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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深冬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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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再临,阔别许久的陈意霖,终究被陈魏延召回府中。
他踏入陈府的那一刻,目光冷冽疏离,径直走向东厢,未曾看我一眼。
那目光淡漠疏离,冰冷刺骨,陌生得让我心惊。仿佛昔日朝夕温柔、倾心相伴的种种,皆是我一人的虚妄幻想。
陈魏延立于一旁,冷声道:“这便是你岁岁痴等的意中人?他何曾半分念你?”
书房门闭,只留我孤身立于漫天风雪之中,寒凉彻骨。
入夜月色清寒,我独坐窗前失神,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意霖缓步走来,从身后轻轻拥住我,嗓音低沉沙哑,满是疲惫:“晨起是我不好,故作冷漠,绝非本心。我惧怕父亲迁怒于你,只能刻意疏离。”
我心头酸涩,轻声追问:“为何从不回信?为何刻意冷淡?”
“我次次寄信,你从未收到一封。”
四目相对,瞬间了然。
阻断书信、隔绝情意、刻意离间的,从来都是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陈魏延。
二人相视无言,相拥取暖,尽数懂得彼此身不由己的苦楚。
良久,他轻声开口:“我向父亲应允,刻意疏离、佯装无情,他便不再逼你婚配、不再为难于你。往后我们只能隐秘相守,委屈你了。”
我连忙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委屈,只要你在,万般苦楚,我皆可承受。”
他指尖轻抚我清瘦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真是个傻子,日渐清瘦,让人心疼。”
他扶我卧榻安歇,轻吹烛火,带门离去,步履轻柔。
自那以后,陈魏延不在府中,他便依旧伴我左右,带我出府、赠我书册、购我爱吃的点心,将世间温柔尽数予我。
他军部受训、执行任务,屡屡磕碰负伤,却次次轻描淡写、闭口不提,唯有我执拗生气,他才肯乖乖上药。
某个月夜,他与我闲谈旧事,说起自己的身世过往。
他父母本是世交联姻,毫无温情。陈魏延毕生执念唯有权柄军功,视妻儿为无物。
他生母温婉贤淑,恪守妻责,却常年被禁于深宅,久病缠身。为求他读书明理、安稳成长,屡屡卑微求情,终究积劳成疾,在他七岁那年,撒手人寰。
自母亲离世,他便被陈魏延厌弃冷落,囚于后院,无人问津,日日只靠丫鬟送饭度日,孤苦长大。
“我十岁,你八岁入府。我十五岁便看透了父亲心思。”他语气寒凉,满是嘲讽,“他收养你,只因你是顾氏遗孤,顾家旧势尚存,可借你造势;他厌弃我,只因我锋芒太盛,功高可盖主,终将制衡于他。故而借留洋之名,将我远逐西洋。待我在海外站稳脚跟,他忌惮我势力壮大,又将我召回制衡。初见之时,我刻意出言冒犯,不过是想气他失态罢了。”
他转头看我,眼底褪去寒凉,只剩温柔:“我所言种种,只是想告诉你,莫要推开我,莫要厌弃我。”
我静静聆听,紧紧握住他的手:“我都知晓,也尽数铭记。”
他微微一怔,摊开我的掌心,放入一枚温润玉佩。玉佩雕琢海棠纹样,刻着一个“江”字。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曾言,此玉赠予此生挚爱。如今,我赠予你。”
“海棠罕见雅致。”我轻抚玉纹,心生动容。
“这是母亲最爱的花。”他温柔凝视我,“与你相伴,委屈良多。但我此生定然竭尽全力,寻一个光明正道,予你名分,予你安稳,与你相守一生。”
我面颊发烫,羞涩躲闪:“谁要嫁你,来日我若不喜,便尽数作罢。”
他低笑温柔:“无妨,我等你心甘情愿的那日。”
他说起西洋见闻,言语温柔:“海外婚礼,新人着白纱西服,庄重浪漫。改日我带你远赴西洋,看一看可好?”
我连连摇头:“素白衣衫太过清冷,似丧事,毫无喜庆之意。”
他眼底温柔缱绻:“你若不愿,我便等,等你心甘情愿嫁我,办一场合你心意的婚礼。”
见我羞怯沉默,他轻声安抚:“不急于一时,我下月方才远行,尚有时日相伴。”
我故作冷淡:“我何曾在意你去往何处。”
心底却早已悄然期许,贪恋这朝夕相伴的温柔。
“你若想看西洋书籍,我尽数为你带回。”他眉眼带笑。
我轻轻应声:“好。”
“谨遵陈小姐吩咐,必定悉数带回。”他笑意盈盈,温柔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