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想立四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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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泊琴有些烦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留春宫宫门外，一丫鬟传话道：“殿下，太医农无伤求见。”
“让他进来。”
他懒躺着的腰微微停职，等待着农无伤上前为他把脉。
因为他的男子身份，他不得不在宫中和一名太医合作，也是因此，他和农无伤认识，并成为唯一替萧泊琴把脉的太医。
说起来，上次装晕，也是农无伤替他打了掩护。
农无伤依旧背着自己有些破旧的医箱，低着头抬脚进入，半跪在地行礼后，恭敬的捏过他的手腕，开始诊断。
“殿下在汝南期间，沉闷的情绪不知是得到何人排解，脉象平和，脾肺郁气渐消，身体好转许多，但还是要搭配我开的药方，每日必须喝药才是。”
农无伤收起诊脉时搭在萧泊琴手腕上的丝巾，掏出笔墨又开始调整药方。
萧泊琴一听到要喝药，头就更疼了。
“我不在的时候，宫中可有什么异样？”
农无伤边写，边小声回复：“宫中皇子倒是没什么争端，在太医署，好几次宫中妃嫔私下调整孕方，以期早日怀孕。”
萧泊琴对此表示很正常，身在后宫里的女人，要么母凭子贵，要么母族势力庞大，两点都不沾的人活不了太久。
“太子之位没有人选，她们猜测陛下是都不中意现有皇子，拼了命要生新皇子，实属正常。”
见萧泊琴搭腔，农无伤的停顿片刻，又给萧泊琴多写了一味去燥泻火的药物。
“殿下，等会还有三个妃嫔等我诊治，下值后臣会将药方送到熙桃姑娘手中。”
萧泊琴点头。
这里没有农无伤什么事了，他干净利落离去。
而萧泊琴放空大脑，开始思索，蛇镯这件事背后，朱怜死前所指认的司姓人氏的背后，究竟是哪股势力。
萧泊琴和闻铮，在雪山品茶赏雪之时，两人便探讨过，能让朱怜和郑元明共同针对的，这所谓司姓人氏，应该会在朝堂上有过露面才对。
这司姓人氏，能挑动人手，扰乱朱怜和郑元明的视线，算是帮了萧泊琴一把。
萧泊琴把朝堂上，每个能叫得上来名字的氏族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可终究一无所获。
罢了，水越来越浑浊，可总会到清澈的那一天。
这姓司的家伙藏头露尾，还是让寿鄂和公羊尧去头疼吧。
萧泊琴将这件并不足以影响他的小事抛诸脑后。
等陛下匆匆批完奏折，马不停蹄赶到了留春宫之时，瞧见了萧泊琴依旧在那罗汉塌上小憩，心中柔软至极。
他太久没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好好的享用一顿晚膳了。
萧泊琴听到了动静，懒洋洋起身，坐在了椅子上，身子趴在餐桌上，等着袁午心赶紧上菜。
“这些都是宫中老厨子做的膳食，清淡可口。”陛下给他挑了挺多，小小的玉碗上，堆的像座山。
萧泊琴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拿起银筷，尝了几口，确实是熟悉的味道。
两人就着享用了一顿沉默的晚膳。
萧泊琴不待袁午心收拾好残羹，便打算告辞离去。
“泊琴，明日，我会宣告这件事。”陛下看着萧泊琴离去的背影，下定了决心，说道。
萧泊琴转身，给皇帝行礼后，便乘着步辇离去。
“陛下，今晚还睡在这么？”袁午心小心翼翼问道。
皇帝颔首，扶着桌子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塌旁，一个翻身躺了上去。
袁午心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因此，朝堂上的臣子们，除了闻铮知晓内情外，所有人都没能收到萧泊琴要上朝的风声。
夜晚极其平静。
公主府内却没有如此安宁，所有的丫鬟们都跑上跑下，为萧泊琴开始接风洗尘。
回到公主府，换下旧衣，清洗污垢，梳顺头发，总算浑身透彻，萧泊琴这才躺回自己的摇椅上。
上朝一事，成与不成，就看明天了。
萧泊琴一直都在赌，如今赌局才正式搬上了台面。
祖水也披着袄子，有些愁容的坐在了萧泊琴正对面的椅子上。
她觉得这件事，太匆忙了。
“殿下，咱们当初商量过，得先从皇子下手，证明您的聪慧，才能向陛下告知您想上朝的心思。”
“可现如今，是不是太着急了。”
萧泊琴歪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记得，当初，最后寿鄂派自己的义女寿盼山杀死朱怜，我令百足虫当夜伪装，也制造了一场针对郑元明的刺杀么？”
祖水点头：“当然，我记得，那次刺杀让郑元明吓破了胆子，恭恭敬敬的将真正的蛇镯归还给了我们。”
“那次刺杀，我更是希望，给郑元明一些审视自己和公羊尧关系的时间。
这样他才不会，在这件事上阻碍我们。”
上朝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如果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太慢了，根本追不上那些人的步伐。
