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牌，但魅力值满点》沐知春

1、第 1 章 第一章

　　第一章一张R卡的自我修养
　　星野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生而为一张塔罗牌。
　　准确地说，是一张R卡。
　　再准确地说，是整个塔罗牌库里最废的那张——愚者。
　　塔罗牌的世界是有阶级的。SSR是神明般的存在，审判、恶魔、星星、月亮，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牌阵抖三抖。SR是中坚力量，祭司、战车、正义，各有各的本事，走到哪儿都有人恭恭敬敬叫一声“大佬”。而R卡呢？R卡就是炮灰，是凑数的，是用来衬托SSR有多牛逼的背景板。
　　星野所在的这张愚者牌，更是R卡里的耻辱。
　　别的R卡好歹还有点用——比如“宝剑侍从”能帮忙递个消息，“星币骑士”能扛点重物。愚者呢？愚者的牌面描述是啥来着？哦——“象征着天真、冒险和无限可能性”。
　　翻译成人话就是：除了傻笑和瞎逛，啥也不会。
　　星野曾经不服气过。刚诞生意识那会儿，他也试着去牌阵里证明自己。结果第一次被召唤，他就把玩家的占卜结果搞砸了——人家问感情运势，他给出的答案是“今天适合吃火锅”。第二次被召唤，他在牌阵里迷路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还是“女祭司”姐姐看不下去了，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扔回了牌库。
　　从那以后，星野就彻底躺平了。
　　不躺平能咋办呢？他又不是没努力过。他去蹭过“力量”牌的健身课，结果连最小的哑铃都举不起来；他去求“隐士”牌教他冥想，结果坐了五分钟就打起了呼噜；他甚至鼓起勇气去找“命运之轮”走后门，想给自己加点属性，结果命运之轮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漠地丢下一句：“命运不会眷顾废物。”
　　这句话把星野伤得体无完肤，但三天后他就忘了——因为他确实记性不太好。
　　这就是愚者牌的另一个特点：心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是废物，他也能笑嘻嘻地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就是废物。”然后转头就去牌库角落里睡大觉，梦里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张SSR，威风凛凛地站在牌阵中央，接受万众瞩目。
　　醒来之后，他咂咂嘴，觉得梦挺好，然后就继续躺着了。
　　没办法，愚者嘛，就是这么没心没肺。
　　这一天，星野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牌库的角落里，周围所有的牌都在嗡嗡作响——这是有人在进行大规模召唤的征兆。金色的光芒从牌库的缝隙里渗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又来？”星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牌面里，“不去不去，我要睡觉。”
　　但召唤的力量是不讲道理的。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天而降，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星野从牌库里揪了出来。他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就这么被拖进了召唤通道。
　　眼前白光一闪，星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牌阵上。
　　说是“站”，其实不太准确。他更像是一张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卡片，歪歪斜斜地躺着，牌面朝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傻笑表情。
　　周围是一片喧嚣。
　　这是一个竞技场的牌阵，规模大得吓人。星野粗略扫了一眼，至少有两三百张牌同时在场。天空中悬浮着巨大的光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有人在直播这场对决。
　　“欢迎来到‘命运巅峰赛’的总决赛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震耳欲聋，“今天的对决双方是——蝉联三届冠军的‘星辰’战队，对阵今年异军突起的‘深渊’战队！”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星野眨了眨眼，心想：哦，总决赛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牌阵的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很好，这说明他又是被当成凑数的垃圾牌塞进来的。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有些玩家为了凑齐牌阵的数量，会把一些低等级的R卡当作填充物塞进去。反正也没指望它们发挥作用，只要占个位置就行。
　　星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在这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到比赛结束。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深渊战队率先发动进攻！他们的王牌——SSR‘审判’登场了！”
　　随着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牌阵的另一端升起。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星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见一张巨大的牌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尊手持天平、身披白袍的神明虚影，目光冷冽如冰霜，俯瞰着整个牌阵。
　　审判。
　　塔罗牌中最顶级的SSR之一，拥有裁决命运、改写因果的力量。
　　星野缩了缩脖子，在心里默默吐槽：至于吗？打个比赛而已，用得着把这种级别的牌请出来吗？
　　审判的出现显然给“星辰”战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对面的玩家迅速调整策略，一连召唤出好几张SR级别的防御牌，试图抵挡审判的攻击。但审判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指，那些防御牌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了。
　　“太强了！审判的力量简直是无敌的！”主持人兴奋地喊道，“星辰战队已经完全陷入被动，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弹幕疯狂滚动：
　　“审判yyds！”
　　“深渊战队这把稳了。”
　　“星辰赶紧投降吧，别浪费时间了。”
　　星野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切，心想：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一凑数的。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审判发动了一记范围攻击，金色的圣光如浪潮般席卷整个牌阵。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以至于连牌阵边缘的垃圾牌都被波及了。星野身边的几张R卡被圣光掀飞出去，惨叫着消失在传送通道里。
