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跟班》望酒

12、春心萌动 云岫洗

　　云岫洗完澡出来时，褚峥一手拿着活血化瘀的药膏坐在床边等他，一手在划拉手机。

　　“洗完了？”褚峥把手机放到床上，熟练地打开药膏瓶盖，挤了一小截在食指上，“过来，给你上药。”
　　云岫脱了雪白的浴袍，坐在床边，等着上药。

　　褚峥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推开白色膏体。他看着云岫还泛着青的后背，心里莫名的心疼：“疼不疼？”
　　云岫感受着温热的手指在后背游动，这弯弯曲曲的轨迹像是一直延伸到心里。他的心怦怦跳着，嘴角噙着深深地笑意：“不疼。”

　　“你身体恢复能力差，稍微受点伤要好几天才能好。”
　　云岫没做声，褚峥继续说：“你太瘦了，后脊梁都能摸到肋骨的形状。以后啊，你得多吃点，看你吃的那口饭，喂猫猫都吃不饱。”

　　云岫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猫吃不饱？”
　　说完云岫和褚峥都僵住了，他们的距离极近，云岫的脑袋微抬，而褚峥垂头看他，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似乎摩擦出暧昧的气氛。

　　褚峥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想挪开目光，可却像被对方用强力胶水粘住了一般，坚固又粘稠。他费力地下移视线，看到云岫嫣红饱满的唇瓣微张，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抹柔和的曲线。

　　褚峥自认看过不少美女，在私人会所、酒吧和KTV里，他看着那些美女涂抹的烈焰红唇就像看到一层厚厚的化工产品，不加掩饰的厌恶。可看着云岫的唇，他感觉自己疯了，竟然想尝尝它的滋味。他想：咬下去会不会像樱桃一样可口多汁？

　　云岫的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咬出浅浅的一道白印，他垂下眼眸转过身，慢慢平复躁动的心跳。
　　褚峥轻咳一声，镇定道：“我…我继续抹。”
　　“嗯。”

　　经过刚才的对视，云岫的心也乱了，褚峥的手指隔着冰凉滑腻的药膏抚摸自己的后背。云岫积极做自我建设：我在想什么啊，哥哥在给我抹药，我怎么能瞎想？
　　褚峥也不好受，他心疼云岫后背的伤，可脑子里天马行空地畅想以后也可以抚摸云岫的后脊。

　　二人各怀心事地上完药，随后入睡。
　　褚峥抱着云岫，想到认识师宇寰的那天晚上。在黑暗中他看着闭眼睡觉的云岫，心想：“难道我和师宇寰是一类人吗？难道我喜欢小公子？”
　　想到这儿，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顿时眼睛都睁大了。关于同性恋，他知之甚少，他决定哪天问问师宇寰。

　　云岫也没睡着，闭着眼睛陷入了自我矛盾中。他自小缺少父母亲朋的关爱，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哥哥便会极其依赖他。他对哥哥有着不同的感情，可他不知道这种既非友情又非亲情的感情是什么。

　　——

　　褚峥已经抱着云岫准备入睡，宋悯慈才检查完徐凯的背诵。
　　宋悯慈合上书，推了推眼镜，道：“今晚的学完了。”

　　徐凯松了口气，累得趴在桌子上，道：“宋悯慈，我都不敢找你写作业了。”
　　宋悯慈收拾书包，脸颊有点泛红，道：“你今晚睡我那屋，客房让我妈堆了不少东西，不能住人了。”
　　“行。”徐凯爬起来，把书本随便塞进书包，拉上拉链。

　　“我先去洗澡，我洗完你再洗。”
　　说着二人回了房间。

　　宋悯慈拿衣服去了浴室，徐凯打量着这间小屋。整个屋子蓝色调，装饰简单，窗台上有一盆多肉，靠墙书柜里全是习题册和辅导书，按照书的厚薄和高矮整齐排列，一个懒人沙发紧挨书柜，单人写字台正对窗户，双人床上有一只大型布偶狗玩具，床头柜上放着一管刚刚拆封的护手霜。
　　没多久，宋悯慈洗完出来拿吹风机。

　　徐凯坐在懒人沙发上玩手机，看他出来，随口道：“洗完了？”
　　“嗯。”宋悯慈拿着吹风机又进了浴室，紧接着浴室内传出吹风机的嗡嗡声。

　　宋悯慈的头发还没吹干，透过浴室镜子看见徐凯穿着一条四角内/裤进来了。
　　他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浮着一层薄薄的粉，惊慌地质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徐凯没看他，大大咧咧地脱：“洗澡啊。”

　　宋悯慈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心跳不受控制加快：“你……”
　　徐凯抬头看见他通红的脸，走到他面前笑着逗他：“都是男的，你脸红什么？羡慕啊？告诉你个秘密，那次体检我发现峥哥那才叫非同一般。”

　　“我…我……你洗吧。”说着宋悯慈头发也不吹了，快步离开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徐凯挠挠头：“莫名其妙。”

　　不到十分钟，徐凯打开浴室门只穿了一条内裤出来，紧实的麦色胸膛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水珠，晶莹的珠子沿着肌肤的纹理滑到人鱼线，没入内裤边缘，六块腹肌整齐排列，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隆起。