段湫的死，是目前最好的机会。
更何况，还抓住了寿鄂的把柄，至少现在，他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了。”
祖水依然还是很犹豫。
“闻大人会帮你，这是我能想到的，但我觉得，针对这件事，激烈反对的，怕不是寿鄂和公羊尧。”
……
刚过寅时，赶着上朝的臣子们聚集在午门外，等候着早朝。
黎朝点卯惯例是三天一次，按道理来说，后天才上朝。
可昨夜，陛下却派太监宣传，说今日上朝。
这还是陛下破天荒头一次，赶着上朝的时候。
因此官员们都早早等在午门，准备听袁午心的接见。
等待的过程中，寿鄂和公羊尧，以及高鸿羲姗姗来迟，一来便站在了最靠近午门的位置。
身后的那些官员们，都自觉的开始分散，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其实几乎不用打探，光看这站位，便知道谁是谁的门客，谁又打算追随谁。
其中高鸿羲身后的人数最少，与其他两位的声势浩大形成了鲜明对比。
褚旌站在高鸿羲身旁，愤恨的瞪了下站在公羊尧身旁的郑元明。
郑元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回头看向了褚旌，带着惋惜的眼神摇摇头。
还没上朝呢，便开始剑拔弩张。
只是为首的三位仿佛未曾觉察，而是在思索着，陛下究竟是何意。
高鸿羲隐约有了猜测，从褚旌回来后，将所有的事情都如数告诉给了他之后，他便推测出，这位昭鸣公主野心不小。
倘若陛下真是为了此事而上朝，那也是见怪不怪。
他高鸿羲，定会郑重反对。
皇室子系，皇子可入朝为官，学习朝堂之事，但这并不意味着，皇女也可以。
萧泊琴一介女流，怎可入朝为官？
带着这样的心思，待午门大开，高鸿羲便挺直脊梁，朝着大庆殿走去。
陛下已经坐在了龙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所有臣子们按照文武分列，职位分行，规规矩矩的站好，朝着他恭敬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拖长的一句口号，在空荡的殿内激起高昂的回声。
病龙翻身的口号，犹如此声。
龙椅上的陛下，只是摆手，示意礼毕，开始朝会。
“这次上朝，所为的不过四件事。”
“第一件，朱怜与高丽内奸往来，罪行暴露，他以待罪之身自杀，但他的九族，依旧得死，刑期由大理寺卿高鸿羲决定。”
“诸位爱卿，有异议否？”
台下寂静无声，就连知道朱怜死亡内幕的闻铮和褚旌，也并未在此开口。
陛下见无人发言，咳嗽两声，继续说道：“第二件，我知道，我身为当今天子，德行有余，本事却不足，身子越发不中用了，遂决定，于今日立下太子，不知各位，有异议否？”
此言一出，满潮文武哗然，都在交头接耳，表达者震惊。
先前陛下一直都未曾松口，在寿鄂的紧逼下，也未曾透露半分太子人选。
没想到今日，陛下居然决定要立下太子。
这决定，深深震惊了首位的朝臣们。
权小势微的，都默默把视线投给了那四位最能搅动局势的权臣。
只是他们的反应，与其他臣子想象的并不同，闻铮倒是平静，似乎对此早就做好了准备。
其他三位的脸上都毫无欣喜的神色。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收到袁午心的任何消息！
难道陛下，是昨夜想了一晚上，做出的冲动决定？
公羊尧和寿鄂对视一眼，寿鄂出列，决定抢先发言。
“陛下，臣惶恐，自己门下侍郎朱怜竟与外邦高丽私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操作了如此之久，臣有罪，臣有大罪！
臣愿意在此，向陛下担保，无论陛下认同谁为太子，臣都不会有异议，愿忠心辅佐太子！”
寿鄂长跪不起，手边是他的芴板。
如此冷血的人，只会在朝堂上说些漂亮话。
陛下深知，寿鄂此举不过是和陛下做了个交换，只要陛下不深究他的罪，寿鄂便愿意表面上维护太子，无论太子是谁。
偏偏，寿鄂每次私下做事，手段都太过阴险。
在陛下拷问追回来的高丽内奸时，这些内奸统统含毒而死，硬是没从他们嘴里问出一句有关寿鄂的事情。
陛下始终没有寿鄂作乱的证据。
他只能颔首，让袁午心扶起寿鄂。
寿鄂扶着自己的官帽，谢过陛下后回到位置上。
公羊尧用自己肥腻的手指，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久违的疼痛给了自己些许勇气。
他手举芴板，问道：“那陛下，心中中意的人选是哪位皇子呢？”
大黎朝皇子，十五岁行冠礼。
目前已成年的仅有三位皇子，他们已经上朝，开始参与政事。而马上要行冠礼的皇子，也在众位臣子的猜测当中。
三位站在些下面的皇子，都看着自己的父皇，暗自期待着，父皇的中意人选，会是自己。
陛下没有停顿，直接开口道：“四皇子萧珹，朕打算立他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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