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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乱世恶臣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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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泊琴没想到闻铮会拉他一起“扯大旗”,见这些百姓都看着他,至少从嘴巴缝里淡淡的吐出来一个“嗯”字。
那大汉仍旧有些不相信。
昭鸣公主艳色无双,外出却要佩戴面具,谁知道这位面具的底下就是朝鸣公主本人呢?
大汉虽然疑惑,却不敢当堂发言。
一时间牢狱安静的过分。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绞尽脑汁,想着这两天到底有什么能说的。
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在牢房的角落里,颤颤巍巍露出了一只伸出的细手。
“我,我随口一说哈。”
他周围的百姓好心眼的给他让开位置,这样他不至于紧张,也不会被错认。
“我们这些人,算是自发来鬼市摆摊的,日子久了,周围左右的摊主不说多熟悉,起码认得一个脸。”
他咽咽口水。
“我左边的摊贩,是个年轻小伙,断了左边的胳膊,因为前些天,他用右手整理东西,不小心把摊上的东西给摔碎了。”
“其实吧,这小伙哪怕断了一只手,但他造出来的那些泥胚子小像,跟墓里面的简直没什么区别,可那天摔碎的那个,属实工艺太差了。”
他见众人都看着他,连忙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两个泥人。
“公主请看。”
祖水上前,接过两个泥人,一手一个,摊开在闻铮和萧泊琴面前。
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工艺的巧妙。
左边这只,面部表情逼真,是小孩卧睡佛的形象,而右边这只,虽然断裂,形象也有所区别,雕刻的手法与左边相比粗糙许多。
“相信大人一定看出了两者的区别。”
“其实单论这个,我其实并不觉得小伙有什么问题。”
“关键在于,他弯腰捡泥人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有一块酷似眼睛的胎记。
我记得很清楚,最早认识他的时候,还没有这胎记,我还跟他开玩笑,问他这是上哪里做的刺青。”
“他当时搪塞了几句玩笑话,可这些天,再也没过来摆摊了。”
闻铮一听到眼睛胎记,眼睛微微下垂,看向地面,他在思索。
萧泊琴知道故事讲完了,他也确实拿出了泥人,证明确有其事。
“祖水,带他出去吧。”
那人大喜,跟在祖水的身后,背着包裹连连告谢。
闻铮拦住祖水,低声说了句什么,再让祖水带着那人离开。
这时候,有了生动例子,所有人都开始想着有什么事情可以说。
“殿下,我夜晚看见了一头母猪上树,这算不算?”
“少来,殿下听我说的,我发现了老刘的爹夜晚摆摊的时候摸了老刘的妈!”
“你讲什么废话,还不如听我的,我在……”
叽叽喳喳,吓得萧泊琴连连后退。
闻铮看出了萧泊琴的窘迫,拦在他的身前。
“我不是要听八卦,一个个说。”
闻铮的表情看似温和,微微眯起的眼角暗示了这位大人此刻脾气不佳。
急迫想出狱的人只好老老实实排起队,一个个说明。
略过一些诨话和毫无所谓的街头八卦,倒是还有一个人的话让萧泊琴和闻铮眼神一亮。
这第二位说有线索的,便是昨夜被萧泊琴拿走木簪的那名摊贩。
他本身昨夜觉得晦气,今日又见到了他们,本来是想躲着,用埋怨的眼神注视着他们走来走去。
昨夜鬼市出现刺客,导致他们被关在这里,倒霉的不能再倒霉。
可当他知道,拿走木簪,刺客袭击的对象,居然是当朝朝鸣公主后,他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蹲在隔壁牢房,看着一个个人走出了牢狱,直到萧泊琴他们站在他的牢房内,也开始遣散众人,便知道他们的来意。
鬼市主旨便是贩卖官府禁止流通之物,公主来到这里,无非是寻找使团丢失的高丽供奉。
他道听途说,知道了这宝物丢失,但他无论跟多少见过使团的人八卦,都没能打探出那重宝到底是什么模样,只知道是一镯子。
这摊贩本就会造假,既然世人都没见过这镯子长什么样子,他便造一个,声称是那个镯子的复制品,偷天换日,总能骗到人。
但是,他的这个谋划从刚开始使用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或许,那个家伙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
摊贩把故事原原本本讲给了萧泊琴听。
“那镯子被我制好后,当夜就在摊子上售卖,凭我的口舌,有人多人围观。
但是,当中有位醉醺醺的壮汉,只看了一眼,就嘲笑我的镯子复刻不到家。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的,那重宝戴在人的手上,上面盘着的蛇就活过来了。
这壮汉,居然知道那镯子上面是有蛇的装扮,我再细细看他的相貌,很像是东边郊山上的贼寇长相。”
他犹豫着:“或许,或许他就是那些贼寇之一。”
“我知道的事情都说完了,大人,我可以为大人提供画像!”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纸,上面画出了一名壮汉的身形,笔墨已干,想必很早就画下了这幅画。
萧泊琴总是时刻会为人的欲望所惊叹。
“如果我们不暴露身份,你是不是想自己拿到这宝物?”
