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让公主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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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皇子都站在闻铮的身后，分别是三皇子萧建安，四皇子萧珹，五皇子萧建弼。
得知父皇中意的太子人选竟然是四皇子萧珹，萧建安仰起开心的笑容，对着萧珹由衷祝贺。
“恭喜四哥，父皇选你为太子，你的身上肯定还有我们值得学习的地方！”
萧建安咽下心中的愤恨，也搭腔道：“是啊，日后我们为藩王，你为天子，我们肯定会辅佐你，坐稳皇位的。”
四皇子萧珹，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对着自己哥哥弟弟的恭维，只好尴尬一笑，根本不敢应下。
天晓得，他的父皇为什么会选他当太子。
寿鄂似乎早就预料到陛下的选择，懒得反驳。
公羊尧真是撞了大运，他所支持的皇子，正是四皇子萧珹。
而如今萧珹当上了太子，他身为臣子，未来“从龙之功”指日可待！
公羊尧脸上的肉挤出一层又一层的沟壑，油光满面，对着陛下道：“臣没有异议。”
寿鄂暂时隐藏自己的锋芒，同样附和。
高鸿羲很担忧，愁苦的表情让这位臣子更加苍老。
“臣以为，太子万万不可如此潦草确定，还得等钦天监测算舔舐，选良辰吉日，再行册立，昭告上苍。”
公羊尧的笑容瞬间僵硬，瞪了高鸿羲一眼。
在他看来，太子定为四皇子这件事，越快越好。
可惜寿鄂支持三皇子萧建安，他只能做到现在不反对，却并不会为公羊尧说话。
弓虹立刻举起芴板，同样说道：“太子的确立，确实要符合礼部规章，臣同意高鸿羲的看法。”
皇帝扫视过所有人的面孔。
其实，龙椅远远要高出下面臣子的身高，当他们弯腰曲背陈情的时候，皇帝根本看不见他们的任何表情。
只能从他们的话语中，推测出他们的意思。
更何况，依附于权臣的臣子，在这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上，根本不会发声。
公羊尧自是百般赞同，寿鄂沉默同意，高鸿羲本人没有中意的皇子人选，只好暂作推迟。
皇帝看了眼台下的闻铮，他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先跟你们说一声，算好最近的良辰吉日，当天再册立就是了。”
四皇子恭敬跪拜在地，如今他身穿的官服，即将换成了太子所穿的蟒服，自是兴奋，自己出行的排场又高了不少。
“儿臣叩谢父皇，定不辜负父皇良苦用心，做好黎朝的太子。”
等四皇子起身，低调站在皇子们当中。
“第三件事，朝臣汝南知府苏荷青，已向朕上告，年老体衰，无法担任汝南知府，遂允他告老还乡。”
“昨夜已宣他入京，今日当众，退还官服。”
“恩怨是非，皆在官场，如今苏大人还乡，为一介平民，自当颐养天年，安心照顾膝下儿女。”
这第三件事，在公羊尧眼中算不得什么，自然不会反对。
寿鄂早就查清，是苏大人两面都押注，给闻铮透露了高丽名单。
但他并不怨恨苏大人。
冤有头债有主，这苏大人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他能就此离开朝堂，也算是他的幸事。
寿鄂输得起，自不会在苏荷青归乡途中做什么手脚。
反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很多朝臣，听闻苏大人将当中归还官服，各个都仰着头，看向宫门的方向，很多人眼里的艳羡都快溢了出来。
“宣苏荷青入殿！”袁午心甩着嗓子大喊。
苏荷青，昂首挺胸，穿着官府，带着牙牌和鱼符，在众人的目光下，踏着四方步，于两列中间走到了最前方。
“臣苏荷青，拜见陛下。”
他不为京城官员，鲜少见到陛下，但该有的礼仪一样不少。
此刻他的脸上，再没有当初面对朱怜的谄媚畏惧，面对郑元明的赞许随和。
他极度虔诚，迎接自己的结局。
袁午心走到他的旁边，接过他一件又一件脱下来的官服，直至仅剩贴身白衣。
腰间的鱼符和牙牌，双手拱给袁午心，放在叠好的官服上面。
袁午心更是亲手，带了一件寻常布衣，给苏荷青换上。
当年，先帝开创黎朝，当今陛下为第二任皇帝。期间，从未有官员能真正做到告老还乡四个大字。
忠臣所期望的大概是名垂千史，恶臣从不担心遗臭万年，而是在意权势弄国。
但处在这两者之间，沉默的绝大多数，都是向往着，敬小慎微做好官职后告老还乡。
如今苏荷青算是第一位，在这如此复杂的权力斗争中，真正做到全身告退的官员。
他热泪盈眶，看着自己身上的布衣，朝着陛下再度一拜。
起身后，潇洒转身离去。
他自此脱身朝堂，再也不为这些功名利禄而心有烦恼，他情愿回到家乡，为自己的乡亲们料理田园。
等苏荷青离去后，陛下才恍然惊觉，台下的臣子之间的讨论竟不知在何时开始停了。
似乎苏荷青能回乡这件事，比太子的设立还要振奋人心。
袁午心将官府体贴收好，后续等新任知府到后，还得仿照样式再做一份。
