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律倩

5、第 5 章 房门轻合，

　　房门轻合，东厢之内，陈意霖静坐窗前，耳尖泛红，久久凝望着西厢灯火，直至灯灭，方才安歇。

　　自那以后，陈意霖但凡空闲，便带我出府散心，购书、买糕、挑选首饰。

　　外界皆传，陈家大公子留洋归来，纨绔风流、不务正业。可朝夕相处之间，我所见的他，温柔体贴、细腻周全，待我极尽偏爱。

　　久而久之，心底情愫悄然滋生，超越兄妹情谊，是少女心底隐秘炙热的爱慕。

　　他近身之时，我便心头滚烫；他凝望我之时，我便心绪纷乱。

　　我知晓这份情愫悖逆伦常、难容于世，只得刻意闪躲，避开他亲昵的触碰与温柔的目光。

　　每每我后退躲闪，他便微微沉脸，委屈追问：“厌烦我了？”

　　我无从直言心意，只能牵强找借口：“没有，只是怕发丝凌乱。”

　　他素来机敏，又怎会看不出我的闪躲与羞怯，却从不多逼问，只依旧温柔待我。

　　那日，他特意带我奔赴北山，说要带我尝尝全城最佳的桂花糕。

　　山顶回念楼的掌柜与他相熟，见我们同行，笑着寒暄：“陈少爷今日携夫人前来？”

　　我瞬时面颊滚烫，连连摆手否认，窘迫至极。

　　陈意霖立于一旁，不解释、不辩驳，只笑着上前，牵着我落座二楼靠窗雅座。

　　我心绪未平，羞怯难消，只得转头望向窗外的银杏古树，默然失神。

　　“在看什么？”他轻声发问，打断我的思绪。

　　“窗外景致甚好。”我随口应答。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了一眼，又落回我泛红的侧脸，笑意温柔：“确实好看。”

　　我心头一颤，不知他所言的是景致，还是我本人，只能垂眸沉默，耳尖愈发滚烫。

　　“一路沉默，是厌烦我了？”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没有。”我连忙摇头。

　　“窗外景致这般迷人，让你落座之后，片刻不曾移目？”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回过神，转头与他对视。

　　他眼底笑意狡黠：“如今可看清，是景致好看，还是我更好看？”

　　我被他逗得无从应答，轻声辩解：“只是此处清净雅致，让人舒心。”

　　“不逗你了，茶水凉了，趁热饮用。”

　　他收敛戏谑，安静静坐，偶尔轻叩桌面，气氛温柔静谧。

　　下山途中，他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石子，像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我静静跟在身后，久久凝望。

　　“一直看我作甚？”他蓦然回头。

　　“无事可做。”我如实应答。

　　他眼底闪过狡黠，故作神秘：“你肩头落了小虫。”

　　我大惊，连忙抬手拂拭肩头，却空空无一物。

　　“陈意霖！”我又气又窘，直呼他全名。

　　“怎的不叫兄长了？”他笑意不减，全然无半分愧疚。

　　“你骗我，并无小虫。”我认真较真。

　　“许是我容貌过人，将小虫尽数惊走。”他肆意打趣。

　　我又气又羞，折下一根细枝轻掷过去，转身快步前行。

　　素来怯懦的我，今日竟敢直呼他名、与他置气，连自己都心生诧异。

　　“二小姐慢些，前方便是崖边，切莫莽撞。”他快步追上，轻声劝阻。

　　我驻足停顿。

　　他收敛玩笑，语气温柔诚恳：“是我不好，不该戏弄你，我向你赔罪。下山带你去东街，买你喜欢的书籍，可好？”

　　我心头气消大半，别扭开口：“我要三本。”

　　“好，别说三本，尽数买下都依你。”他温柔妥协，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下山乘车归府，可好？”

　　我轻轻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