔡屏，我喜欢你。”
　　褚峥道：“我有对象了。”他微一低头，看了眼云岫，发现他竟然怔住了。

　　“家妻善妒，不喜欢我和异性交往过密，你以后别来了。”褚峥提到“家妻”时，语气神色温柔宠溺，似乎张扬与桀骜都收敛起来，浑身扎人的刺都变成了柔软顺滑的毛。

　　蔡屏顿时愣在原地，家妻？已经定了终身？可贴吧上说褚峥没有女朋友啊！

　　褚峥拍拍还愣在原地的云岫，道：“走啦，别发呆了。”
　　“哦。”

　　云岫心里酸酸的，哥哥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哥哥，你刚才说的｀家妻｀是谁啊？”
　　褚峥牵着他的手，笑道：“骗她的，你也信，傻不傻？”

　　蔡屏精致的脸渐渐阴狠，她把玫瑰花泄愤似的扔到地上，打开三中贴吧，发了一条消息：【谁知道褚峥的对象是谁？我必定重金酬谢】

　　贴吧顿时掀起了讨论热潮：【峥哥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难道是谢婷吗？】
　　【不是她，她被峥哥拒绝了。】
　　……

　　徐凯打开贴吧，下巴都快惊掉了，他拉拉做作业的宋悯慈，笑得不能自已：“你快看，峥哥拒绝蔡屏的理由是｀家妻善妒｀，峥哥这一招真是绝了。”

　　宋悯慈看了几层楼，道：“好多找你打听消息的。”
　　徐凯刷着这快要破千的高楼，洋洋得意道：“哎，第一跟班的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