陛下的手缓缓抚摸过龙椅扶手上，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头，下定决心，深吸了两口气说道：“这第四件事，昭鸣公主驸马段湫已身亡，公主哀伤不已，守寡两年，朕担心她在公主府中忧心易逝，遂决定，允许她以公主之身，上朝参与政事。”
说罢后，他的右手缓缓拍着自己的龙椅，等待着臣子们的反应。
寿鄂和公羊尧，内心震惊颇多，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陛下此举何意。
让一个公主上朝，足以体现皇帝对公主的重视。
寿鄂和公羊尧都尚未表态，反倒是高鸿羲，一听此事，便立刻陈情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公主虽是您的孩子，但黎朝从未有过先例，若让公主同样参与政事，那陛下其他的皇女又该如何自处呢？”
“更何况，昭鸣公主的容貌太过艳丽，若让公主以真颜出现，难保当初的庭上惨案不会再度出现啊！”
高鸿羲说罢，手中芴板微微颤抖。
褚旌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没想到自己的义夫居然会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寿鄂和公羊尧都不打算说什么，暂观态势。
先前从不说话的闻铮，此刻上前，开始有理有据的反驳。
“黎朝创建至今，所开先例无数，是陛下决定休养生息，不再与外邦发生战争，民间百姓再也不必因为征战失去亲朋好友。
也是陛下，下令让百姓学习耕种，桑植，水灌，皇室还经常于民间送珍惜良种，让百姓能够果腹。
由此可见，先例并不是不能开。况且臣前些日子和公主一同调查使团案件，深觉公主的聪慧伶俐，让公主上朝，臣是赞同的。
当然，光凭臣一言无法证明，高大人可让您的义子褚旌和公羊大人门下的郑大人，与我对一对说辞。”
闻铮说罢，转头看向郑元明和褚旌。
高鸿羲握着芴板的手剧烈颤抖，他没想到一向在朝堂上不发言的闻铮竟会因为这件事而慷慨陈词。
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达他站公主的立场么？
他的居心，居然不在朝堂，而是想当驸马爷！
高鸿羲自顾自的为闻铮猜测着，心中对闻铮感到不值。
妖妃的孩子，果然也是个会巧言令色的主儿，闻铮这是被迷住了。
郑元明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褚旌几乎同步出列。
褚旌故意不去看高鸿羲的脸色，说道：“臣无异议，公主上朝，也许会给朝堂，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郑元明想了想，知道在这种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私造高丽蛇镯，事先并未告知给公羊尧，现在被公主拿捏这个把柄，更是不敢再告诉给公羊尧。
他哭哈着脸，咬牙说道：“闻大人所言，却是如此，此次高丽之行，臣和公主一同找回了蛇镯，自是对公主上朝没有任何异议。”
公羊尧眼睛微眯，没想到郑元明会赞同闻铮。
他知道郑元明的脾性，想必是这次高丽之行，公主给他很多好处。
郑元明说话了，而公羊尧没有反驳，那隶属公羊尧的势力便不会出言。
寿鄂知道，朱怜的事情少不了闻铮和公主的份，他实在担心闻铮的手里，会不会还有他的把柄，一番犹豫之下，还是没有附和高鸿羲。
导致现在，只有高鸿羲一人在反对。
高鸿羲依旧没能松口，大声说道：“诸位臣子当中，不少是当初事件的亲历者，难道忘了，当时求娶公主的臣子，当场撞死的惨状吗？”
此话一出，倒是产生了些许争论。
不少人都回忆起那大殿石柱上凹下去的深坑，地毯上的斑驳血迹，以及发疯疾呼的两位臣子的尸体。
皇帝瞬间脸色阴沉，手紧紧握着扶手，似笑非笑。
陛下早就不允许任何人再在朝堂上提及此事，高鸿羲本就忠心，可忠心太过，那就是愚忠。
几位皇子倒是觉得，加一个皇姐上朝，想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闻铮步步紧逼，说道：“那两位臣子，本身就没有拿捏好分寸，以死相逼，求陛下下嫁，这绝非君子所为，他们死有余辜。”
“臣以为，至于容颜，让公主带上面具，遮挡足以，怎能因为公主的美貌而否定公主恶能力？”
闻铮的一番话又拉回了不少印象分，许多臣子点头，像是附议。
高鸿羲还要再说什么，却听见大殿外，传来殿外任值的禁军的喊声。
袁午心立刻下去，跑到殿外，询问门外的禁军，所为何事。
其中一位说道：“登封城传来急报，说城内渔亭乡中的古邑教起兵谋反了！”
袁午心接过奏折，立刻转身向着殿内跑去。
他将奏折恭敬呈给了陛下，陛下打开，摊在桌上一目三行审阅。
「登封城知府来报：城中近日多次发现古邑教众的身影，深知此教早在先帝执政期间便以经铲除，如今却有死灰复燃迹象，暗中调查一番后，竟发现他们在渔亭乡中招兵买马，怀疑他们即将起兵谋反，遂急报上告于陛下。」
陛下看完后，立刻起身，让袁午心把奏折念一遍给台下的臣子听。
再听一遍，陛下只觉得血气上涌，隐隐有快晕厥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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