　　星野也被冲击波推得翻滚了好几圈，但他运气好——或者说运气不好——正好卡在了牌阵边缘的一道裂缝里，没有被传送走。
　　“咦？”他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前方传来。
　　审判的目光锁定了他。
　　不对，不是锁定。审判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他身上——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会注意到一张R卡？真正的问题在于，审判正在蓄力发动下一波攻击，而星野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他的攻击路径上。
　　换句话说，星野即将被审判的攻击正面击中。
　　“卧槽——”星野瞪大了眼睛。
　　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不对，他根本没有腿。他只是一张卡牌，只能待在原地任人宰割。
　　金色的圣光在审判面前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星野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那是足以撕裂命运的力量，而他这张小小的R卡，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完了完了完了，”星野闭上眼睛，“我还没吃早饭呢……”
　　就在圣光即将爆发的那一刻，另一股力量突然介入。
　　那是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牌阵的另一侧射来，精准地击中了审判手中的圣光球。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牌阵都在剧烈摇晃。
　　星野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脸朝下，四肢张开——朝着审判的方向飞去。
　　“啊啊啊啊啊——”
　　星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飞向审判。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蠢到会被全世界的玩家截图做成表情包的那种。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竟然精准地飞向了审判的怀抱。
　　是的，怀抱。
　　那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宛如神明一般的审判牌，此刻正微微张开双臂，像是要接住什么。
　　星野一头撞进了审判的怀里。
　　柔软的白色长袍，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星野的脸埋在审判的胸口，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能感觉到审判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像是在护住一件易碎的珍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全场鸦雀无声。
　　主持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弹幕也短暂地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
　　“我眼睛没花吧？”
　　“审判抱住了那张R卡？？”
　　“这是什么剧情？？”
　　“审判你清醒一点！！”
　　星野从审判的怀里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审判的表情依然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星野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怀念，甚至还有一丝……温柔？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星野使劲摇了摇头，心想：我可是被审判抱住了啊！这不是在做梦吧？难道我其实已经被炸死了，现在是灵魂出窍状态？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做梦。
　　“那个……”星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不是抱错人了？”
　　审判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怀里的星野，然后缓缓收紧了手臂。
　　星野：“……”
　　救命。
　　弹幕彻底疯了：
　　“审判居然不撒手！”
　　“这张R卡到底是谁？我要查它的底细！”
　　“有没有懂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星辰战队的粉丝，但我现在有点想磕CP……”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主持人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但明显带着颤抖：“各位观众，这个……这个突发情况实在是出乎意料。审判选手似乎对一张R卡表现出了异常的……呃……关注？让我们先插播一段广告，导播正在联系双方选手了解情况。”
　　星野听到“插播广告”四个字，内心是崩溃的。因为他还要继续被审判抱着，直到广告结束。
　　他偷偷抬头看了审判一眼。
　　审判也在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星野发誓，他看到了审判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但这已经足够让星野头皮发麻了。
　　“大哥，”星野小声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保证不乱跑。”
　　审判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了手。
　　星野连忙从他怀里跳出来，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虽然他只是张卡牌，根本没什么衣服好拍——然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谢谢啊，”他说，“刚才要不是你接住我，我可能就摔成碎片了。”
　　审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星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好转移话题：“那个……比赛还打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牌，散发着浓郁的暗影气息。卡牌上的图案是一只狰狞的恶魔，头顶双角，背后是燃烧的火焰。
　　SSR·恶魔。
　　“有意思，”恶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玩味的笑意，“审判，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小东西感兴趣了？”
　　审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恶魔的目光落在星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星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R卡？”恶魔挑了挑眉，“愚者？啧，还真是个废物。”
　　星野：“……”
