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11、晚饭 昨天浪

　　昨天浪的多开心，今天就有多悲惨。褚峥刚进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蒋清就黑着一张脸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挨训。

　　蒋清坐在办公椅上，脸上一阵电闪雷鸣，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昨天下午自习课去哪了？”
　　褚峥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着，嘴硬道：“没去哪儿。”
　　蒋清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又逃课，我看你这身邪气是改不过来了！你看看你那张脸，那么大一块淤青当我看不见吗？说吧，这次又和谁打起来了？”
　　“没打架，和一个朋友，切磋一下，没想到用力过猛就成这样了。”
　　蒋清冷笑一声：“你当我三岁？”
　　褚峥：“……”

　　一个早自习，整整四十五分钟，蒋清都用来教育他，但褚峥被教育多次，早就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对一切谆谆教导和雷霆之怒免疫力十级，甚至还笑呵呵跟蒋清说：“老师，您喝口水，歇歇再说。”
　　蒋清差点气得冒烟。

　　还有两分钟上第一节课，褚峥才被放回教室。
　　他刚刚坐下，云岫紧张地问他：“怎么样啊？”
　　徐凯和宋悯慈也转过来打听，褚峥扭开保温杯杯盖，喝了两口水，不以为意道：“没事，写个三千字检查就得了。”
　　云岫这才放下心。褚峥笑着安慰他：“没事，我这人违反纪律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心里有数。”
　　云岫看着他，一本正经道：“那以后也不能违反纪律。”
　　褚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

　　第一节课铃响，褚峥拿出英语课本站了起来。
　　云岫不解道：“你站着干什么？”
　　褚峥笑笑：“老班罚的，站一周。”
　　英语老师是个年过四十的大叔，他一进教室就看见后面杵的大高个儿，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哟，常站将军又被罚了？”
　　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常站将军丝毫不尴尬，也乐呵呵地跟着笑。

　　这个称号就是英语老师给他起的，蒋清处罚学生最爱用的方法就是罚站，犯的错大小决定站多久，并且实行累积制。褚峥高一时就是不服管的刺头，三天两头不是旷自习就是不写作业，时不时还打个架调剂一下学习生活，所以一般是旷自习的站还没罚完，打架的已经等着了。甚至他曾有一个月没坐下过的光辉历史。英语老师从高一教到高二，看他坐下的日子很少，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云岫收拾好书包，跟在褚峥身边，褚峥下意识牵住他的手，后面还跟着徐凯和宋悯慈。
　　徐凯道：“峥哥，大旺他们说要进行越野机车比赛，咱们也去看看啊。”
　　宋悯慈看着他，不悦道：“就你那成绩快回家写作业吧，看什么机车比赛。”
　　“劳逸结合懂不懂？”徐凯兴奋地看向褚峥，“峥哥，去吧，给他们露一手。”

　　云岫担心地看着褚峥，他怕褚峥忘了昨天答应自己的事。
　　褚峥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峥哥，你要是不去那还有什么看头。”徐凯打算再劝劝，绕着褚峥道，“我听说他们找了几个身材火辣、脸蛋漂亮的小姑娘，这次玩带人比赛的。”
　　褚峥吝啬地分给他一个眼神，他和云岫相牵的手微抬：“她们有什么好看的，能比得上小公子？”
　　徐凯挠头：“小蝌蚪的模样在整个三中都是排名前几，她们自然比不上。”
　　宋悯慈道：“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写作业吧。”

　　“这大好的青春不留着挥霍那不就浪费了吗？”徐凯的歪理一套一套的，突然他话音一转，疑惑道，“峥哥，你不去是有别的安排？”
　　“没有，回家做饭，写作业。”

　　徐凯眼睛都瞪大了：“你竟然要做饭？”
　　褚峥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徐凯惊道：“没想到峥哥竟然会做饭，太意外了。”
　　褚峥面不改色，道：“我当然不会，小公子会。”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褚峥不去赛车比赛，徐凯也不去了。

　　宋悯慈心中一阵暗喜，道：“你来我家吧，我们一块写作业。”
　　“行。叔叔阿姨在家吗？”
　　宋悯慈连忙说：“他们不在，他们都出差了。”

　　徐凯勾着宋悯慈的肩膀，豪爽道：“那我今晚住你那算了，我就不回家了。”
　　宋悯慈心里的小鹿都快跳出来了，道：“好。”

　　就在他们等车时，徐凯一下子看见谢婷，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绑着丝带的礼盒，又整了整校服，恨不得把校服上的褶都抹平。

　　褚峥和云岫在说悄悄话，没注意到他们，宋悯慈看着徐凯这一番操作，疑惑道：“你干什么呢？”
　　徐凯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把书包给宋悯慈，让他拿着，几步穿过拥挤的人群，到谢婷面前。

　　宋悯慈看着徐凯向谢婷送殷勤，抓着他书包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眼中渐渐蕴起一股伤心。
　　两分钟后，徐凯哼着小歌、春风得意地回来了。宋悯慈把书包扔给他，话里话外透着股怒气：“自己拿着，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徐凯有点摸不着头脑：“兄弟之间拿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12路车先来，褚峥和云岫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上了车。
　　徐凯不知道宋悯慈怎么了，蹭到他身边跟他找话：“你咋了？”
　　“没事。”宋悯慈觑着他，“你怎么不跟谢婷聊，来我这凑什么？”
　　徐凯实在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支吾了一声。

