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牌，但魅力值满点》沐知春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暗流涌动
　　从暗影城堡回来后，星野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还是住在那个破旧的牌库里，每天被各路卡牌围观，应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但不同的是，他的心态变了。以前他觉得自己只是个废物，活着就是为了混吃等死；现在他知道自己肩负着某种使命，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至少有了目标。
　　不过，知道真相并不意味着麻烦会减少。
　　相反，麻烦更多了。
　　那天晚上，星野刚准备睡觉，牌库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星野懒洋洋地问道。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星野一愣——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起身打开门，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五官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看起来不太好惹。
　　星野认出了他——SR·战车。
　　战车是塔罗牌中战斗力极强的存在，虽然不是SSR，但在SR里也是顶尖级别。星野以前只在远处看过他几次，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战车大人？”星野有些惊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战车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了牌库。他环顾了一圈这个简陋的空间，眉头微微皱起：“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呃……是啊，”星野挠了挠头，“条件简陋，让您见笑了。”
　　战车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吗？”
　　星野摇头。
　　“审判和恶魔都给了你印记，”战车说，“这件事已经在整个塔罗界传开了。很多人都在猜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您觉得呢？”星野试探性地问道。
　　战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在乎你特别不特别。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星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战车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没有自保能力，就算有审判和恶魔的保护，你也活不了多久。”
　　星野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提醒，”战车说，“塔罗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审判和恶魔虽然强大，但他们不可能24小时守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独自面对危险。”
　　星野沉默了。
　　他知道战车说得有道理。审判和恶魔给他的印记，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但这种保护是被动的。如果真有人铁了心要对付他，总有办法绕过这些保护。
　　“那我该怎么办？”星野问道。
　　“变强，”战车简洁地回答，“至少要强到能保护自己。”
　　星野苦笑：“我也想变强啊，但我就一张R卡，天赋上限摆在那里，再怎么练也就是个废物。”
　　“谁说R卡就不能变强？”战车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塔罗界历史上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战神’阿瑞斯，最初也是一张R卡？”
　　星野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没必要骗你，”战车说，“阿瑞斯刚诞生的时候，只是一张‘宝剑骑士’R卡，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垫底的。但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突破极限，最终进化成了SSR级别的存在。”
　　星野听得热血沸腾：“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战车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他死了。”
　　“……啊？”
　　“在一次对抗外域入侵的战斗中，他为了保护塔罗界，牺牲了自己，”战车说，“但他留下了很多传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他的遗迹看看。”
　　星野犹豫了。
　　一方面，他确实想变强；但另一方面，他对战车还不够信任。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谁知道战车是不是别有用心？
　　战车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地说：“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戴上帽子，转身离开了牌库。
　　星野站在原地，望着战车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变强……他真的能做到吗？
　　第二天一早，星野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牌库，发现外面围了一大群人——不，一大群卡牌。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星野拉住一张路过的“圣杯五”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圣杯五一脸兴奋，“‘力量’牌公开挑战‘隐士’牌！马上就要开打了！”
　　星野一愣：“力量挑战隐士？他们俩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吗？”
　　“谁知道呢，”圣杯五耸耸肩，“反正有好戏看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星野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跟着人群来到了竞技场。这里已经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卡牌，从R卡到SR应有尽有。竞技场中央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力量牌，另一个是佝偻着背、手持拐杖的隐士牌。
　　两人的气势都很强，周围的空间都被他们的气息搅动得扭曲起来。
　　“力量，你为什么要挑战我？”隐士的声音苍老而沉稳。
　　“很简单，”力量咧嘴一笑，“我想证明，暴力比智慧更有用。”
　　隐士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固执。”
　　“少废话，动手吧！”
　　话音刚落，力量就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炮弹，直直地冲向隐士。地面被他踩得龟裂开来，碎石四溅。
　　隐士却不慌不忙，抬起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力量撞在上面，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
　　“好强的防御！”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力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有意思！再来！”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隐士的屏障纹丝不动，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你的力量确实很强，”隐士平静地说，“但蛮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闭嘴！”力量怒吼一声，双拳并拢，高高举起，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屏障终于出现了裂纹，紧接着碎裂开来。力量的拳头余势不减，直直地砸向隐士的面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就在拳头距离隐士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隐士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力量的拳头穿透了他的身体，仿佛打在了一团空气上。
　　“幻影？”力量瞪大了眼睛。
　　“你太专注于攻击了，”隐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忽略了周围的变化。”
　　力量猛地转身，看到隐士正站在他身后，拐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输了。”隐士淡淡地说。
　　力量沉默了片刻，然后颓然地垂下了双手：“我输了。”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星野站在人群中，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SR级别的战斗吗？太厉害了！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像他们一样……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昨晚战车说的话：“变强，至少要强到能保护自己。”
