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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们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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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针尖缓缓抵住标记好的皮肤点位,轻微的压力让泠菟絮下意识绷紧了后颈的皮肉,下一秒,针尖刺破表层肌肤,缓缓钻进柔软的腺体组织内部。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顺着后颈神经一路直冲头顶,他下意识想要绷紧身子蜷缩起来,却被四周的卡扣死死固定,只能硬生生扛着这股钻心的痛感,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碎压抑的闷哼,牙齿死死咬在一起,牙关挤压出酸涩的酸胀感。中空针管抵达腺体本源脉络之后,导流泵缓缓启动,微弱的吸力顺着软管传来,一点点将腺体内部蕴含兽族本源的暗红色血液缓慢抽取出来。不同于普通静脉抽血的轻微酸胀,腺体内部布满了密集的神经末梢,每一滴本源血液被抽离,都会牵扯着周围的脉络产生连绵不断的钝痛,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丝线,持续不断地拉扯着后颈最敏感的部位,一阵接着一阵,没有片刻停歇。九十分钟的时间在密闭压抑的船舱里被无限拉长,无影灯的强光刺得眼球酸涩发胀,后颈的痛感从最初的尖锐刺痛,慢慢转变成连绵不绝的酸软胀痛,两种痛感交织在一起,反复消磨着人的意志力。泠菟絮的额头上不断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顺着太阳穴两侧缓缓滑落,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的电极感应片,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持续的疼痛,泛起一层虚弱的薄红,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紊乱,胸腔不断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会牵动脖颈肌肉,顺带加重腺体处的拉扯痛感。他的意识在清醒的痛苦与疲惫的眩晕之间来回拉扯,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国内别墅的客厅、餐桌上的对话、玄关门口的对峙、晚宴上被人默默护住的瞬间,那些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晰面容,却总能伴随着一阵莫名的心烦,只是此刻剧烈的□□疼痛,很快就会把细碎的思绪全部碾碎,重新拉回当下的折磨之中。旁边的储液容器慢慢积攒起小半瓶暗红色的腺体本源血液,等到第一阶段的抽取进度完成大半,助手适时往他的静脉里注射了少量葡萄糖营养液,维持着身体的基础机能,防止长时间疼痛叠加绝食带来的虚弱,直接造成休克中断手术。等到九十分钟彻底结束,主刀医生暂时拔出采血针,用无菌棉片按压住脖颈的针孔创口,稍作休整之后,正式进入第二阶段的药剂反向灌注。刚刚抽取出来的本源腺体血液,被工作人员送入一旁的搅拌仪器当中,混合进提前调配好的靶向记忆消解药剂,仪器高速旋转搅拌,两种液体彻底融合成半透明的暗红色混合药液,再通过之前预留的针孔软管,反向缓缓注入泠菟絮的雪貂腺体内部。当混合药剂顺着针管再次涌入腺体的那一刻,原本刚刚稍有缓解的后颈,立刻蔓延开一股发胀的闷痛,药液顺着腺体内部的脉络四处扩散,顺着全身血液循环系统,缓慢朝着大脑海马体的记忆区域游走。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头部开始出现明显的闷胀感,像是有一团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渗透进大脑深处,搅乱着储存记忆的神经区块。随着医生的话音落下,泠菟絮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自动浮现出过往的片段记忆,清吧的初次偶遇、深夜别墅的陪护、刻意编造借口的餐桌告白、海边晚宴的遮挡维护、一次次想要躲避的拉扯纠缠,所有和那个陌生狐族男人相关的相处画面,如同老旧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里循环往复地播放。每一段画面浮现的同时,脑部的胀痛就会同步加重一分,药剂正在一点点侵蚀这些记忆的色彩与细节,把清晰的人物样貌、对话台词、情绪感受,慢慢冲刷成模糊的虚影,像是被清水不断浸泡的油画,色彩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框架。精神上的折磨远比□□的疼痛更加煎熬,一边是后颈腺体持续不断的酸胀,一边是大脑内部持续的胀痛撕扯,双重痛苦叠加之下,泠菟絮的意识数次濒临昏迷,又因为痛觉神经没有被封闭,一次次被胀痛感强行拽回清醒状态。