　　正好公交车来了，他们一前一后上了车，没想到谢婷也坐这辆车。宋悯慈看着谢婷，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徐凯站在宋悯慈身边，他一眼就看见谢婷和她的同学。

　　宋悯慈看他一眼，酸溜溜道：“你去找谢婷吗？”
　　“她有同学陪着，不用去。”
　　宋悯慈抓着扶手，道：“你不是刚刚还送她礼物吗？反正我又丢不了，又没人送我礼物，也没人稀罕。”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车内都是说话的学生，徐凯没听见最后一句。

　　——

　　褚峥和云岫在和悦小区下了公交，两人沿街经过一家电动车行，褚峥拉着云岫进去了。
　　云岫看着他挑车，道：“你要买车？”
　　“嗯。以后我们骑车，不坐公交了。”
　　“哦。”

　　挑好车，付了钱，褚峥坐在前座，对云岫道：“上来，我带你去超市买菜。”
　　云岫坐上后座，褚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侧：“放这儿，抓稳了。”
　　说着就骑了出去。

　　云岫第一次坐电动车，看着周围倒退的树木，眼角眉梢都是遮不住的兴奋。

　　几分钟后，褚峥把车停在超市前的非机动车停车位，两个人双手相牵进去买菜。
　　进了大门，褚峥推了一辆购物车。云岫看着这个四轮小车，像个跃跃欲试的小仓鼠，语调里都是藏不住的高兴：“我来推。”

　　褚峥让他推着，带他逛超市。
　　一路上，云岫像个好奇宝宝，左看右看，恨不得一下子都看遍。
　　褚峥从冷柜拿出一包翅中放进车里，笑道：“逛超市这么高兴，怎么跟第一次逛似的？”
　　云岫脸上的笑容一僵，低声道：“我…我是第一次逛超市。”

　　听他这么说，褚峥心里暗自后悔，不该说这句话。他虽然没找人查过云岫的过往，但从那堆洗掉色的衣服也能看出来，云岫以前生活得很辛苦，他没有多余的钱来消费。
　　褚峥握住云岫搭在购物车推手上的手，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他：“过去的不要再想了，以后哥哥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云岫的心跳蓦地又加快了，他看着褚峥的双眼，温暖的体温通过相叠的手传遍全身，似乎整个人都被这种强大与火热包裹。
　　褚峥伸手摸了一下云岫渐渐微粉的小脸，道：“走吧，去买东西，你还想吃什么，多买点。”

　　——

　　两个人一人提了一个大号超市购物袋回家，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先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褚峥拉拉云岫的小手，道：“我们买这么多吃得了吗？”
　　“能。”

　　褚峥的手肘撑着沙发坐直，低头看躺在沙发上累得直喘的小公子。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云岫又白又软的脸颊，商量道：“要不我找个阿姨吧，让她每天给我们做晚饭。”
　　云岫摇头，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上方英俊的人，透着满满的自信：“我会做饭，不用阿姨。”

　　“不能总让你做啊，你这双手好不容易养得不那么干了。”
　　“我想做给你吃。”云岫坚持道。

　　褚峥伸手示意他把手放到他的手心，他摸着云岫的手，道：“这几天有没有抹护手霜？”
　　“抹了。”云岫认真道，“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抹一遍，上午下午大课间也抹一遍。”
　　褚峥满意地点点头：“还得继续抹，不准偷懒。”
　　“知道了。”

　　云岫刚来的时候，手又干又粗，跟老树皮差不多，褚峥去咨询宋悯慈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好用。宋悯慈的手跟刚点好的豆腐似的，又细又滑、又嫩又白。

　　据他说，他从记事起就抹护手霜，一直到现在，他的书包里也时时备着护手霜。当时宋悯慈拉过云岫的手，诊断一番，给他推荐了几个牌子，又看他的脸也有点干，又介绍了几款补水保湿的护肤品。
　　当晚，褚峥就把宋悯慈说的都买了回来，花了上千块，云岫看着这些瓶瓶罐罐一阵心疼，心想好贵。

　　褚峥把买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云岫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兴致满满。
　　放好水果、蔬菜，褚峥找了个地方看他。

　　云岫道：“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怎么这么贤惠。”褚峥脱口而出。
　　云岫的脸颊顿时又有点发热，他道：“那……你过来帮我洗菜。”
　　“好。”

　　没多久，两个人做了一盘香辣鸡翅和一盘炒三丁，还有一道火腿白菜汤。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褚峥先盛了一碗米饭给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云岫给他夹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双眼中都是期待，跟家里那只喜欢求夸奖的小仓鼠一模一样：“你尝尝好不好吃？”
　　褚峥每样都尝了，夸道：“小公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你喜欢就好。”

　　吃饱喝足之后，褚峥发消息给徐凯，向他嘚瑟云岫做饭怎么怎么好吃，自己这一顿吃得多么多么舒心惬意。

　　此时徐凯正和宋悯慈写作业。他问宋悯慈：“你会做饭吗？”
　　宋悯慈摇头：“我不会。”
　　徐凯有点失落，他原本想跟褚峥炫耀说宋悯慈也会，没想到宋悯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