摊贩身躯一僵:“大人,像我们这样的平民,能失去的只有九族的命,可我是个孤儿。”
“我愿意我的命去赌一把。”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摊贩的共鸣,甚至有妇人低声抽泣,为这一番话带来哀伤的伴奏曲。
闻铮上前,拿下那画作,轻轻拍拍摊贩的肩膀。
“我知道你的言外之意,若我真能凭这画像拿回宝物,我承诺给你一些金银,加上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摊贩抬起头,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灰尘。
“世间之大,哪有安身之地,金银即可。”
“我叫荣小尘,我出去后,还望大人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荣小尘说完,准备跟在祖水的身后离开。
“等等,我还没让你走。”
荣小尘停住脚步,祖水拦住牢门。
闻铮依旧温柔的看着萧泊琴,静听他道:“荣小尘,好名字,不为尘土而自卑,视作荣耀矣。”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停在你的面前,点评你的东西吗?”
一提这个,荣小尘微微昂着的头骤然松懈,不明白殿下为何此刻说这个。
“我观这鬼市者众,大多贩卖家中器具,抑或祖传老物、墓穴污秽,伪造者少有。
而你的摊子上,基本上全都是伪造品,虽粗制滥造,我却看出了你的一份勇气。”
“除闻大人的金银外,我还额外附赠你一次,见证重宝的机会,如何?”
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其他人都开始默默艳羡面前的小伙子。
能得公主的青睐,这荣小尘怕是以后能平步青云。
祖水对此早就习惯,默默的带领他下去,体贴让其住在客栈当中,等待公主的召唤。
“闻大人,为什么不反驳我的话?”
萧泊琴对荣小尘的这番承诺,无异于一张口头契约,看似是天大的荣耀,实则无法落地。
毕竟都还没找到那镯子,何来见证的机会呢?
闻铮只是微微一笑:“我永远不会反驳您,既然殿下此话一出,臣定会竭心尽力。”
萧泊琴思索一番近日从百足虫所获的些许消息,剔除闻铮话里的“忠诚”,回答道:“或许,镯子早就被找到了。”
“闻大人,你太被动了。”萧泊琴微微叹息一声,便走出了牢房,独留闻铮站在原地,皱眉思索殿下的话。
确实,一直中立调合的他,眼下毫无势力,在京城外的地方,每个官员都会畏惧寿鄂或公羊尧一流,但却不会畏惧他。
汝南城也不仅只有苏知府一位官员,朱怜受寿鄂影响,只会顾及阴谋算计,但若论与官员往来,只有公羊尧一派,深谙其道。
一直不出现的郑元明,难道早就拿到了銮金盘蛇镯?
局势到了这个地步,闻铮微微有些遗憾,不是自己抢先夺回了镯子,但也没事,因为最后蛇镯一定会被送给萧泊琴。
“六耳有意换心真,遁入空门袈裟尽。”
现在这句话的谜题,才是闻铮最想要找寻的,可以成为给予高丽一国的解释。
闻铮回到知府堂前,祖水和萧泊琴依旧在欣赏着景色。
外出跟着朱怜的褚旌,正脸色凝重,风尘仆仆的从外跨过门槛。
四个人再度齐聚。
“殿下,朱怜找到了偷盗他牙牌的认路仆,带着他气势汹汹的去找郑元明,两人密谈一番后,他出来后承认了刺杀公主的罪行,答应回京等候陛下发落。”
他话说完,又扔下了一个重磅雷霆:“郑元明密谈后,拿出了銮金盘蛇镯。”
“他带着活捉的贼寇,正在赶往这里,他说会给众人一个答案。”
褚旌怕是从未知晓他们的险恶,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利益,让朱怜情愿认下此等罪名。
他很惶恐,这样深度勾结的两大朝党,当真是他和义父能够消灭的么。
不同于褚旌的茫然,萧泊琴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仿佛本该如此。
“独善其身太久,也许早就忘了乱世恶臣当道。”闻铮苦笑一番,同时对公主能预测郑元明拿到宝物有了一丝猜测。
殿下,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此刻不是问的好时机,闻铮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
或者说,他本能的不想认为公主是为了段湫而来。
褚旌有些丧失信心,赌气道:“咱们还费这么大劲,调查一通,一点作用都派不上。”
“不要丧气,打起精神,我们先听听那些贼寇的说辞,郑元明又是如何找到的他们,再灰心也不迟。”祖水干巴巴的安慰道。
安慰显然对褚旌毫无用处,他已经被闻铮打击了一次,又被郑元明打击了一次,显然是对自己的所学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站在祖水的身旁,垂眸看着腰间的牙牌,心神不宁。
哇咔咔,发现自己没上榜,算辽算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