　　宋悯慈坐在床上只看一眼就挪开目光，疑惑道：“你洗干净了吗？”
　　“当然了。”说着徐凯上了床掀开被子打算睡觉。

　　“我去找件睡衣给你。”
　　徐凯拉住他，道：“不用，这样睡舒服。”
　　宋悯慈气不打一出来。

　　徐凯打了个哈欠，拉他躺下：“快关灯，困死我了。”
　　宋悯慈无奈，只能关灯睡觉，在心里默背化学方程式。

　　半个小时后，宋悯慈睁着大大的眼睛，脑海里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他轻轻拍拍滚烫的脸颊，侧身看着睡着的徐凯，窗外柔和的月光描绘出他的脸部轮廓。

　　徐凯摸到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深睡中模糊感觉触感很像宋悯慈的手。他的指腹蹭了蹭，呢喃道：“宋悯慈，借我作业抄抄。”
　　宋悯慈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好。”

　　——

　　翌日清晨，宋悯慈洗漱完，徐凯还在睡大觉。
　　宋悯慈叫他：“徐凯，起来了。”
　　徐凯伸手一挥：“我再睡会。”

　　“徐凯！”宋悯慈猛地拉开被子，好巧不巧地用力过猛，看见了顶天立地的一幕，他整个人一僵。
　　徐凯浑身一凉，睁开了眼，道：“你要冻死我啊。”

　　宋悯慈回过神，忿忿道：“爱起不起。”
　　徐凯心想：这又是怎么了？

　　——

　　到了学校，褚峥和云岫已经坐在座位上闲聊天。
　　趁着宋悯慈去写课表，徐凯转过头对云岫道：“小蝌蚪，你问问宋悯慈怎么回事儿？一早上都对我爱搭不理的。”

　　云岫道：“你昨晚欺负班长了？”
　　“没有啊，我欺负他我能不知道吗？”
　　“那我抽空问问。”

　　褚峥抽出英语书，随便翻开，问道：“你前几天说你喜欢的那个谢什么的，追的怎么样了？”
　　徐凯双目放光，道：“谢婷，一班的。我昨天放学的时候遇见她了，送了她一个发卡，你知道她说什么？”

　　云岫亮亮的眼睛里都是好奇：“说什么了？”
　　“她说谢谢我。”
　　“那是不是她也喜欢你啊。”
　　“说不定啊。”

　　宋悯慈回来坐在座位上，不跟他们说话，一个人看书。
　　徐凯一看他沉着脸心里就没底，给云岫使眼色。
　　云岫看向褚峥。

　　褚峥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云岫拿出一个小蛋糕，这是褚峥早上特意买给他当零食的。
　　云岫道：“班长。”

　　宋悯慈转头看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有什么事儿？”
　　“这个蛋糕送给你。”

　　宋悯慈接过蛋糕，道了声谢，笑道：“你怎么把蛋糕送我了？这个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朋友最重要。”云岫道，“班长，是不是徐凯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让哥哥给你做主。”

　　褚峥靠着椅背看着二人。
　　宋悯慈道：“没有。”

　　“那你怎么不跟徐凯说话呀？”
　　徐凯的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宋悯慈伸手搭在徐凯肩上，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我们没事儿，你别多想。”
　　“那就好。”

　　——

　　几天后，师宇寰邀请褚峥出去聚聚。
　　褚峥没推辞，晚上在一家路边饭店门口见了面。

　　师宇寰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发型，穿着一件套头卫衣，配着黑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赫然一副三好青年的模样，与初见时的风格迥然不同。

　　褚峥与师宇寰见了面，调侃道：“呦，改风格了？”
　　师宇寰抬抬与季雪相牵的手，一脸幸福道：“没办法，家里人管的严。”
　　“呦呵，原来你还是个妻管严啊。”

　　师宇寰搂着季雪的腰，得意道：“我乐意，我有人管，你还光棍一条呢。”
　　褚峥一笑：“说得是。”

　　徐凯在宋悯慈耳边小声八卦：“这是师宇寰，他旁边的那个是季雪，他俩是一对。”
　　宋悯慈淡淡地“嗯”了一声，丝毫不意外。

　　徐凯围在他身边低声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宋悯慈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他俩牵着的手就没松开过。”

　　徐凯看向走在前面的人，确实。他再一看，峥哥的手也一直牵着云岫。

　　褚峥向后看，徐凯与宋悯慈和他们拉出了一段距离，他道：“凯子，干什么呢？你和班长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徐凯的大脑差点宕机：“没说什么。”

　　宋悯慈推着他，道：“快走。”
　　“你别推啊。”

　　落座后，褚峥和师宇寰把菜单分别给了云岫和季雪。
　　褚峥道：“想吃什么就点，别怕浪费，剩的多了我们打包。”
　　听他这么说了，云岫才开始放心点菜。

　　徐凯翻着菜单，宋悯慈道：“给我。”
　　徐凯又把菜单合上给他。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褚峥叫着师宇寰出去抽烟。
　　师宇寰看向季雪。季雪的神色依旧冷淡，点了头。

　　二人走到路边，褚峥递给师宇寰一根烟，师宇寰摆摆手，道：“我不抽。”
　　“嫂子不是同意了吗？”

　　师宇寰笑道：“他那是不能拂你的面子，我要是抽了，今晚我就得睡地上。”
　　“嫂子这么厉害？”

　　“不是他厉害，”师宇寰往嘴里扔了个糖，道，“是我离不开他。”
　　“你们之间……”褚峥一顿，在想合适的措辞。

　　师宇寰看他的样子就猜了个差不多。他轻松道：“对你家的小蝌蚪动心了？”
　　褚峥老实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