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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6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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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厌发的消息,梁以恩抹着眼泪笑了。
根本没忍住。
梁以恩:抱歉,让你担心了。
梁以恩发完这句话,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明明又被秦厌逗笑。
怎么回事。
梁以恩倔强的,一遍又一遍把眼泪擦去,可眼泪就像是会下雨的坏天气,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怎么都擦不干净。
梁以恩没出声,她低头模糊间看到手机亮了,但是眼睛很痛,她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于是忍着眼泪,凑近了看。
是来电显示。
秦厌给她打的电话。
梁以恩:“!!!”
她的表情僵硬在脸上,脑袋空了一秒,眼泪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掉。
这怎么接啊。
身体还没做出适当的反应,眼泪又掉了一大颗。
来电显示在一分钟后挂断,秦厌看她没接并没有放弃,而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
直到——
“喂?”梁以恩声音有点发虚,甚至是哽咽,但听上去是勉强的温柔,“怎么啦。”
“……”秦厌顿了顿,他能听到梁以恩压抑的哭腔,才轻轻说,“在哪儿。”
梁以恩:“……”
“我不知道啊,”梁以恩是真没注意,她答完才意识到自己回的不好,赶紧找补,“嗷嗷不是,我在外面散步呢。”
“……”
“梁以恩。”
这还是秦厌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
梁以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紧,她轻轻“嗯”了一声。
“在哪儿。”
*
秦厌到的时候,梁以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树的阴影压在她身上,让本身就单薄又脆弱的梁以恩更加的一蹶不振。
秦厌不知道梁以恩发生了什么。
他静静走到梁以恩身边,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她脸上滴落,秦厌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
那是眼泪。
“……”
秦厌没有说什么,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梁以恩头上,随后拥着她的脖颈自己身上靠。
视线被秦厌衣服遮挡的瞬间,梁以恩脑海一片空白。
衣服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秦厌的、很好闻的味道。
慢慢的,秦厌听到了梁以恩细碎的哭泣声。
这哭声越来越大,梁以恩控制不住的,她抓着秦厌腰上的衣服哭得声嘶力竭。
这很没骨气。
甚至有点难看。
但她被秦厌的衣服遮着,反而没有顾及那么多。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梁以恩似乎要把这辈子都眼泪流干,她觉得自己的呼吸不听使唤,手也开始发麻。
但她说不了话。
梁以恩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呼吸道,声音渐渐开始弱下去,十分难受。
秦厌很快发现梁以恩的反常。
他掀开衣服。
梁以恩实在太狼狈了。
眼睛是红的,嘴巴微微张着,一双眼睛满是祈求的看着他。
秦厌:“……”不好。
是呼吸碱中毒。
秦厌毫不犹豫地捂上梁以恩的口鼻,他眼里闪过心疼和难过,手上却更加用力地把她往怀里摁。
梁以恩甚至觉得自己今天要死在这儿。
整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梁以恩不知道。
等她稍微恢复一点意识时,身体因为轻度应激而颤抖。
那瞬间或许梁以恩眼睛根本没对上焦,她习惯性的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让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秦厌安抚性地伸手摸了摸梁以恩的头。
哪里都好痛。
梁以恩哭声弱下去,她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点渴,有点反胃。
反正非常不舒服。
“能走吗?”秦厌蹲下身,轻轻伸手擦去梁以恩眼角的泪,眼里满是关心和爱护,“要回家还是……”
“不回家。”梁以恩哑着声音回了一句,听起来很委屈。
“好。”
秦厌打开手机,说:“那我们开房吧。”
梁以恩:“!!!”
她听到了什么???
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梁以恩瞪大眼睛看着秦厌,很难理解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想什么呢,”秦厌揉了揉梁以恩的脑袋,又问,“吃过饭了吗?饿不饿?”
梁以恩紧张地摇了摇头。
秦厌于是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安顿梁以恩。
她出来的时候充电器都没带,此刻站在酒店房间里显得十分窘迫和无奈。
“钱多少,”最后梁以恩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我转给你。”
秦厌将她拉到床前,摁着她的肩膀坐下去:“你想自己待会儿还是我陪你?”
梁以恩:“……”
根本没有在听她讲话。
梁以恩伸手抓着秦厌的衣服下摆,“你陪我”这几个有点难说,她手指蜷缩,指尖发白,正在思考措辞。
秦厌根本舍不得梁以恩为难,温柔的说:“知道了。”
他蹲下身,视线与梁以恩持平:“要睡觉吗?”