他想要主动放空思绪,不去回想那些自动冒出来的画面,可药剂的靶向锁定十分精准,只要属于目标人物的相关记忆,都会被强制调取,根本无法自主控制。两个小时的浅层剥离过程里,监测屏幕上代表目标记忆的绿色神经波段,持续不断地缓慢下降,从最初的百分之百,慢慢跌落至百分之五十左右,意味着所有看得见的客观相处记忆,已经被抹去了一半以上,剩下的,藏在潜意识深处的情感执念,需要依靠第三阶段的脑部无创渗透进行根除。中途依旧会间断补充营养液,维持身体不会彻底垮掉,防护服团队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所有人都精准执行着既定的手术流程,没有人理会躺椅上少年压抑的喘息与微弱的颤抖,船舱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监测声响、药液流动的细微动静,还有海浪持续撞击船体的轰鸣,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等到第二阶段彻底收尾,脖颈处的针管被全部拔除,创口暂时做简单的无菌包扎,工作人员转而更换设备,将无创脑部渗透仪器对准两侧太阳穴,开启第三阶段的深层潜意识清除。浅层手术仅仅只能抹掉显性的画面记忆,而当初泠菟絮独自身处异国时,心底时不时冒出来的莫名空落、下意识的烦躁、下意识的回避执念,全部藏在大脑的潜意识深处,如果不彻底斩断这些隐性情绪,日后一旦遇到相似的场景,被抹去的记忆很有可能慢慢复苏。沈家委托林家制定的手术方案,为了杜绝后续隐患,特意增加了长达三个半小时的深层脑部药剂渗透环节,专门根除所有潜藏的情感执念。两台半圆形的无创渗透仪器紧紧贴合在左右太阳穴位置,仪器内部的超细雾化药剂,通过头皮的神经毛孔缓慢渗透进大脑深层区域,没有明显的针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脑神经撕扯感,左右两边的大脑皮层,仿佛被两只无形的手轻轻向两侧拉扯,钝重的胀痛一点点蔓延至整个头颅。此刻泠菟絮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只能半眯着眼睛,任由仪器持续作用。潜意识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药剂一点点消磨,当初逃离国内之后,独居时偶尔涌现的牵挂感、面对纠缠时的慌乱抵触、刻意躲避时的紧绷心绪,全部在药剂的侵蚀下慢慢淡化、消散,直至归于一片平静的空白。这个过程漫长而磨人,三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货轮依旧行驶在一望无际的远洋深海,四周看不到任何陆地,完全与世隔绝。他偶尔会陷入半梦半醒的恍惚,梦境里的画面断断续续,却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人影,只剩下大片模糊的空白,每次从恍惚中惊醒,头部的撕扯胀痛都会清晰地提醒着他,手术依旧没有结束。监测屏幕的数据持续下跌,目标情感羁绊的神经波段,慢慢降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清除程度,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残留神经印记,需要依靠第四阶段的长效锁存药剂进行永久封锁,同时修复之前采血造成的腺体创口,防止本源血液流失带来的体质永久性损伤。长时间的精神消耗,让泠菟絮连喘息的力气都变得微弱,雪貂的耳朵彻底无力地摊在头顶,长长的尾巴绵软地垂在躺椅下方,再也没有任何本能的颤动,整个人陷入一种麻木的虚弱状态,只剩下清晰的痛感还在持续传递,支撑着没有彻底失去意识。进入最终收尾阶段,主刀医生先拆开后颈腺体位置临时的包扎纱布,露出之前采血留下的三处细小创口,拿起医用显微缝合针,对腺体表层的软组织进行细致缝合。细密的银针穿过娇嫩的腺体皮肉时,又是一阵细密的刺痛传来,将濒临麻木的感知再次唤醒,一针一线的缝合,缓慢而煎熬,三处创口全部缝合完毕,足足耗费了四十多分钟,每一次穿针走线,都会牵扯着周围敏感的神经,带来一阵细碎绵长的酸痛。缝合结束之后,无菌纱布层层包裹住后颈的伤口,紧接着,助手拿起调配完成的长效记忆封存药剂,推入静脉血管之中,这种药剂会长期附着在大脑记忆皮层的空白区域,形成一层稳定的阻隔屏障,就算未来偶然触发相关场景,也无法唤醒已经被剥离的记忆片段,彻底完成沈家想要的割裂效果。等到所有手术步骤全部结束,固定头部与四肢的卡扣逐一松开,金属支架缓缓向两侧退开,持续数个小时的禁锢终于解除,泠菟絮浑身脱力地瘫软在躺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空洞交织在一起,脑子里一片空空荡荡,再也想不起任何关于那个狐族男人的点滴,无论是当初的相遇、纠缠,还是心底曾经滋生过的烦躁与躲避,全都被药剂彻底封存磨灭,只剩下一身术后虚弱的酸痛,以及对当下处境茫然的疑惑。几名助手收拾完所有医疗器械,简单确认了一遍监测仪器上稳定的数据之后,便不再停留,一行人陆续走出这间临时手术室,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只留下泠菟絮独自躺在空旷的舱室之中,货轮依旧在大海上缓缓漂泊,等待着合适的港口靠岸,等到船只停靠之后,他们会将失去部分记忆的泠菟絮送回原本的公寓,抹去所有绑架与手术的痕迹,让一切看起来如同往常一般,悄无声息地完成这场横跨大洋的阴谋。铁门合上之后,船舱里只剩下昏沉的灯光和海浪无休止的轰鸣,泠菟絮浑身瘫软在躺椅上,意识半睡半醒地漂浮着,脑子里大片的空白牢牢锁住了曾经的那段纠葛,唯独身体各处残留着手术过后连绵不断的酸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记忆封存的流程已经彻底结束时,留在最后的两名林家助手,接到了沈家高层传来的第二条隐秘指令,这场算计并没有随着记忆抹杀就此终止,对方早已拟定了更加阴狠的后手,打算借着这次远洋囚禁的机会,强行植入沈家的兽族基因,从根本上彻底绑定两家的格局。