　　也许，战车说得对。他不能永远依赖审判和恶魔的保护。他必须靠自己站起来。
　　当天晚上，星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战车，接受他的提议。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去找审判，问清楚一些事情。
　　他通过审判留下的印记，主动联系了审判。很快，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在他面前打开。
　　星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永恒殿堂依然是那么金碧辉煌。审判坐在王座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你想清楚了？”审判开门见山地问道。
　　“差不多了，”星野说，“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战车来找过我，”星野说，“他说要带我去阿瑞斯的遗迹，让我变强。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审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战车是可信的。他和阿瑞斯曾是战友，对阿瑞斯的传承很了解。如果你想变强，他确实是最合适的向导。”
　　“那就好，”星野松了口气，“还有一个问题——你之前说，很久以前也有人保护过你。那个人是命运之轮，对吧？”
　　审判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命运之轮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星野认真地问道，“我虽然有它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
　　审判垂下眼帘，似乎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命运之轮是整个塔罗界的基石。它掌控着万物的运转规律，维持着平衡与秩序。但它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存在——相反，它很温柔。”
　　“温柔？”星野有些意外。
　　“对，”审判说，“它创造了我们，教导我们，保护我们。它就像是……一个父亲。”
　　星野的心猛地一颤。
　　父亲。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爱意。那种爱意，就像一个父亲对孩子的那样。
　　“它为什么要离开？”星野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它不得不离开，”审判说，“塔罗界的平衡需要维护，而有些威胁，只有它亲自去处理。它离开之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
　　“我？”
　　“你是它的孩子，”审判说，“你继承了它的力量。虽然那股力量现在还处于封印状态，但总有一天会觉醒。到那时，你将成为新的命运之轮。”
　　星野愣住了。
　　新的……命运之轮？
　　“我？成为命运之轮？”星野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只是一张R卡啊！”
　　“那只是表象，”审判说，“你的本质远比这复杂。命运之轮将自己的本源之力封印在了你体内，只等你成长到足以承受它的那一天。”
　　星野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承载着命运之轮气息的普通R卡，没想到他竟然是命运之轮的继承者。
　　“那我需要做什么？”星野问道。
　　“变强，”审判说，“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强到足以驾驭那份力量。”
　　和战车说的一样。
　　星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星野找到了战车。
　　“我考虑好了，”星野说，“我跟你去。”
　　战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明智的决定。”
　　他带着星野穿过一道道传送门，最终来到了一座荒芜的山谷。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神庙，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这就是阿瑞斯的遗迹？”星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对，”战车说，“阿瑞斯生前就在这里修炼。他死后，他的传承被封存在这座神庙里。”
　　他推开神庙的大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神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壁画。那些壁画描绘了阿瑞斯一生的战斗历程——从一张弱小的R卡，一步步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星野看得入神。
　　“阿瑞斯最开始也很弱，”战车在他身后说道，“但他从不放弃。他每天都在拼命训练，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
　　“他为什么不放弃？”星野问道。
　　“因为他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战车说，“他有家人，有朋友，有珍视的一切。为了保护他们，他必须变强。”
　　星野若有所思。
　　他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他想到了审判，想到了恶魔，想到了那些关心他的R卡朋友们。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些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他不变强，万一有一天有人伤害他们怎么办？
　　“我明白了，”星野握紧拳头，“我要变强。”
　　战车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开始吧。”
　　他走到神庙中央，在一块圆形的石板上站定。石板立刻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
　　“这是阿瑞斯留下的试炼阵，”战车解释道，“它会根据你的实力，生成相应的对手。你需要打败它们，才能获得阿瑞斯的传承。”
　　“听起来不难，”星野跃跃欲试，“来吧！”
　　他踏入法阵，光芒瞬间将他吞没。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广阔的平原上。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
　　那是一个手持巨剑的战士，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铠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气息强大而狂暴，让星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第一关的对手，”战车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阿瑞斯年轻时击败的第一个强敌——‘铁壁’格雷姆。”
　　星野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还是那张R卡，攻击力F，防御力F，什么都没有改变。
　　“开什么玩笑……”星野喃喃道，“我拿什么跟他打？”
　　格雷姆已经冲了过来，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星野慌忙闪避，剑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好几根头发。
　　“好险！”星野惊出一身冷汗。
　　但格雷姆的攻击连绵不绝，一剑接着一剑，逼得星野连连后退。他好几次差点被砍中，全靠运气才躲了过去。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砍死。
　　星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格雷姆的攻击模式。
　　他发现格雷姆的攻击虽然威力巨大，但速度并不快，而且每次挥剑之后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如果能抓住那个停顿的间隙，或许有机会反击。
　　问题是，他拿什么反击？
　　他的攻击力是F，就算打中格雷姆，恐怕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等等……
　　星野忽然想到，他虽然没有攻击力，但他有别的优势——他的体型小，灵活度高。格雷姆的铠甲虽然厚重，但关节处一定有缝隙。
　　如果能攻击那些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格雷姆再次挥剑，星野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去。他矮身躲过剑刃，从格雷姆的□□滑过，然后猛地起身，一拳砸向格雷姆的膝盖后方。
　　那里是铠甲连接处的缝隙。
　　格雷姆发出一声痛哼，单膝跪地。星野趁机跳上他的后背，双手抱住他的头盔，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头盔被摘了下来。
　　格雷姆露出了一张布满伤痕的脸，他瞪着星野，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完，身体就化作光点消散了。
　　星野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不错，”战车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关通过。”
　　星野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第二关的对手出现了。
　　那是一个手持双刀的女性刺客，身形轻盈如燕，眼神锐利如鹰。
　　“第二关，‘影刃’莉娜。”
　　星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来，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