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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心结 有些事情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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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心结
常蓝一开始要回祖籍,其他人原以为她是要回长乐郡,冯氏的祖籍,最后才知道,她原来是要回她的祖籍,武原县。
冯夙却从一开始就清楚,母亲要回的就是武原。
虽说之前从未回过故乡,但舅舅常青常年在彭城、兰陵一带任职做官,很早以前,母亲便在这边经营置办了佛寺田产等。
跟洛阳和平城比,这里的日子真可谓是清净。
这天,冯夙来找常蓝,笑说:“阿娘,跟您商量个事,我想娶范家的女儿,您不是挺喜欢她的吗,我把她娶回来孝敬您老,怎么样?”
常蓝,“我看不怎么样,你没事还是别耽误人家姑娘了。”
冯夙无语,“阿娘,我是你亲生的吗?有你这样埋汰你儿子的吗?”又软语相求,“你忍心看你儿子打光棍啊?”
常蓝不为所动:“就是我亲生的,我才知道你什么德行。就是娶妻,你也结两次婚了,再说你屋里还有那些个人,哪里算打光棍了?”
冯夙嘟囔:“那些都是婢妾。”
常蓝回他:“你娘我也是婢妾。”
冯夙自知失言,赶紧说:“娘,这次可不一样,我是认真的,范姑娘和我可是两情相悦,母亲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可不能干那棒打鸳鸯的事啊”。
常蓝接着说:“你之前要跟那个什么陈留公主成婚,说的怎么样?结果呢?”
常蓝想起这件事,心里不由恨意丛生,语气都带着森然。
提起这个,冯夙心里也很恼火:“说好了,不提这件事了。”
“我知道,你就是偏心,我做什么都不对。可是我姐呢,从小到大,她干什么你都依着她,她闯了那么大的祸,这家里你都不让人说她一句不是,你……”
冯夙羞怒之下冲口而出,话说出的瞬间就后悔了,看着母亲一下子苍白的脸,立时噤声。
常蓝苦笑,声音滞涩:“是我教子无方,咎由自取。”她缓缓吐了一口气接着说:
“你说我偏心,都是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偏心什么?你是冯家的男孩子,靠着太后的恩泽,除非你昏了头去造反,否则怎么样都可以好好活下去。”
“可是你阿姐呢,她是个女孩子,从小就三灾六病不断,性子更是生的牛心古怪。我总是怕她养不活,怕她哪里不痛快。”
“其实我怎么不明白,你姐她就算长大了,也还是既不靠谱,也不着调。我常常就愁啊,你说这孩子这个样子,将来可咋活啊?”
“可是愁归愁,就算别人都不管她,当娘的也不能不管她呀。我活着一天,就得顾她一天。”
“只能尽我所能,给她攒点家财。所以先前在在这里置办了庄园田产,就想着等我百年后,你舅舅一家也在这附近,她好歹也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谁承想,最后结果出了那样的事。老天好像故意跟她开玩笑,女儿倒是死在了她前面,让她半生的担忧谋算,都看起来是个笑话。
冯夙坐在常蓝脚下,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屋子里静的人心慌。
冯夙看母亲眼里隐约泛起泪光,却终究又恢复如常,没有落下来。
母亲说的话,其实冯夙都明白,他也不是真的抱怨,更不是嫉恨阿姐。他知道这些年母亲的心病是什么,其实他心里也非常不好过。只是有些事情越是亲近,越是在意,越是无法开口,最终成了一个禁忌。
他拉住母亲的手,心下发酸,转过身去,不想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语气故作轻快的说:“阿娘,你知道,我就是个混蛋。这话就是从前我跟阿姐吵架的时候,因为我每次都吵不过她,故意气你说的,你还当真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就索性说开了吧。”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你一句话也没说过,可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心里又何尝不是。”
“可是阿姐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她的结局更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阿娘,我们只能劝自己想开一点,我真的希望您过的舒心些。就算没有了阿姐,可是你还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