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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27 生怕别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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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危险的直觉令秦厌浑身紧绷,他伸手护在梁以恩前面,虚张声势:“你来阴的?”
不对。
苍白的脸颊,吊梢眉。
和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秦厌脑海里浮现出梁以恩沐浴在黄昏日落里,躲在暗处的眼睛。
他笑了:“是你啊。”
“……”
秦厌和江野见过?
什么时候的事?
梁以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心下一紧。
是江野找过秦厌麻烦?
还是……
她目光不善地看着江野。
两道嫌弃的目光一起落在江野身上,看得他愣了一秒。
话也忘了接。
三个人心里都揣着事,居然诡异般地安静下来。
这可是逃跑的好时候啊!
秦厌嘴角扬起,他决定以退为进,凑近梁以恩小声说:“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他好可怕哦,”秦厌毫无表演痕迹地将江野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目光一沉,“同桌……”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梁以恩愣了一秒。
没有给她更多的反应时间,秦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往下推,直到与梁以恩十指相扣。
梁以恩隐约中知道秦厌要做什么,她的手在秦厌往下游走的过程中慢慢发烫。
“……”江野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
“你喜欢她。”
江野总算是看明白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就喜欢她?”
秦厌还没说话,梁以恩先站不住了:“你闭嘴!”
“哼,”江野防御的姿势慢慢卸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秦厌,“你喜欢她什么呢?”
“不知道吧……”江野还要说。
梁以恩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厌拉住制止,她气得发抖,秦厌也只是用眼神安抚梁以恩的情绪。
“她上学那会偷别人的面包吃!”
“还捡过塑料瓶,也买过废纸壳。”
“不知道家里穷成什么样呢。”
梁以恩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褪干净了,莫名发冷:“够了……”
江野还在说:“你没看到她前几天被她爹妈追着打吧?你看过她……”
说到这里,江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牵手的位置,“啧”了一声:“你们两个时候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睡……”
这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秦厌沉着声音说:“闭嘴。”
“哦。”江野笑了,“没睡过。”
“……”
梁以恩只觉得恶心、反胃,她的脚却像是灌了铅,仿佛被钉死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别太过分。”秦厌顾及江野袖子里的那把寒光,他忍得足够久了。
“这怎么叫过分呢?”江野死猪不怕开水烫,“你问问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厌牵着的手没松,脾气也上来了:“真的假的,都和你没关系。”
他的话像是说给梁以恩听的:“过去无法选择,但都过去了。”
“没有人永远活在过去,只有阴沟里的老鼠,”秦厌冷漠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真讨人厌啊。”
他退后一步,晃了晃梁以恩的手:“继续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对别人指指点点吧。”
秦厌对梁以恩眨了眨眼睛,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尽管梁以恩没心情看。
但还是跟着秦厌的步子往后退了一步。
要干什么呢。
梁以恩目光静静落在秦厌脸上。
四目相对间,秦厌眼里像是洒满了细碎的光:“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走了。”
秦厌朝梁以恩眨了眨眼睛,轻轻说:“听我倒数。”
梁以恩:“!!!”
秦厌很快、很迅速,他根本没倒数,拉着梁以恩朝巷子外跑去。
江野:“???”
打了个措手不及。
梁以恩身后是黑暗,那些曾经缠绕在周身的狰狞、扭曲的恶意被无情地抛在身后。
秦厌朗声对她说:“世界真的很糟糕,是不是?”
梁以恩在急促的呼吸间回头望去,巷子里的江野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微不足道。
秦厌却说:“不要回头。”
他们用力奔跑着,跑向远方,跑向蔚蓝的海面。
当第一朵浪花拍在梁以恩身上,风吹起她的裙摆,夕阳为她渡上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光晕。
而她只需要笑着张开双臂,迎接风的洗礼。
会有一双眼睛长久地为她停留。
会勇敢、且坚定地对她说:“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会变得极其糟糕,但是没关系。”
秦厌说:“受不了的话,我们就逃跑吧。”
“然后重新开始,反正人生不会轻易完蛋的!”