梁以恩摇了摇头,她松开秦厌的衣服,掏出手机浏览APP。
实则脑海已经开始一场头脑风暴。
接下来怎么办。
不能一直躲在酒店啊。
也不想回家。
那去哪儿呢。
她身上有学校发的奖学金,虽然不多。
但总不能一直浪费在酒店里。
思来想去,她才发现酒店房间里其实不只她一个人。
秦厌依旧温柔地守在她旁边,默默注视着她。
没来由的,梁以恩说:“我们出去玩吧。”
她笑得眉眼弯弯,明明刚刚哭的那么狼狈,眼睛都还是红的。
却让秦厌无数次看到了藏在梁以恩身体里,那顽强的生命力。
他“嗯”了一声,坐到梁以恩身边:“去哪里?”
梁以恩于是打开手机APP开始刷攻略:“太远的不行,太近的又没意思。”
“夏天适合看海啊,是不是?”
梁以恩歪着头,她的手机屏幕正对秦厌,上面是有关海洋的视频。
很清新,很夏天。
秦厌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蓝海离得近,现在订票来得及。”
梁以恩眼睛红红的,又带着欣喜:“那我们回家收拾东西,一点半高铁站汇合!”
在梁以恩起身的那一刻,秦厌心里隐隐升起不安的情绪,这情绪来的不明不白,让他下意识伸手拉住梁以恩的手腕:“……”
“怎么了?”梁以恩不解地看着秦厌,轻轻问。
“没什么,”反应过来的秦厌松开了梁以恩的手,“你自己回家吗?”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啦,”梁以恩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自己可以的。”
“哦。”秦厌淡淡应了一声,情绪莫名。
梁以恩心事重重地走到那条阴暗的巷子时,她脚步一顿,视线落到巷口插兜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从十二年前起,就成为梁以恩午夜梦回的噩梦。
现在她家里知道这件事,邻居知道这件事。
她身边大部分都知道这件事。
罪魁祸首笑得轻浮浪荡——这个毁了梁以恩十分之一人生的人,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凭什么呢。
梁以恩抬脚往巷口走,她如今没什么在乎的,甚至懒得看江野一眼。
“……”
江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想说什么,嗓子像是发不出声,只能看着梁以恩与自己擦肩而过。
直到看到梁以恩收拾东西出来,他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梁以恩旁若无人地经过江野。
这种堂而皇之的无视刺痛了江野的神经,他藏在性子里暴戾被激发,伸手拽住梁以恩的书包带子往回拉。
巨大的惯性作用让梁以恩惊呼一声,没什么防备地撞在巷子里的墙上。
倒是不疼,就是被吓得一呛。
“能好好说话了吗?”江野松开手,耐着性子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梁以恩说话声音有点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江野“哼”了一声:“你别逼我。”
“你还想怎么样呢,”梁以恩好奇的问,“我忍得还不够吗?”
江野:“……”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倔?”江野问,“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真想把你的眼睛挖了,”江野伸手拍了拍梁以恩的脸,“看的人真不舒服。”
梁以恩反而直勾勾的盯着江野,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眼睛里有多恨、
“真让人恶心,”梁以恩笑,“闹够了吗?”
“今天身上没钱,也没时间陪你闹,”梁以恩彻底摆烂,拿出手机摁了110,“你走,还是我叫人?”
江野眼里突然多了几分玩味,他伸手拍开梁以恩的电话,一点点靠近她,语气不善:“我好期待啊。”
他附身低头,靠近微微发抖的梁以恩:“不躲的话……”
江野的话没说完,空气中突然传出“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身上。
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又被一件衣服劈头盖脸挡住视线,江野没忍住爆粗口。
秦厌丝毫没手软。
梁以恩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
印象里的秦厌总是带着笑,眉目温柔,动作绅士。
梁以恩看愣了。
秦厌好像也终于反应过来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在,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梁以恩,然后松开手,很大一声“哎呀”。
这声音很快拉回梁以恩注意力,她只觉得自己手腕突然多了一股力,等站稳后梁以恩已经被秦厌老老实实护在身后。
梁以恩视线聚焦在地上躺着的江野身上,他头发乱了,脸憋的通红。
逆光的视线里。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
江野哪里受过这种气,他手腕里寒光一现,危险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