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10、情感启蒙 师宇寰

　　师宇寰教训完孙国坤，对褚峥道：“峥哥，是我治下不严，今晚上我请客，就当是我的赔礼，行吗？”
　　“行。”褚峥低头温柔地看着云岫，“晚上想吃什么？”

　　云岫看了一圈这些人，跟褚峥咬耳朵：“又要出去吃啊，在外面吃太贵了。”
　　这些天褚峥不是点外卖就是带着他出去吃，虽然付钱的时候避着他，但他也知道外面的饭不便宜。

　　褚峥摸了摸他的发，笑道：“就这一次，明晚我们自己做饭好不好？我和师宇寰第一次见，不好拒绝，你说是不是？”
　　云岫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点点头：“那明晚我们一定要回家吃。”
　　“好，听你的。”

　　其余人都看着褚峥和云岫说悄悄话，等他们说完师宇寰才走到褚峥旁边。他说：“峥哥，晚上吃什么，你定。”
　　“边走边说。”

　　褚峥牵着云岫和师宇寰并排走，其余人都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边闹边走。
　　师宇寰偷偷打量着云岫，看褚峥对这个小孩儿体贴的态度就更为好奇：“峥哥，你旁边这位是……”
　　褚峥看着云岫温柔一笑，对师宇寰道：“我家小公子，云岫。”
　　“你们是亲戚？”
　　“算是吧。”

　　师宇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道：“我以为你们是……”
　　褚峥看着他疑惑道：“是什么？”

　　师宇寰哈哈一笑：“没什么，以后你会明白的。”
　　大旺窜到前面，对师宇寰道：“季冰呢？把她叫出来一起啊。”
　　师宇寰愣了一下，道：“她在家。”

　　大旺热切道：“别啊，我好久没见她了，再说峥哥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季冰的事儿，结果你让正主不露面，那哪行啊！是不是，峥哥。”
　　褚峥道：“叫出来吧，我也看看那女孩儿长什么样。”
　　“行吧，她能不能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师宇寰拨通季冰的号码，一分钟不到就挂了电话。
　　大旺满眼期待地凑上去问：“她出来吗？”
　　“她说不一定，今天她哥在家。”

　　——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到了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一楼是接待大厅，二楼才是包间。

　　一个穿着纯黑色卫衣的男生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听见门口传来吵闹说笑的声音才抬起头，一张脸俊秀清冷，那双漆黑明亮的眼中都是淡漠薄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褚峥他们以为他是个路人，打算直接上楼，不想那男生站了起来，把手机放进衣袋，朝他们走过来，准确的说，是朝着师宇寰走了过去。

　　师宇寰立即喜笑颜开，但一笑又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委屈道：“宝贝儿，疼。”
　　那男生看着他的双眼依旧是冷淡平静，但细看其中含着不可忽视的心疼。他冷言冷语道：“又打架，疼死你算了。”

　　褚峥带的小弟们对这个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想问问师宇寰的小弟。
　　只见师宇寰的小弟们整齐划一地喊道：“嫂子好。”

　　褚峥和众位小弟一脸震惊，还可以这样？
　　师宇寰拉过那男生，手自然地搭在男生的腰上，那男生丝毫没有挣扎反抗。

　　师宇寰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媳妇儿——季雪，他是季冰的哥哥。”
　　大旺一听季雪是季冰的哥哥，又想起师宇寰曾拉着季冰的手对他趾高气昂地说“季冰是我的女人”，顿时震惊无比。他开口道：“宇哥，季雪是您对象，季冰也是您对象，您这胃口也太大了点吧？”

　　师宇寰一笑：“我实话告诉你，季冰不喜欢你，她找到我也是为了让你死心，她现在还在读高中，我和阿雪想让她安心读完，虽然她的成绩是差了点，但学习努力，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大旺道：“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去打扰她。”

　　师宇寰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冰，就等她两年，还有啊，找个正经工作，别整天搞得跟□□一样。”
　　“我知道了。”

　　季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专心求教的大旺，刚要挪开视线，正好看见褚峥和云岫相牵的手。
　　季雪朝褚峥他们一点头，算是问好。师宇寰又向季雪介绍褚峥他们。
　　介绍完之后一行人去了二楼包厢，坐下开始点菜。

　　等着上菜的时候，师宇寰迫不及待地拉着季雪出去，说是有事。
　　众人哄笑道：“有什么事啊？”

