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荔枝雨》清花酥饼

20、奈何你总是不争气 你就不能让

　　楼下的便利店比较小，安睡裤能选择的品牌不多。
　　林聿不知道夏之荔常用的是哪款，就选了一个最贵的。至于卫生巾，明天就让她自己选。
　　以防万一，他还买了红糖姜茶和暖身贴，找跑腿到大超市买一个热水袋。
　　担心夏之荔喝醉了洗澡出意外，他没敢耽搁，买完就回酒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聿叫了一声，夏之荔，没有回应。
　　他敲着浴室的门，又叫了一声，水停了，他松了口气，“东西给你买回来了。”
　　“谢谢，麻烦你帮我拿下睡衣。”
　　林聿折返回来，将她今早叠好的睡衣取出来，撕开安睡裤的包装，取出一片，夹在睡衣中间。
　　敲门，门开，伸出一支湿漉漉的手，还有一句：“谢谢聿聿宝贝。”
　　“……”
　　看来酒还没醒。
　　*
　　夏之荔在浴室里吹干头发后才出来。
　　林聿观察她的表情，除了一脸呆呆的模样，也看不出别的。
　　“难受吗？”林聿问。
　　夏之荔坐在床边，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实话实说：“肚子有点痛。”
　　林聿取出暖身贴，“买了这个，你贴在腹部，隔着衣服贴。”
　　“哦。”夏之荔听话地照做了。
　　“还有红糖姜茶，你要不要喝？”
　　“我只想喝杯热水。”
　　“好，给你烧。”
　　酒店的热水壶是智能的，温度选择45度，热水就倒满一杯。
　　林聿将水杯递给她，她慢慢地喝着，胃暖了，心也暖了。
　　“你怎么那么好啊，林聿，我以后要是离不开你怎么办？”
　　林聿莞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就别离开了。”
　　“不行，我爸从小教育我要做个独立自主的人！”夏之荔义正言辞的。
　　林聿：“……”
　　酒没醒，想一出就是一出。
　　热水袋送到了，林聿接上电源，加热。
　　夏之荔凑过去看，声音欢喜：“你怎么买了个小兔子的热水袋，粉粉小兔子的，太可爱了，和你一样可爱。”
　　“……”林聿无语：“我应该选个小猪的。”
　　“哼！你又骂我是猪。”
　　“没有，你自己对号入座。”
　　“就是。”夏之荔控诉他，“你以前教我做数学题的时候，就经常骂我。”
　　“……”林聿严正声明：“没有骂你，只是语气比较急而已。”
　　“他们都说，你愿意教我做题，让我要珍惜。可是，我就是不想你让你教我，你总是以你的标准来要求我，那怎么行呢？我的脑子和你的脑子能一样吗？”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标准。”林聿长叹口气，“奈何你总是不争气。”
　　“你就不能让我当个美丽的废物吗？”
　　“第一次段考的成绩排全班倒数第十的时候，那你别哭啊。”
　　“……”
　　夏之荔瘫坐在床，裹着被子，把自己卷进去了。
　　成绩不好伤心的是她，结果真心实意地为她的成绩着急的，是林聿。
　　夏之荔辜负别人的一片好心，吃不了学习的苦，怪不得要吃那么多生活的苦。
　　“热水袋好了。”
　　夏之荔又重新爬起来，接过热水袋，“谢谢。”
　　安静了一会，她又说：“其实那个时候，我常常在想，你要是夸我一下就好，你夸我，我就会很开心。毕竟我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鞭策。”
　　“人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林聿一脸正色：“你是需要鼓励没错，但鼓励你，你会飘，你会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
　　夏之荔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林聿，我郑重地警告你，女人是需要哄的。你总是这样实话实说，是娶不到媳妇的。”
　　林聿怔愣了会儿，扑哧一笑：“对不起，我错了。第一次娶老婆，不太懂，还得仰仗夏小姐的教育。”
　　啊，林聿又道歉了。
　　夏之荔突然想起了彤彤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直接问：“林聿，你有几个前女友？”
　　林聿一乐，坐到自个床边，与她面对面：“怎么，你介意啊？”
　　“不是。因为，你会跟我道歉了。”夏之荔有点埋怨道：“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跟我道歉的。这应该是你前女友教的吧。”
　　说到这，林聿内心苦涩，解释说：“我以前不会道歉，是因为我和你一样，年轻不懂事。我现在会道歉，是因为成长过程中的自我修正，不是任何人能教的。”
　　他顿了下，“而且，我没有前女友，只有一个姓夏的未婚妻。”
　　“哦。”
　　夏之荔的心里轻松了一些。
　　既然说到前女友，林聿可以趁机问下她的前男友，但是，他是真的介意，不想给自己找不快。
　　反正现在夏之荔是他的，纠结过去，没有意义。
