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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夜火锅,白富贵偷肉被抓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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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深夜火锅,白富贵偷肉被抓
那天晚上最后一桌客人走的时候快十点了。是个做直播的姑娘,来算感情,算完了坐在店里撸猫撸了一个小时,旺财全程安静地趴在她脚边——自从被墨玉扇了一巴掌之后,旺财学会了"每隔三十秒喘口气",虽然还是话多,但已经从"轰炸机"降级成了"对讲机"。
客人走的时候多给了五十:"你们这店真好,猫好狗好白鼬好,我下次还来。"
白富贵趴在柜台上,看见客人多给了五十,嘴角满意地咧了咧,没吱声。
蔡婉茗把门反锁,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璇翎,咱们煮火锅吧。"
"现在?"
"现在。"
她从后厨拖出来一个电磁炉,又从冰箱里翻出三盒肉卷、一袋丸子和两包火锅底料。金元宝本来已经睡成一个毛球了,闻着肉味睁开了一只眼,整只猫从窗台平移到了餐桌旁边。来福从纸箱里探出头,鼻子翕动着,无声地蹭到了蔡婉茗脚边。墨玉蹲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看着,尾巴尖轻点两下,没动。
白富贵第一个窜上桌。
它蹲在电磁炉旁边,两只前爪扒着锅沿,脑袋探进去闻了一口底料,然后转头对着蔡婉茗吱吱吱吱吱。
蔡婉茗听完,一边拆肉卷一边翻译:"它说这锅底不够辣。"
"你告诉它它又不吃辣。"
白富贵吱吱吱。
"它说它能吃,它以前在宠物店隔壁那家川菜馆后院捡过剩菜,被辣得在水盆里泡了半小时,但它觉得那个味道——'刺激'。"
"它管被辣得泡水叫刺激?"
白富贵吱了一声,表情骄傲。
我坐在对面摆碗筷,蔡婉茗把肉卷倒进锅里,热汤咕嘟咕嘟翻起来,白雾腾了半屋子。金元宝在桌底下蹲着,爪子搭在蔡婉茗的拖鞋上,表情专注得像在观摩一场神圣的仪式。来福在另一边趴着,下巴搁在蔡婉茗另一只拖鞋上,对称了。
旺财蹲在门口看月亮,听见筷子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嘴动了动,又闭上了。自从挨了墨玉那一巴掌,旺财在饭桌上的表现堪称模范——它知道饭点不许废话,否则没肉。
蔡婉茗夹了第一片肉,涮了三秒,在白富贵面前晃了晃。
"白富贵,想吃吗?"
白富贵的眼珠子跟肉片走了三厘米,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前爪从锅沿上缩回来,坐直了身子,用最端庄的姿势点了三下头。
"想。"
蔡婉茗把肉片放进嘴里。
白富贵的表情裂了。它站起来,前爪扒住蔡婉茗的胳膊,张嘴要吱,蔡婉茗一个眼神压下去,它的嘴合上了,但眼神里写满了"你骗我"三个字。蔡婉茗憋着笑夹了第二片,吹凉了,放到桌面上垫的纸巾上。白富贵扑过去叼住,缩回柜台后面埋头狂啃,吃得后腿都在抖。
金元宝在桌下不声不响地拍了一下蔡婉茗的脚面。蔡婉茗夹了一颗虾滑吹凉,递到桌下。来福也拍了一下。蔡婉茗又夹了一颗。墨玉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过来,蹲在蔡婉茗腿边,没拍也没叫,就安静地仰着头看着。
蔡婉茗:"……你也要?"
墨玉眨了眨眼。
蔡婉茗夹了第三颗虾滑递过去。墨玉叼住,转身走回猫爬架,在第二层坐下来开始吃,姿态优雅地像在参加晚宴。旺财从门口挪回来了一步。又挪回来了一步。它坐在桌腿旁边,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夹在腿中间,耳朵向后压平了,用最谦卑的姿态展示自己"我也在等但没有催促"的态度。
蔡婉茗叹了口气,夹了一片肉卷在空气里晾着,等了三秒钟。
"旺财。"
"到。"
"吃吧。"
旺财一口叼住肉卷,含在嘴里没有立刻吃。它走到角落里坐下来,把肉卷放在地上,低头闻了闻,然后才开始咬。咬了两口抬头看了蔡婉茗一眼,嘴动了动,又合上了。
蔡婉茗伸手摸了它的脑袋:"今天表现好,加一片。"
旺财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三下。幅度不大,克制的那种。
火锅吃到一半,蔡婉茗去后厨拿饮料。白富贵把最后一颗牛肉丸啃完,趴回柜台顶上,仰面朝天露出肚皮,爪子上还沾着油光。金元宝和来福在桌下并排趴着,两只猫的头靠在一起,一起打呼噜。墨玉在猫爬架上舔完了爪子,尾巴垂下来晃着。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暖黄的灯,咕嘟的锅,肉香混着茶香,白富贵仰着肚皮,猫排成一排,狗蹲在墙角,今天的账本上又多了几百块。
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白富贵的耳朵转了半圈,整只鼬从仰面朝天瞬间翻起来,站在柜台顶端,脖子伸长,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墨玉的尾巴不晃了。金元宝睁开了眼。来福抬头。
蔡婉茗端着饮料从后厨出来,看见全体动物都盯着门口,愣了一下:"怎么了?"