　　没多久，云岫站起身，褚峥立即问他：“怎么了？”
　　云岫的视线扫过这一圈人，先生道：“去卫生间。”
　　褚峥站起来道：“我陪你去。”

　　褚峥跟着地标带他找到卫生间，云岫进去上厕所。他看旁边是楼梯间，打算进去抽根烟等。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了不得的一幕。

　　师宇寰把季雪压在墙上，手伸进他的卫衣下摆，放肆地抚摸温热细嫩的皮肉，二人忘情地唇舌纠缠。季雪的眼中不再是冷淡漠然，而是晕着一汪潋滟情浓的水汽，揪着师宇寰的衣襟发出极力隐忍的情动。

　　就在褚峥打算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时，竟然被眸子半阖的季雪发现，他的脸顿时红透了，推着师宇寰：“有…有人。”
　　师宇寰立即停下，转头看着褚峥。

　　褚峥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囧过，他恨不得立即让自己变成瞎子：“你……你们继续。”
　　他刚打算快步离开，季雪竟然推开师宇寰，低着头快步跑了。

　　褚峥更加尴尬。
　　师宇寰倒是笑得毫无压力，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对褚峥道：“他容易害羞。”
　　褚峥僵着嘴角扯出一抹笑。

　　师宇寰坐在楼梯上，豪爽地拍拍旁边：“不坐坐？”
　　褚峥坐了下来，看着季雪离开的方向，道：“你不追？”

　　师宇寰摇摇头，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不用追，现在追过去就是找揍，一会儿我再哄哄他。”他看着尴尬窘迫的褚峥，笑得毫无心理压力。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口含薄荷糖，倒了一颗在嘴里，问道，“有烟吗？”
　　褚峥从衣袋里摸出烟盒，师宇寰抽了一根出来，放在鼻子下闻味儿。

　　褚峥道：“你在戒烟？”
　　“嗯。阿雪不喜欢我抽烟，都戒一年还没完全戒了，没办法，烟瘾太大，不好戒。”

　　师宇寰说起季雪，眼里都是幸福和温柔，与这一身的鸡零狗碎、莫得感情的杀马特风格很是不搭。他道：“你很好奇我和季雪吧，毕竟两个同性在一起。”
　　褚峥没答话。

　　师宇寰道：“阿雪比我大两岁，他现在念大一，我还在上高中。说实话，有时候我感觉他跟着我吃大亏了，我学习差，他学习那么好、人又长得漂亮。”
　　“你们家里知道吗？”褚峥问。

　　“我是孤儿，他家里知道，但不同意。我们是两年前的暑假认识的，没多久就确定关系。大约半年后吧，我们的事被他爸妈发现了。你知道有一种父母特别强势，让孩子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他父母就是那种人。阿雪这个人看着冷冰冰，其实特没有安全感。他爸妈勒命我们分开，我那时也是年少轻狂，竟然跟阿雪说私奔。说完我就后悔了，阿雪怎么可能抛弃家人跟我走。”师宇寰笑道，“你知道吗？阿雪竟然同意了，那时我真觉得就算我死我也要守着阿雪。”
　　“现在呢？”褚峥还挺关心季雪父母现在的态度。
　　师宇寰叹了口气：“他父母还是不同意，阿雪现在住校，因为我，基本和家里闹掰了。”

　　褚峥听着他说，不知怎么，总想起云岫，甚至脑中闪过和云岫的以后会怎样。他心里一惊，他对云岫……
　　他脑中天马行空的瞎想，师宇寰跟他说：“我看你对云岫很好啊，走路都要手牵手。”
　　“啊…”褚峥支吾了一下，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楼梯间的门打开，徐凯进来大大咧咧道：“峥哥、宇哥，你们躲在这儿啊！菜都上齐了。”

　　师宇寰站起身，道：“走吧。”
　　徐凯跟在褚峥身边，道：“峥哥，你快回去吧，小蝌蚪找你呢！我看他那架势，你再不出现，他就要报人口失踪了。”
　　师宇寰看向徐凯：“小蝌蚪？”
　　“对啊，云岫就是小蝌蚪。”徐凯转到师宇寰身边，“云岫一时看不见峥哥就要找，可不就是找哥哥的小蝌蚪。”
　　师宇寰眉毛一挑，笑道：“褚峥，云岫很黏你啊。”
　　他还特意把“黏”拖了点长音，听起来有点别的意味儿。