　　夏之荔打了个哈欠，林聿笑了下，“去睡吧。”
　　“你不睡吗？”夏之荔担心他，“你昨晚那么晚睡，今天又忙了一天，你也睡了吧，别折腾了。”
　　林聿挑眉，逗她：“一起睡吗？”
　　“不行！”夏之荔抱着热水袋，钻进被子，“你有自己的床，别想霸占我的！”
　　“那欢迎你霸占我的床。”
　　“不要！”
　　这酒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
　　隔天醒来，夏之荔脑袋昏昏沉沉的，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喝醉后的记忆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她记不大清楚。
　　林聿提醒她动作快些，待会还约了房东退房。
　　夏之荔打起精神去洗漱，暂时不管昨晚发生的事，看林聿那平静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很大事。
　　准备换衣服时，她看到行李箱旁，有个粉色的购物袋。
　　这是……新婚礼物。
　　关于这个礼物的记忆，她想起来了。
　　菲菲把这个递给她时，介绍说是：“这是我们五人凑资，花大价钱给你准备新婚夜的战袍，没有男人能抵抗维多利亚的诱惑。”
　　夏之荔尬笑，表达感谢。
　　现在它在这，不能让林聿发现了。她做贼心虚似的，把礼物盒塞进行李箱。
　　然后，有些不真切地片段从脑海中闪过。
　　林聿用手指挑着一件黑色内衣，问她这是什么？
　　然后，她是怎么回答的？
　　记不清楚了，好像有什么……上、床……
　　夏之荔的脑子“嗡”的一下，热气全都涌到脸上。
　　她真的说了吗？假的吧？她不会这么胆大包天的吧？
　　她想起，Cindy说，之前她喝醉时就抱着林聿不放。
　　难不成，她在邀请林聿和她上、床？还是直接把人生扑了？
　　想不明白，夏之荔想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林聿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刷早间新闻，抬眸看到夏之荔蹲在那好长时间，一动不动，问：“怎么还没去换衣服？肚子难受了？”
　　本就神游天外的夏之荔，忽然想起，她昨天让林聿给她买安睡裤。
　　想死的心，又多了一重。
　　“林聿。”夏之荔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林聿想，该不会是想起什么，在那里懊悔吧？
　　“没有。”他轻笑道：“夫妻之间，发生什么都是不过分的。何况，都还没发生呢。”
　　夏之荔的心死了。
　　他之前都能平静地说出他的生理反应，那她所有不合时宜的举动，在他眼里，都是再正常不过。
　　“需要我帮你回忆下昨晚发生什么事吗？”林聿好心地问。
　　“不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找好衣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去换。
　　*
　　夏之荔决定当昨晚的事情不存在。
　　反正林聿不介意，她再介意，就有点扭扭捏捏。
　　在酒店的顶楼餐厅用完早餐，便出发去出租屋。
　　夏之荔路过便利店时，买了卫生巾。出来时，林聿问：“这是你常用的牌子吗？”
　　夏之荔瞠目，结结巴巴：“额……是吧。”
　　“那安睡裤呢？”
　　“随便……都行。”
　　夏之荔在心里默念：其实也不用这么了解她……
　　路过药店时，她买了盒布洛芬。
　　林聿又问：“止痛？”
　　夏之荔尬笑：“对，女生经期必备。”
　　林聿昨天查到的信息上有提到布洛芬，但夏之荔喝酒了不能吃。
　　他说：“你昨天喝太多酒了，保险起见，午饭后再吃。”
　　“好。”夏之荔的腹部贴了暖宝宝，现在肚子也没那么难受。
　　林聿说：“回去后给你约个中医去调理身体。”
　　夏之荔心虚：“不用了吧。痛经每个女生都有的，我的情况还没有很严重，而且有止疼药，没那么难熬。”
　　“你高中时候就有这种情况。”林聿皱起眉头，“这么多年一直靠吃止疼药熬过去，你觉得这很正常？”
　　“疼了就吃药，这很正常啊。”
　　无法沟通了。
　　夏之荔有时候脑子就一根筋。
　　现在的他明白，这个女人是吃软不吃硬。
　　他态度若是强硬，她可能会逆反，所以还得商量着来。
　　“夏之荔，A市的中医大学的附属医院，在全国都久负盛名。你去看看，万一能给你治好了，以后都不用吃药了，顺便还可以调理身体其他问题，健健康康的不好吗？”
　　夏之荔想了想，问：“中医能治脱发吗？”
　　“能。”
　　“好，我去。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去，我怀疑你现在比我都还不健康。”
　　林聿失笑。
　　看，问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十六岁的他怎么就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