没过多久,厚重的铁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刚才离开的两名助手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支封装着淡金色浑浊液体的针剂,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走到虚弱无力的泠菟絮身边。还没等他勉强撑起身子做出反应,手臂便被轻轻按住,冰凉的针头再次刺破皮肤,这支蕴含着沈家Alpha专属基因诱导药剂的液体,被缓慢推入静脉之中。药剂进入体内的瞬间,并没有立刻产生强烈的痛感,只有一股微弱的燥热顺着血管缓缓蔓延全身,很快便归于平静,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常。助手做完这件事之后,仔细清理掉了针管痕迹,彻底抹去了这次额外注射的所有证据,随后便再次锁上舱门离开,全程没有留下半句解释。
货轮又在海上漂泊了整整两天,才缓缓驶入原本的滨海小城港口,一行人将依旧浑身虚弱的泠菟絮悄悄送回半山腰的公寓,刻意调整好了房间里的一切摆设,恢复成他出门之前的模样,绑架、手术、基因注射的所有痕迹被尽数销毁,仿佛这几天的离奇遭遇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重新回到熟悉的公寓之后,泠菟絮依旧没能找回那段被封存的记忆,只觉得身体总是莫名的疲惫,胃口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归结为前些天被困在船上饿太久留下的后遗症,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种突如其来的恶心反胃感开始频繁找上门。有时候只是闻到街边咖啡馆浓郁的咖啡香气,或是厨房里淡淡的油烟味道,胃部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酸胀,下意识想要干呕,却又吐不出任何东西,晨起的时候这种不适感会尤为强烈,整个人时常伴随着头晕乏力,懒懒地不想走动,原本每天都会出门散步的习惯,也渐渐搁置下来,大多数时间都蜷缩在房间里休息。
远在国内的泠雨时察觉到了弟弟状态的不对劲,原本每天都会按时回复消息的泠菟絮,回复变得断断续续,偶尔还会提起身体莫名恶心乏力的事情,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当即安排了当初负责暗中安保的两名保镖,带着当地预约好的私人体检机构人员,上门带着泠菟絮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排查一下是不是海上囚禁期间落下了什么隐性病症。
两名保镖接到指令之后,当天便来到公寓,温和地劝说着一脸茫然的泠菟絮前往私立体检中心。此刻的他依旧没有丝毫头绪,完全不清楚自己体内已经被植入了沈家的基因,更不知道兽族之间强行基因融合之后,已经悄然形成了孕育的迹象,只单纯以为只是肠胃不适之类的小问题,便顺着对方的安排,坐上车子前往体检大楼。
一系列抽血、体内影像、腺体激素全套检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泠菟絮靠在休息区的座椅上,一阵接一阵的恶心感反复袭来,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位置,隐隐觉得身体内部好像多了一丝微弱的异样牵扯感,却始终无法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等到所有报告单全部汇总交到医生手中的时候,负责检查的医师看着屏幕上的激素数据与影像结果,神色骤然凝重下来,先是单独把两名泠家保镖叫到一旁,低声说明了检查出来的惊人结果:雪貂Alpha的体内检测出了不属于自身的异族Alpha基因印记,并且已经形成了初期的妊娠状态,腹中已经悄然孕育了带有沈家血脉的孩子。
两名保镖瞬间脸色惨白,不敢耽误半分,一边暂时隐瞒住坐在外面一无所知的泠菟絮,一边立刻拨通了国内泠雨时的加密电话,将这份匪夷所思的体检结果一字不差地汇报了过去。
而另一边,坐在休息椅上的泠菟絮还在被一阵阵反胃折磨着,时不时抬手按压着胸口,望着窗外陌生的街道,脑子里依旧空空落落,既想不起来曾经被人绑架手术的经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背负了一场被刻意算计而来的孕育,一场牵扯着三大世家的巨大风波,正随着这份体检报告,彻底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