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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他希望包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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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铮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清醒。
“你快去吧,祖水熙桃两个小姑娘还需要你。”
“义父曾经告知于我,喜欢上公主殿下的人,下场都不太好,段湫先前是个例外,可如今他也死了。”
“再这样下去,你恐怕与他们别一无二。”
褚旌不知道闻铮这样做的意义,只能木着脸,留下两句话后,向着萧泊琴的方向极速而去。
疯子,真是疯了。
褚旌对闻铮的印象种种,只留下了一个疯癫的事实。
闻铮看褚旌远处,自己便拖着受伤的手臂,回到了客栈。
客栈门口本就有官兵把守,闻铮让其中一人速去通知苏大人,自己则踉跄上楼,回到厢房翻找着自己的衣物。
他不骗萧泊琴,那封小信却如他所说,夹在旧衣当中,被如今的闻铮拿来当作“调和工具”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厢房墙上向外打开的纸窗,看着外面长势极好的彩玉桢,像个痴儿般等着。
等来了郎中,为他包扎伤口。
等来了祖水,看着他的伤口一脸复杂。
最终等来了萧泊琴,他看完了信,问了一句便离开了。
褚旌说苦肉计失效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想要的,仅仅是萧泊琴想起他这个人的时候,不抵触,不漠视,不厌恶,这才做到了上位的第一步。
他可没奢望过,仅凭这一句话,就能换来萧泊琴的另眼相待,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的殿下,还对段湫这个死人心怀感伤,他虽然嫉妒,但绝不强迫,他会默默的等,默默的陪伴,直至终章。
褚旌满脸古怪,眼看着闻铮闭目打算歇息,自己便离开回到了厢房。
他向自己的义父高鸿羲飞鸽传书,言明闻铮此人对于党派之争的态度,以及对公主的好感。
等鸽子飞向远方,到达天地一线,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褚旌也准备躺下,等待明日审问黑衣人刺杀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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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闻铮的隔壁,熙桃早就备好温水,替萧泊琴宽衣解带。
客栈的浴桶并不大,尺寸堪到萧泊琴的胸膛,他只能双臂搭在浴桶的两侧,任由身后的熙桃不断用温水浇灌,搓洗着萧泊琴的身躯。
祖水坐在屏风外,眉头紧皱。
她和闻铮单独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此次刺杀,太过儿戏,实在不像是郑朱二人手笔。”
第二句:“待公主确认段湫尸首,不日便回京。”
第三句:“闻大人想保持中立,可君心难测,朝党势力只会把你层层夹在中间,疲惫不堪,不知闻大人可想好自己的退路否?”
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实在无需多言。
第一句点评此次刺杀,第二句暗示他公主的态度,第三句所谓退路,像是一根引路枝,想拉拢闻铮。
祖水此举,有些许冒进,算是把公主的一些心思透露给了闻铮。
祖水这件事告诉给了萧泊琴。
“想必,他根本就没回复你,他的退路如何吧?”屏风另一头的萧泊琴淡淡说道。
祖水这话,说得很圆滑,看似关心就够了,至于萧泊琴的谋划,如果闻铮在意,他自然会有所表示,不过一旦问出口,便上了贼船,不会下来。
如果不问,那便是默契相通,实在无意和公主同行。
隔着屏风,萧泊琴漠然想着的,根本不是祖水的话,而是闻铮最后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叫希望他幸福。
他想了想,自己不缺金银财宝,身旁有祖水她们为自己谋划,即便父皇幼时对他不好,但现在掌权称帝后,也和颜悦色,疼爱无比。
他不幸福么?
萧泊琴左手拢起胸前的长发,他像是陷入了一种解离的状态,拼命寻找这幸福的踪迹。
直到说服自己,他很幸福。
“为什么突然会告诉闻铮这三句话?”萧泊琴低着头,看着浴桶的水波流转,骤然发文。
“我原以为,你和我都觉得要开始试探褚旌的态度。”
“毕竟闻铮所求,实在不知。”
祖水默默低头,心里嘟囔:怕只是眼前这位性子冷淡的殿下不知,现在祖水和褚旌都意识到了。
闻铮对萧泊琴有好感。
这太正常了。
窈窕美人,世间之人谁不渴望。
也许之前,谁都不会清楚,闻铮到底图什么,但从今过后,他们都会慢慢知晓,闻铮的心思。
祖水改变自己的态度,最关键的,还是褚旌告诉她,闻铮为了给萧泊琴道歉,不惜划伤自己。
