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荔枝雨》清花酥饼

19、新婚礼物 情谊都在酒

　　“你说实话，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暗恋他？”
　　夏之荔回忆往事，想了很久，才缓缓摇头，“我们那时候的关系不大好。”
　　“你这性格会跟人家关系不好？”晓萱觉得不可思议。
　　“是他性格太烂了！”
　　夏之荔愤愤道：“仗着自己聪明，就说我笨，还很嫌弃我，那性格再好的人，被说了太多次，都受不了。”
　　Cindy：“作为一个差生，我可太理解你的感受。”
　　余下几个女生也纷纷赞同。
　　服务员上好四宫格锅底，点的菜也陆续摆上来，热腾腾的火锅吃起来。
　　晓萱往香辣锅底里倒入两盘肥牛，“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他现在可比之前好多了。”
　　夏之荔盯着那冒着热烟的汤面，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现在会跟我道歉，还会给钱给我花。”
　　彤彤用筷子搅了搅锅底，一针见血：“看来前女友把他教得很好。”
　　“啊？”夏之荔懵了，“前女友？”
　　“他没和你说过他的情史？”彤彤错愕，“俗话说，只有女孩才会让男孩成长，如果一个男孩从不贴心变得贴心，说明肯定是之前的女友调教的。”
　　Cindy深有体会：“这我完全赞同。”
　　晓萱倒是无所谓，“三十岁的男人，有一两个前女友的，很正常的。我上一个前男友，据说所知，在我之前都有八个前女友了。荔荔，你别胡思乱想啊。”
　　夏之荔尬笑：“没有，没乱想。”
　　她确实从来没有问过林聿这个问题，涵涵只是说过，林家两兄弟从来都不带女孩子回家。这确实不表明，他没有前女友。
　　菲菲看夏之荔表情有点不自在，出言安慰她：“以前怎么样都不重要，过去了说明那是错的人，重要的是现在，你们要结婚了，他的妻子只有你，你才是那个对的。”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夏之荔扯了个笑，“来，吃肥牛，再煮下去就老了。”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六人一共喝了两打啤酒，每个人都有点醉意，意识有点模糊了。
　　晓萱举起一罐啤酒，敬夏之荔：“荔荔，我们是真心为你高兴，你能找到幸福，我祝你新婚快乐！”
　　Cindy跟着说：“荔荔，你一定要幸福！我们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在婚姻里过得不幸福，就跟我们说，我们永远为你撑腰。”
　　艾莎赶忙开口：“大喜日子，说什么不幸福！荔荔会永远幸福！”
　　“对！”菲菲立刻站起来，高举啤酒罐，“我们最好的荔荔，会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彤彤高声喊道：“来，为荔荔的幸福！我们干了这瓶酒！”
　　夏之荔听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了。
　　因为有了这些好朋友，她在F市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当初犹豫着不去A市，很大的原因也是她们。
　　如今要分别的，她很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
　　夏之荔喝多了，脑子有点发懵，发定位给林聿来接她。
　　这六个人里面，晓萱酒量最好，喝了那么多，就跟没喝一样。其次是艾莎，她喝得少，意识还很清醒。
　　林聿出现时，晓萱眼睛都亮了，和艾莎对视了一眼，都在心中默默赞叹。
　　这冷峻的眉眼，这凛然的气质，Cindy并没有夸大其词。
　　林聿向清醒的晓萱和艾莎微微点头，问：“需要给你们叫专车吗？”
　　这低沉的嗓音太悦耳了，晓萱笑着摇摇头，“有人会来接我们的，你带荔荔回去吧？”
　　林聿：“结过账了吗？”
　　晓萱：“结了，荔荔结的。”
　　林聿扶起夏之荔，客气道：“那你们注意安全。”
　　晓萱微笑：“祝你和荔荔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艾莎也跟着说：“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林聿：“谢谢。”
　　夏之荔醒来，迷迷糊糊的，“林聿，我喝多了。”
　　“我看到了，还能走吗？”
　　“能。”夏之荔转向朋友们，笑眯眯的，“拜拜，我的宝贝们。”
　　“哎，别忘了这个。”艾莎把购物纸袋递给夏之荔，“新婚礼物呢。”
　　“谢谢艾莎宝贝。”夏之荔看向晓萱，“拜拜晓萱宝贝。”
　　“拜拜，荔荔宝贝。”
　　*
　　夏之荔坐上出租车就开始哭，惹得司机大哥频频往后面看，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捡到醉酒少女的犯罪行为，犹豫着要不要往警局开。
　　林聿都无语了，他大概猜到夏之荔为什么而哭。
　　从和那些朋友说完再见后，她的情绪就不大对，一直到上车后，情绪就失控了。
　　林聿庆幸他跟着来了F市，让夏之荔自己回来，肯定会因为不舍得那些朋友摇摆不定。
　　夏之荔哭得太凶了，林聿不得不安慰：“不要哭了，A市到F市，坐飞机才3个小时，你想回来找他们吃火锅，不就是随时的事吗？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夏之荔哭声小一点了，“真的？可以随时回来？”
　　“当然。”林聿承诺，“你哪天想回来，我给你买机票，头等舱。”
　　夏之荔默默擦干眼泪，司机大哥终于不往后面看了。
　　林聿看她那样，语重心长：“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