　　虽然这话很难听，但他说得没错，星野确实是个废物。所以星野也没有反驳，只是讪讪地笑了笑：“您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恶魔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星野会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是废物。按照正常剧本，被羞辱的人应该恼羞成怒才对，这样他才能享受折磨猎物的快感。但星野这副“对对对我就是废物”的态度，反而让他有点无从下手。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恶魔冷哼一声。
　　“那必须的，”星野点头如捣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废物，从来不跟人争辩。您要是觉得碍眼，我可以自己滚远点，不打扰您发挥。”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
　　恶魔：“……”
　　审判的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弹幕再次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张R卡是什么喜剧人啊”
　　“废物得理直气壮，这也是一种本事”
　　“恶魔的表情管理失败了哈哈哈”
　　恶魔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伸手一抓，一股黑雾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锁链缠住了星野的脚踝。
　　“我让你走了吗？”
　　星野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回头看着恶魔，一脸无辜：“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很有趣，”恶魔舔了舔嘴唇，“我要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玩玩。”
　　星野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恶魔的名声在整个塔罗界都是臭名昭著的。被他盯上的卡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轻则被折磨得精神崩溃，重则直接被吞噬掉所有能量，变成一张废牌。
　　星野可不想变成废牌。虽然他本来就是废牌，但那不一样——活着当废物总比死了当废物强。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屏障突然出现在他和恶魔之间。
　　审判出手了。
　　圣光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星野身前，将恶魔的黑雾锁链斩断。审判的身影出现在星野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恶魔，语气冰冷：“他是我的人。”
　　四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星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审判的背影。他什么时候成了审判的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恶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审判，你要为了这张R卡跟我作对？”
　　“是又如何？”
　　“呵，”恶魔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怕你？”
　　“你可以试试。”
　　两道SSR级别的气息在空中碰撞，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其他卡牌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神仙打架。星野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撕碎。
　　“两位两位，”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冷静啊！这可是总决赛！有什么恩怨赛后再说好不好？”
　　但审判和恶魔都没有理会他。
　　他们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那个……”
　　星野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们先打，我自己走？”
　　审判和恶魔同时看向他。
　　星野被这两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就是一张R卡，不值得你们为我吵架。你们都是大佬，大佬应该跟大佬玩，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我先撤了，拜拜。”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两步，他就被一只手拽住了后领。
　　审判拎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不许走。”
　　恶魔也不甘示弱，伸手抓住了星野的另一只胳膊：“我说了，你今天必须留下。”
　　星野被两个人扯着，整个人呈大字型悬在半空。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天爷啊，我只是想当个安静的废物，为什么非要让我经历这些？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修罗场”
　　“R卡の受难日”
　　“两个SSR抢一张R卡，这剧本谁敢写？”
　　“星野：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年度最佳喜剧片预定”
　　主持人终于找回了职业素养，清了清嗓子说道：“看来我们的审判和恶魔选手都对这张R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么，让我们先了解一下这张R卡的背景——”
　　光幕上出现了星野的信息面板：
　　【卡牌名称：愚者】
　　【稀有度：R】
　　【等级：1】
　　【攻击力：F】
　　【防御力：F】
　　【敏捷：F】
　　【智力：F】
　　【魅力值：？？？】
　　当“魅力值：？？？”这一栏出现在光幕上时，全场再次哗然。
　　“魅力值无法评估？”主持人惊呼，“这是什么情况？塔罗牌系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数据！”
　　弹幕也开始讨论：
　　“魅力值问号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隐藏属性？”
　　“不可能吧，一张R卡哪来的隐藏属性？”
　　“会不会是系统bug？”
　　“我觉得是节目效果，故意搞噱头。”
　　星野自己也愣住了。
　　魅力值问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面板上有这么一项。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怎么还会有无法评估的属性？
　　审判和恶魔也看到了光幕上的信息。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如此。”审判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恶魔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星野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没有人回答他。