祖水跟在萧泊琴身边,比熙桃短了大概一月,清楚知道曾经倾慕殿下的人,都借着喜欢殿下的名头在伤害他。
再怎么迟钝的殿下,变得越发冷淡。
哪怕是段湫,也是他承诺永远不会爱慕殿下,永远以利益相邀,殿下才答应了合作。
可闻铮不同,闻铮是第一个伤害自己的人。
他用自己的伤,换得殿下的态度。
如果两人之间的感觉,能用数值比拟,萧泊琴大概是从-1到2,再到-3这样的波动。
一开始,萧泊琴是担心闻铮发现什么踪迹,正在判断是否为敌人下的微微抵触,再到后面,给面具,两人同行,见到他真颜没有失态等种种表现,哪怕萧泊琴不说,祖水也能感知到,他对闻铮的直觉怀疑消失不见。
他有出现拉拢闻铮的想法,只是还没有付出行动,鬼市一行后想法就立刻夭折。
现在闻铮这一自刀,殿下没有反应,便是最大的反应。
“的确,褚旌投入高鸿羲门下,并没有中意的皇子人选,但他对他义父过于衷心,高鸿羲所支持哪位皇子,他很大概率会支持。”
“哪怕他是嫉恶如仇的大理寺少卿,也一样不例外。”
“我试探闻大人,是因为我看出了他的所求。”
洗浴完毕,萧泊琴换上了干净衣物,隔着屏风,借着火烛看向祖水。
“幸福,他希望包括公主在内的天下人幸福。”
“他的追求,和殿下的部分契合。”
“若他想要天下人幸福,那必然会认同我们,而不是像其他臣子那般,单纯想要支持皇子上位。”
祖水说罢,起身向萧泊琴告退。
无论对闻铮的态度如何,都是萧泊琴自己决定,祖水永远支持殿下。
熙桃看着萧泊琴躺在床榻,自己在一旁靠着床头。
几天在外奔波,她累极了,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客栈的公鸡准时报响。
闻铮和萧泊琴几乎前后脚出了厢房,萧泊琴看他一眼,依旧没什么反应。
两人并肩一同下楼,根本不必言说,萧泊琴扔给他昨夜拿来防身的那木簪。
闻铮一把接住,眼睛一愣,看向萧泊琴。
萧泊琴一本正经:“你不必希望我幸福,我一直都很幸福。”
闻铮笑了,木簪被他珍重放在了贴近胸口的地方。
“殿下不生我气便好。”
“嗯。”
“殿下,鬼市已锁,为保证殿下安全,还得希望殿下跟我继续同行。”
“嗯。”
萧泊琴和闻铮坐在客栈堂前,店家上了两碗豆浆,两碗肉沫面。
熙桃递上萧泊琴专门用的筷子,闻铮倒是不拘小节,抽出桌上木筒里的筷子,撇开擦了擦,盯着面前的一碗小面狼吞虎咽。
受了伤了的人,没瞧见手臂上的包扎都有些渗血么?
萧泊琴用手指敲敲桌子,示意闻铮看过去。
他这才动作小点,两人专心用膳。
这客栈住店的人少,大部分人路过都是来“打尖”吃顿美食,第一次招待贵客,店家瞧见闻铮吃得爽利,便知道自己这面没问题,高兴得多送来一些小菜放在了桌上。
褚旌和祖水下楼,看见两人,气氛融洽的在一起吃面,默默对视一眼,下楼一同用膳。
五人酒足饭饱,即可赶往汝南官府。
苏大人正在官府当中,与他一同在的,还有两日从未现身的朱怜朱大人。
瞧见萧泊琴到,两人恭敬向公主行礼。
闻铮问道:“审问如何?”
此刻朱怜仿佛才想起自己到这里是来协助闻铮的,也偏过头看向苏大人,等他答复。
没想到,苏大人的视线看着闻铮,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
像是被什么人胁迫了似的。
褚旌立刻看向朱怜。
“朱大人一早来此,吓得朱大人话都不敢说了?”
不应该啊,朱怜这两天一直在清理汝南的烂摊子,又没像之前那般胁迫苏大人,他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他仔细思索,确认没什么纰漏,相信闻铮抓不到什么把柄。
“你干什么?有话就说。”
“一副死样子,整的我威胁你了一样。”
一听朱怜开口,苏大人身躯一抖,他畏惧的看了眼朱怜,咬咬牙说道:“昨夜抓回来的刺客,扬言是朱大人您收买他们。”
“放屁,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在这里诬告京城官员!”
朱怜一时愤怒,朝着苏大人,锤了他的手臂一拳。
可在褚旌的眼中,这无异于威胁。
褚旌拦住朱怜不断挥舞的双拳,隔开两人。
“当我的面殴打朝廷官员,你也有罪,还不停手!”
朱怜冷哼一声,甩了甩发胀的手臂:“既然刺客指认我,我可必须要去当庭对质一番!”
“还不给我带路,去你们知府牢狱!”朱怜冷冷呵斥一番苏大人。
苏大人赶紧起身,给面前趾高气扬的朱怜在前方带路。
萧泊琴看了祖水一眼,祖水神色凝重,冲他摇头。
这次熙桃呆在客栈,萧泊琴只带了祖水,和闻铮他们一同去到知府牢狱之中。
因为封锁鬼市,知府牢狱多了很多“客人”,那名刺客不得不被放在了最后一间牢房。
眼尖的萧泊琴还看见了赠予他木簪的那位摊贩,哀怨地握着木头栏杆,朝他这个方向吐了口唾沫。
萧泊琴无感,完全无视,直接略过。
来到最后一间牢房,朱怜一脚踹开牢房的大门。
里头的黑衣刺客被绑在木头架子上,奄奄一息,一侧的官兵见大人都到了,连忙用鞭子打醒面前的刺客。
“咳咳,别打我了,我都招了,就是朱大人给我们三两银子,让我们刺杀,我都不知道刺杀的是公主啊。”
“皇亲国戚,我哪敢呢,我真不敢。”
刺客连连哀嚎,朱怜见他还污蔑自己,气不打一出来,竟直接抢过官兵手中的鞭子,打在刺客的脸上。
“还污蔑,那你说,朱大人长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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