　　“你懂什么！”夏之荔反驳：“情谊都在酒中，情深就干了这杯酒。”
　　嗯，此女正在发酒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林聿只摇头，不说话。
　　*
　　回到酒店，叫跑腿送的解酒汤也送到了。
　　夏之荔靠坐在单人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的，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林聿把汤递给她时，她一口就干光了。等了一会，缓解了一些。
　　“还要洗澡吗？”林聿问。
　　“你先洗吧。”夏之荔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让我休息一会。”
　　洗完澡出来，看到夏之荔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林聿轻拍了她，“去床上睡吧。”
　　夏之荔立刻惊醒，“我想洗澡。”
　　她站起来，没注意到脚边的购物袋，直接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毯上。
　　那速度快得，连林聿都没反应过来。
　　林聿蹲下把她扶起来，“没摔疼吧。”
　　夏之荔摇头，直起身子，收拾从购物袋子飞出来的散乱的礼盒。
　　林聿过去帮忙，但他看到礼盒里的物品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用食指挑起一件黑色的镂空的蕾丝情趣内衣，不耻下问：“这是什么？”
　　夏之荔脑子正懵，呆呆回答：“新婚礼物啊。”
　　“这个礼物是用来干嘛？”林聿饶有趣味地问。
　　“用来穿的。”
　　“给你穿？”
　　“对。”
　　“为什么要给你？”
　　“新婚礼物啊！”
　　“……”林聿换个说法，循循善诱：“你穿了以后，要干什么？”
　　“好看啊！”
　　“你穿上试试。”
　　夏之荔用仅剩不多的理智，想了想，得到答案：“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还没结婚呢。”
　　林聿轻笑，试探着问：“夏之荔，我们领证以后，你想不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夏之荔脑子闷闷的，但她还是很努力地理解林聿的话，不确定地问：“你是说，你想和我上、床？”
　　刚才聚餐时，围绕着结婚，那些好友们说三句就开始某些限制话题，夏之荔都是默默赔笑，小心应答。
　　现在是喝醉了，胆子大，脑子不听控制了，嘴上也没有限制。
　　那都是清醒的夏之荔根本不敢想的事。
　　林聿的呼吸一滞。
　　要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要说想，肯定也不是从现在才开始想。
　　炎热的夏季，上完体育课后，少女轻薄的校服因为运动出汗，显露出那根粉色的内衣肩带，从此以后便在他的梦中反复上演，挥之不去，成为他最隐秘欲望的源泉。
　　林聿做了个深呼吸，故作轻松：“那你想不想，和我上、床？”
　　夏之荔脸色酡红，艳若朝霞，她愣愣地盯着他，迷茫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她有限的意识不能理解林聿话里的意思，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安静了太久，林聿再次开口，反客为主：“你要是实在想要履行夫妻义务，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等等。”
　　夏之荔突感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快速爬起来，冲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
　　只留林聿在风中凌乱。
　　夫妻义务这个事情，难道已经让她反感到呕吐的地步了？
　　林聿叹了口气，默默地帮她把新婚礼物收好。
　　*
　　夏之荔吐了一会，缓了有十分钟左右，才想起要洗澡。
　　然后，她才发现了件严重的事，不得不裹上浴衣，将浴室的门微微拉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林聿。”她轻轻喊了一声。
　　“怎么了？”林聿回应她。
　　夏之荔蹲下来，对着门缝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林聿走到浴室门前，磨砂的玻璃，让他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蹲在那，可怜兮兮。
　　于是他也蹲下问：“怎么啦，我的夏小姐？”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夏之荔小声询问。
　　“什么？”
　　“我的例假来了。”夏之荔难以启齿，“你能不能帮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安睡裤？”
　　林聿怔了两秒，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好，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明天我可以自己去买。”
　　“你先洗澡，不要着凉了。”
　　林聿重新换好衣服出了房门，进入电梯时，他就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女性经期的注意事项与常备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