　　审判松开手，将他放在地上。恶魔也放开了他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比赛继续，”审判淡淡地说，“但这个人，归我。”
　　“凭什么？”恶魔不满地皱眉。
　　“凭我先发现的。”
　　“你先发现的又怎样？谁抢到就是谁的。”
　　“你想在这里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星野连忙举手打断：“等一下！”
　　两人再次看向他。
　　星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你们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
　　审判和恶魔都愣住了。
　　显然，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们的认知里，一张R卡是没有资格发表意见的。但星野偏偏说了出来，而且说得理直气壮。
　　“我是张R卡没错，”星野挺直腰板，虽然他的腿在发抖，“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们把我当玩具一样抢来抢去，有没有想过我愿意不愿意？”
　　审判沉默了几秒，问道：“那你愿意跟谁？”
　　星野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回家睡觉。”
　　审判：“……”
　　恶魔：“……”
　　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家睡觉可还行”
　　“拒绝两个SSR的理由竟然是回家睡觉”
　　“这张R卡有毒吧”
　　“我已经爱上他了怎么办”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审判深深地看了星野一眼，忽然伸出手，在他的牌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星野体内。星野感觉身体一暖，然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
　　“这是……”星野愣住了。
　　“我的印记，”审判平静地说，“有了它，你就安全了。”
　　星野还没来得及反应，恶魔也伸出手指，在他的牌面上划了一道黑色的符文。
　　“这是我的印记，”恶魔咧嘴一笑，“双重保险。”
　　星野低头看着自己牌面上那两个闪闪发光的印记——一个金色，一个黑色——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现在不仅是一张R卡，还是一张被两个SSR标记了的R卡。
　　这算什么？行走的靶子？
　　“好了，”审判收回手，“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下次见，”恶魔冲他眨了眨眼，“我很期待和你再次相遇。”
　　星野：“……”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对，牌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在传送回牌库的路上，星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只是一张普通的愚者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他没有特殊的技能，没有强大的战斗力，甚至连智力都是F。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心态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笑嘻嘻地面对。
　　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两个SSR的印记在他身上，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了整个塔罗界的焦点。那些想要讨好审判和恶魔的人，会来找他套近乎；那些嫉妒审判和恶魔的人，会来找他麻烦；而那些单纯好奇的人，也会来围观他这个“被SSR看中的R卡”。
　　星野只想安静地当个废物，为什么就这么难？
　　回到牌库后，他躺在角落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旁边的一张“权杖侍卫”R卡探过头来，好奇地问：“星野，听说你被审判和恶魔抢了？真的假的？”
　　“假的，”星野有气无力地说，“是他们俩在抢，不是我。”
　　“那不都一样吗？”权杖侍卫羡慕地说，“能被SSR看上，你好厉害啊！”
　　“厉害个屁，”星野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都找不到我。”
　　权杖侍卫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星野牌面上那两个印记，顿时瞪大了眼睛：“哇！真的是审判和恶魔的印记！星野你发达了！”
　　星野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发达个鬼。
　　他宁愿自己从来没被召唤过，宁愿一直当那个无人问津的废物R卡。至少那样，他还能安安稳稳地睡觉，不用担心哪天被哪个SSR抓去当宠物。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审判和恶魔的印记已经烙在了他身上，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
　　星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不要再来什么幺蛾子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
　　当晚，星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中，阳光温暖而柔和。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那个身影很高，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法杖。星野看不清他的脸，但莫名觉得他很熟悉。
　　“你是谁？”星野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星野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
　　“告诉我什么？”星野追问。
　　但那人已经消失了。
　　金色的麦田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星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牌库里。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牌库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回想起刚才的梦。
　　那个声音，那个身影……
　　为什么他觉得那么熟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面，发现审判留下的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星野愣住了。
　　难道那个梦，跟审判有关？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牌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张“女祭司”牌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星野！不好了！”女祭司喊道，“外面来了好多SSR，都说要找你！”
　　星野：“……”
　　他就知道。
　　今天果然又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