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牌，但魅力值满点》沐知春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当废物成为焦点
　　星野觉得自己的牌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女祭司的话音刚落，牌库的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推开。金色的、银色的、黑色的、紫色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争先恐后地涌入，把原本昏暗的牌库照得如同白昼。
　　星野眯起眼睛，看清了来者。
　　为首的是一张通体鎏金的卡牌，牌面上雕刻着一座巍峨的宫殿，殿顶镶嵌着十二颗星辰。她的气质高贵而冷艳，步伐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SSR·星星。
　　在她身后，跟着月亮、太阳、节制——全是塔罗牌中顶级的存在。每一张牌的气息都强大到让整个牌库瑟瑟发抖，角落里几张低等级的R卡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
　　星星的目光扫过牌库，最终落在了星野身上。
　　她微微挑眉：“你就是那张被审判和恶魔同时标记的愚者？”
　　星野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有意思。”星星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让我看看——攻击力F，防御力F，敏捷F，智力F……魅力值问号？啧，果然是张奇怪的牌。”
　　星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道：“那个……星星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星星反问。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星野连忙摆手，“您想找多久就找多久，我随时奉陪。”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疯狂呐喊：求求你快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星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心，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只是好奇——能让审判和恶魔同时感兴趣的R卡，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星野的牌面。
　　星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星星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在躲我？”
　　“没有没有，”星野连忙摇头，“我只是……不太习惯被人摸。”
　　“是吗？”星星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最好尽快习惯。因为从现在开始，会有很多人想摸你。”
　　星野：“……”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星星转身，对其他SSR说道：“看完了，走吧。”
　　“就这样？”月亮牌有些不满，“我们特意跑一趟，就看一眼？”
　　“不然呢？”星星瞥了他一眼，“你还想把他带走研究不成？”
　　月亮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群SSR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牌库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星野和女祭司面面相觑。
　　女祭司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对你动手呢。”
　　星野瘫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也以为……”
　　话音未落，牌库的门又被推开了。
　　星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但这次进来的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几张跟他一样的R卡——权杖侍从、圣杯侍从、星币侍从，还有宝剑侍从。他们都是星野在牌库里的邻居，平时关系还不错。
　　“星野！”权杖侍从第一个冲过来，满脸兴奋，“你真的被审判和恶魔标记了？快让我看看！”
　　星野无奈地掀起袖子，露出牌面上的两个印记。
　　几个侍从围上来，啧啧称奇。
　　“真的是审判的印记！”圣杯侍从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审判印记！”
　　“恶魔的也好酷！”星币侍从双眼放光，“黑金色的，好高级！”
　　“星野你发达了啊！”宝剑侍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星野苦笑：“发达什么啊，我现在就是个大号的靶子。”
　　“靶子怎么了？”权杖侍从不以为然，“能被SSR盯上，说明你有价值！我们这些R卡，平时连被SSR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你倒好，一下子被两个SSR看上了！”
　　“就是就是，”圣杯侍从附和道，“说不定以后你还能升级成SR呢！”
　　星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审判和恶魔对他的关注，绝不是因为他的“魅力值问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而那个梦，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温柔的声音……一切都透着诡异。
　　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因为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三天，星野的牌库几乎成了旅游景点。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卡牌跑来围观他。有SSR，有SR，也有跟他一样的R卡。有的人纯粹是好奇，想看看那张“被审判和恶魔同时标记的愚者”长什么样；有的人则是来试探的，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有的人是来挑衅的，觉得他不配得到两个SSR的关注。
　　星野应对的方式很简单：装傻。
　　“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没有没有，我就是个废物。
　　“审判为什么要标记你？”——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那天心情好吧。
　　“恶魔对你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就给我留了个印记就走了。
　　“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不敢不敢，我认输。
　　他的态度诚恳到让人无从下手。那些来找茬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对对对我就是废物”的对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但也有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第四天的早晨，星野刚睡醒，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牌库。
　　他警觉地坐起身，发现牌库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不，一张牌。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如墨的卡牌，牌面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星野没见过这张牌。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比审判和恶魔加起来还要危险。
　　“你是谁？”星野警惕地问道。
　　那张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飘到他面前。血红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星野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想逃跑，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他牌面上的两个印记同时亮了起来——金色的审判之光和黑色的恶魔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防护罩，将他包裹其中。
　　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意外。
　　“审判和恶魔的联手防护？”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有趣。”
　　话音刚落，那张牌就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星野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张牌……到底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牌面上的印记，发现它们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星野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审判和恶魔给他留下印记，不仅仅是为了标记他——更是在保护他。