　　褚峥看了他一眼，快步回了包厢。
　　他一进去，就见云岫立即站起来跑到他跟前，抱着他的一只胳膊，有点委屈道：“你到哪儿去了？我出来就没看见你。”
　　褚峥下意识伸手摸他的发丝，道：“抽烟去了，别担心。”
　　师宇寰进门就看到褚峥哄蝌蚪的场景，他笑着坐到季雪身边，拿过季雪的杯子两口喝了里面的半杯热水。

　　——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除了云岫和季雪，其他人都喝了酒。
　　结束时，褚峥和师宇寰几乎是同样的动作，两人拿了衣帽架上的大衣和围巾，分别给云岫和季雪穿戴好。徐凯坐在椅子上，看看褚峥，又看看师宇寰，感觉峥哥有点怪，但他这酒精洗涤过的脑子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怪，就不想了。

　　出了门口，师宇寰和季雪打车去师宇寰现在住的那个破旧筒子楼小区。
　　一进门，师宇寰拉着季雪的手，把他按在床上坐着，他半蹲在季雪身前，深情又小心地问道：“阿雪，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看上我了？又为什么会答应跟我走？”
　　季雪疑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他今天跟褚峥说和季雪的过往，让他特别想知道季雪究竟看上他哪点了？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劣迹斑斑的自己究竟哪里好，值得让洁白如雪的人抛弃一切，可他又不敢问，只能竭尽自己的所有去爱他。
　　师宇寰把头放在季雪的膝上，看着颇为可怜，他说：“告诉我吧。”
　　季雪把手放到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上，看着温顺的如一只求主人抚摸的大狗狗：“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

　　季雪清冷的嗓音缓缓开口：“当初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
　　师宇寰的身体一僵。
　　季雪继续说：“我答应你只是为了反抗我爸妈，我想叛逆一回。后来，我才渐渐喜欢上你。如果说真正爱上你，应该是你说要带我走的时候。”

　　季雪还记得那天晚上飘着小雪，师宇寰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门口堵他，拉着他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问他：“阿雪，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去赚钱，让你上学，我绝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季雪已经不记得后面师宇寰絮絮叨叨的保证，他看着这个人眼中自己的小小倒影，里面燃烧着炽烈的唯一的爱意，他突然想：“如果错过了宇寰，我可能再也遇不到一个这么爱我的人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宇寰，带我走吧。”
　　夜是冷的，雪是凉的，他的心却被师宇寰的爱意暖热了。

　　师宇寰那时的表情和现在的一模一样，都是不可置信和喜悦。
　　季雪拉他坐到床上，道：“现在知道了？安心了？”
　　师宇寰点点头。

　　季雪紧接着开始问罪：“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打架的吗？”
　　“今天特殊情况，褚峥带着人来我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啊。”说着就要抱季雪。
　　季雪拍开他乱动的爪子，声音透着冷漠和几分怒气：“你答应我要考警校的，你不能食言。”
　　“我知道。”师宇寰把他按在床上，保证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雪张牙舞爪地乱动，师宇寰把不安分的两只手按在床上，眼中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欲|念：“宝贝儿，良宵值千金，别再浪费钱了。”
　　“我还没说完，你的伤要涂药……唔……”

　　——

　　回到家，褚峥坐在沙发上，看着云岫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忙进忙出，他突然感觉有点渴，心里像有股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急需甘甜清凉的泉水灭火。

　　云岫先给他煮了解酒汤，看着他喝下，又去浴室洗毛巾给他擦脸，擦完又给他抹药。

　　褚峥觉得今晚喝多了，他看着云岫小小的、红润的脸颊，脑子里竟然想到季雪和师宇寰的拥吻。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云岫嫣红艳丽的唇瓣上，他感觉这两片薄薄的唇瓣带着勾人的蛊，他的心怦怦直跳，脑子里想小公子的唇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好吃？
　　就在他准备尝尝时，云岫抹完药站起来去洗毛巾。

　　褚峥连忙挪开目光，心里暗骂自己混蛋。云岫把他当亲人，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褚峥道：“你不用忙活了，我洗个澡就睡觉了。”
　　“好，那我去写作业。”

　　一个小时后，云岫写完作业回到主卧，发现褚峥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上床，关掉床头灯，钻进褚峥怀里，也闭上眼睛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