"有人。"我站起来。
我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往外看——路灯底下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中等,看不清脸,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在路灯的正下方,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朝店铺的方向,一动不动。
不是在看招牌。是在看店里。
白富贵从柜台顶上跳下来,窜到我脚边,仰头看着我,嘴里没有瓜子。它的耳朵完全压平了,尾巴贴在后腿上,整只白鼬缩成一团,在发抖。
蔡婉茗走过来蹲下:"白富贵你怎么了?"
白富贵的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它用爪子抓住了蔡婉茗的裤脚,抓得很紧。
我再抬头往外看的时候,路灯下面已经没人了。
空空的,只有一只灰色的野猫蹲在电线杆旁边,舔自己的爪子。
"走了。"我拉上窗帘,"没什么事。"
白富贵没有松爪。它整只鼬挂在了蔡婉茗的裤腿上,像一小团压扁了的毛绒挂件。蔡婉茗把它摘下来抱在怀里,它缩成一个球,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一动不动。
金元宝从桌下走出来,跳到窗台上看了一眼外面,尾巴慢慢甩了两下,又跳下来走回桌下继续趴着。来福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蹲着。墨玉从猫爬架下来,蹲在白富贵的笼子顶上,视线对着门口的方向。
"白富贵,"我蹲下来看着蔡婉茗怀里的那团毛球,"那个人你认识?"
白富贵的后脑勺对着我,毛茸茸的,没有回答。它的爪子还在轻微地抖,幅度很小,但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
蔡婉茗低头听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它说——'不是认识。是害怕。'"
"害怕什么?"
蔡婉茗又听了一会儿。白富贵的脸从她臂弯里转出来一点点,露出一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的方向。它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吱。
蔡婉茗翻译:"它说……'他来了。我还没准备好。'"
前厅安静下来,只剩电磁炉上锅底还在轻轻咕嘟。
蔡婉茗抱着白富贵站起来,把它放回笼子里。它没有抗议,自己钻进角落的小窝,把脑袋埋进了铺盖里。金元宝跳上柜台,蹲在笼子边上,尾巴搭在栏杆上。来福挪到了笼子旁边,趴下来。墨玉蹲在笼子顶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
三只动物,守着这一团发抖的毛球。
蔡婉茗走回桌边坐下,看着锅里已经快煮干的汤,半晌没说话。
"璇翎。"
"嗯。"
"那个人……是不是之前我们看铺面的时候,你说'看错了'的那个?"
我夹起最后一片肉,涮了两秒放进嘴里。"嗯。"
"他来找白富贵的?"
"嗯。"
"白富贵到底是什么?"
我放下筷子。
"我不知道。但师傅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那只白鼬,是别人托我照顾的。它不光是只白鼬。'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现在看,他没喝多。"
蔡婉茗沉默了一会儿,把电磁炉关了。
前厅里火锅的热气慢慢散去。白富贵在笼子里没有啃瓜子。金元宝趴在笼子边上打呼噜。来福趴着半睡半醒。墨玉蹲在笼子顶上,眼睛对着门口。旺财坐在桌腿旁边,安静地看了一圈,然后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朵朵从墙角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路灯的方向,像在看什么。那个位置,刚才站过人的地方,她看得很认真。
窗外的月亮被一片云挡住了。
前厅暗了半度。
蔡婉茗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轻。她把电磁炉端回后厨,把碗叠好放进水槽。水流的声音哗哗的,从后厨传出来,带着一点深夜该有的温度。
我坐在原位没动。
白富贵从笼子的小窝里露出半边脑袋,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在黑漆漆的笼子里亮着,像两颗还没灭的炭。
然后它缩回去了。
今晚的火锅还剩半包底料没有拆。
留着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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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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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预告:金毛说"那个小孩走丢了,跟我来"。白璇翎:小孩?大半夜的哪来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