　　但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他？
　　他只是一张R卡啊。
　　当天下午，星野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审判要见他。
　　消息是通过一张“传令官”牌传来的。传令官的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对星野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对待一位SSR：“星野大人，审判大人请您前往‘永恒殿堂’一叙。”
　　星野被“星野大人”这个称呼吓了一跳：“你叫我什么？”
　　“星野大人，”传令官重复了一遍，“审判大人特意叮嘱，要对您以礼相待。”
　　星野嘴角抽搐：“……你们审判大人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传令官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一方面，他对审判的动机确实很好奇；另一方面，他也不敢得罪审判——毕竟人家的印记还在他身上呢。
　　永恒殿堂位于塔罗界的最高层，是审判的专属领地。星野以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个地方——据说那里是由纯粹的圣光构建而成的宫殿，美轮美奂，凡人不可直视。
　　当他真正站在永恒殿堂门前时，才发现传闻一点都不夸张。
　　整座宫殿都是由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墙壁上流动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宫殿的穹顶高耸入云，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浓缩在了这里。
　　星野看得目瞪口呆。
　　传令官将他引到大殿中央，然后躬身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星野一个人。
　　他环顾四周，发现审判正坐在大殿尽头的王座上，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天平，目光深邃而平静。
　　“你来了。”审判开口，声音低沉而悦耳。
　　“嗯，”星野挠了挠头，“你找我有事？”
　　审判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星野面前。他比星野高出整整一个头，俯视着星野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标记你吗？”审判问道。
　　星野摇头。
　　审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星野震惊的话：“因为你身上有‘命运之轮’的气息。”
　　星野愣住了。
　　命运之轮？那不是塔罗牌中最神秘、最强大的SSR之一吗？据说命运之轮掌控着整个塔罗界的运转规律，连审判和恶魔都要忌惮三分。
　　“我身上有命运之轮的气息？”星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我就是一张R卡啊！”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审判说，“命运之轮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但你出现之后，它的气息又重新出现在了塔罗界。”
　　星野听得一头雾水：“可是我跟命运之轮没有任何关系啊。我甚至都没见过它。”
　　“也许你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审判意味深长地说。
　　星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那片金色的麦田，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温柔的声音。
　　难道那个人就是命运之轮？
　　“我不明白，”星野摇了摇头，“就算我真的跟命运之轮有关系，那又怎么样？我还是张R卡，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必做什么，”审判说，“你只需要活着。”
　　“活着？”
　　“对，”审判的目光变得凝重，“有些人不想让命运之轮回来。如果他们知道你身上有命运之轮的气息，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星野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审判和恶魔要给他留下印记了——不是为了标记他，而是为了保护他。
　　“那我该怎么办？”星野有些慌乱，“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们的庇护下吧？”
　　“不需要一辈子，”审判说，“等到命运之轮真正回归的那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星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牌面上的两个印记，忽然觉得它们不再是累赘，而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他只是一张R卡，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命运的漩涡之中。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星野抬起头。
　　“你说。”
　　“你为什么帮我？”星野认真地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没有理由为了我去对抗那些想除掉我的人。”
　　审判沉默了很久。
　　久到星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审判说出了一句让星野终生难忘的话：
　　“因为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保护过我。”
　　从永恒殿堂回来后，星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审判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因为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保护过我。”
　　那个人是谁？是命运之轮吗？审判和命运之轮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星野心头，怎么也解不开。
　　他躺在牌库的角落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星野！”权杖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找你！”
　　星野叹了口气：“又是谁啊？”
　　“是……恶魔大人！”
　　星野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恶魔？他来干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浓郁的黑雾已经从门外涌了进来。黑雾在大殿中央凝聚成形，化作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是那张SSR·恶魔。
　　恶魔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他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目光落在星野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哟，小废物，好久不见。”
　　星野嘴角抽搐：“……才四天而已。”
　　“四天已经很久了，”恶魔走近几步，弯下腰凑近星野的脸，“我可是很想你的。”
　　星野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您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恶魔直起身，双手插兜，“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一个好地方，”恶魔神秘地笑了笑，“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星野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跟恶魔走——谁知道他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好奇恶魔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审判说过，恶魔也是保护他的人之一。虽然恶魔看起来很危险，但应该不会害他。
　　“好吧，”星野咬了咬牙，“我跟你去。”
　　恶魔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一挥，一道黑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
　　“走吧，”恶魔率先走进传送门，“别磨蹭。”
　　星野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永恒殿堂的金碧辉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地面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河流，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城堡矗立在黑暗中。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恶魔张开双臂，“暗影城堡。”