蓝海海如其名,一片蔚蓝延伸到天际。
金黄的沙滩上躺着形形色色的人,白色的浪花被夕阳染得金灿灿的,一派热闹景象。
梁以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秦厌紧随其后。
经过一架废弃的钢琴,因为海风的侵蚀,它孤独的立在海岸边,瞬间吸引梁以恩的目光。
她几步走上前去,试探性的摁了摁琴键。
钢琴发出的声音低沉,根本不成调。
梁以恩却试探性的弹起一首简单的曲子,那是她在学生时代就耳熟能详的曲子。
夕阳下,她一边找着琴键音调,一边看着秦厌。
眉目依旧温柔,梁以恩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秦厌笑话,她没学过钢琴,之前也没碰过这种乐器。
秦厌的视线一直停在梁以恩身上。
耳畔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涌向岸边,像恋人枕在心口的呼吸。
他在一呼一吸间听着梁以恩轻声弹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唱着唱着梁以恩又觉得难为情,很难憋住笑声:“满天-都是-小星星……”
仿佛嘈杂的人声都远了。
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深深凝望着对方的眼。
海浪一浪盖过一浪,梁以恩本就笑着的脸凝滞,缓了一会儿再发现窗外的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阴沉,
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梁以恩摸出信纸继续读。
[亲爱的朋友,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带你玩,你总爱说:只要你别嫌弃我就好。
爱说:我很菜,不会玩。
对我的唯一期许也只是“能不能陪我久一点”。
拜托!]
想到这里夏舫无奈的笑了一下,又继续写:
你可是我亲自挑选的朋友哎!
你陪伴我走过最叛逆的青春时刻哎!
我都想和你直接一步到位成为家人了!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想和你一起买个房子,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做饭。
我还会买一个大大的书柜,等太阳出来,我们一起坐在窗前读书,一起晒太阳。
一起旅行,一起看世界。
你可以无数次向我确认以上规划。
都作数的。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以恩,可是我们都长大了。
你不会想过这种平凡的日子的。
我看到的你,经历了太多,患得患失。
这样的人是不会眷恋家的。
你要的不是这些,我知道。
但你仍然是我最好的闺蜜,最好的朋友,我自愿挑选的家人。
即便始终有一天,连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对别人问起我最好的朋友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我想终有一天,我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但我仍然尊重和理解你的选择。
(PS:直接玩消失这种还是别了,我真的会报J)
你吓死我了。
后来你给我拍了流星雨的照片。
是百年难遇的英仙座流星雨哎。
你小汁居然自己去看,不叫我!
闺蜜啊!
看在你拍了视频给我的份上。
下不为例。]
那段时间梁以恩心情不好,刚和秦厌分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郁寡欢。
没有秦厌会怎么样呢。
梁以恩心里知道答案,但她什么都不敢说,谁也不敢说。
那怎么办呢。
梁以恩一直在心里问自己,公司裁员是因为她能力跟不上岗位要求,分手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维系一段关系。
以后怎么办呢。
她又该怎么面对年老父母的满头白发?
怎么面对秦厌那双期待的眼睛呢。
“宝宝,我妈最近想见见你。”
她还记得秦厌跟她说这句话时,他们正在客厅抱着看电影。
是一部文艺片,男主正在深情告白,秦厌将头靠在梁以恩肩头,说话时颤动会传到她的锁骨。
“妈妈听说你是设计师,想介绍几个客户给你认识。”
梁以恩张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宝宝方便吗?”秦厌轻轻问,似乎还是梁以恩的意见比较重要。
“最近有点忙,”梁以恩想了半天措辞,说的勉强,“再说现在见家长是不是……太快了?”
“怎么会,”秦厌抓着梁以恩的手乱亲,“你知道你的宝宝我很抢手吗?”
“妈妈也很想见你,她见过你的珠宝设计,很喜欢。”
画面一转,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姗姗来迟,她满眼写着嫌弃,看都不看梁以恩递过来的珠宝:“我说你们年轻人,心比天高。”
这话说的梁以恩心一紧,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贵妇便开始对她的设计指指点点:“设计的珠宝要么锋利,要么小众。”
“确实没见过世面。”
妇人摇了摇头,眼高于顶:“姑娘,你还年轻啊。”
“为什么要偷用别人的设计?”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野心?”
这几天写的东西实在太虐了,作者忏悔。
这个人不是男主妈妈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