　　星野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好……好酷。”
　　恶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这可是我花了三千年打造的。”
　　他带着星野走进城堡。城堡内部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到处都是精致的雕塑和华丽的装饰。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有的是风景，有的是人物，还有一些是抽象到完全看不懂的图案。
　　“这些都是你画的？”星野好奇地问道。
　　“一部分是，”恶魔漫不经心地说，“大部分是从其他地方收集来的。”
　　他停在一幅画前，示意星野看过去。
　　那是一幅肖像画。画中的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手持一根法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星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幅画……和他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个人是谁？”星野急切地问道。
　　恶魔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命运之轮。”
　　果然。
　　星野盯着那幅画，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和命运之轮到底是什么关系？”星野转向恶魔，“审判说，我身上有命运之轮的气息。他还说，很久以前有人保护过他。那个人是不是命运之轮？”
　　恶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猜得没错。审判说的那个人，确实是命运之轮。”
　　“命运之轮为什么要保护审判？”
　　“因为审判曾经是命运之轮最亲近的人，”恶魔说，“或者说，是命运之轮亲手创造了审判。”
　　星野瞪大了眼睛。
　　创造？
　　“塔罗牌中的每一张SSR，都不是凭空出现的，”恶魔解释道，“它们都是由更高阶的存在创造出来的。命运之轮创造了审判，而我——则是被另一股力量创造的。”
　　“那命运之轮现在在哪里？”
　　恶魔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很多年前，命运之轮突然消失了，连同它的气息一起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有人说它去了更高的维度，有人说它被封印了，还有人说它已经陨落了。”
　　“那你怎么确定我身上有它的气息？”
　　“因为我和审判都曾经感受过命运之轮的力量，”恶魔说，“那种力量很独特，一旦接触过就不会忘记。而你身上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属于命运之轮的。”
　　星野陷入了沉思。
　　如果恶魔说的是真的，那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命运之轮的气息？他只是一张普通的R卡，出生在塔罗界最低层的牌库里，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高阶存在。
　　除非……
　　除非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恶魔大人，”星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恶魔，“你能帮我找回失去的记忆吗？”
　　恶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确定你想知道真相？”
　　“确定。”
　　“哪怕真相可能会让你痛苦？”
　　“我已经痛苦过一次了，”星野说，“我不想再稀里糊涂地活着。”
　　恶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他伸出手，食指抵在星野的额头上。
　　一股冰凉的力量涌入星野的脑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无数画面在星野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一片金色的麦田，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看到了那个身影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
　　然后，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一场大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无数强大的存在在虚空中厮杀，鲜血染红了天空。那个白袍身影站在战场中央，独自面对着数不清的敌人。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这一次带着疲惫和决绝：“保护好他，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
　　星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一张普通的R卡。
　　他是命运之轮的孩子。
　　命运之轮在消失之前，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凝聚成了一颗种子，种在了塔罗界的底层。那颗种子经过漫长的岁月，最终孕育出了他——一张看似普通的愚者牌。
　　而审判和恶魔之所以保护他，是因为他们都欠命运之轮一份恩情。
　　“想起来了？”恶魔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
　　星野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起来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你的魅力值是问号了。”
　　星野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力量还没有觉醒。命运之轮留给他的遗产，被封印在他的体内，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解开。
　　而那个时机，就是命运之轮回归的时刻。
　　“我需要怎么做？”星野问道。
　　“什么都不需要做，”恶魔说，“等待就好。”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命运之轮自己找到你。”
　　星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本来只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废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玩家召唤出去溜达一圈。但现在，他却成了命运之轮回归的关键。
　　命运真是喜欢开玩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星野真诚地对恶魔说，“虽然我以前挺怕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你人还挺好的。”
　　恶魔挑了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星野笑了笑，“对了，审判也知道这些吗？”
　　“知道，”恶魔说，“他比我更早知道。所以他才会第一个找到你，给你留下印记。”
　　星野想起审判说的那句话——“因为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保护过我。”
　　原来如此。
　　审判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命运之轮。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在回报那份恩情。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星野说。
　　“问吧。”
　　“你和审判……到底是不是敌人？”
　　恶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星野认真地说，“你们虽然看起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都在做同一件事——保护我。”
　　恶魔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看着星野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所以我猜对了？”
　　“算你对了一半，”恶魔说，“我和审判确实不是真正的敌人。但我们也不是朋友。我们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共同的立场而已。”
　　“比如保护我？”
　　“对，比如保护你。”
　　星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星野摆摆手，“我自己能回去。”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恶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恶魔大人，谢谢你。还有，你画的画很好看。”
　　恶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废话，我可是艺术家。”
　　星野笑着走出了城堡。
　　外面的天空依然昏暗，但星野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虽然前路依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至少他不再迷茫了。
　　他是命运之轮的孩子。
　　他承载着命运之轮的希望。
　　他要活下去，活到命运之轮回归的那一天。
　　到那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