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旧事 影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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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兰回信很快，正好被太后召来保护自己的影卫带来。
那门人眼生，眸子清澈明亮，想是影兰从别的地方收入影门的打手，原本的势力想是清理的差不多了。
她代理门主当了有些日子，但始终差那临门一脚，究竟在哪里不得而知。
信上说她也没查出来具体东西，只知道殿下每年都会与北疆的人有书信往来，尤其是新皇继位后的孝文年间，更为频繁。
唯一的共性大概是两位情史丰富，都曾喜欢过女子……影兰特别标注，直觉告诉她这是答案。
我看完烧掉，跟上刚睡醒的雪青前往晚宴，篝火连天，殿下身旁并排而坐一素衣女子，面容清瘦，眉眼却怎么也藏不住的锋利。
我想，这是长公主。
她二人许久不见剑拔张弩，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长公主带来的侍女也隐隐约约有和我们三人较劲的气势。
可惜白费力气，司泉还在的话或许还会和她争一争。
长公主余光瞥过来，身形微微后仰，问道：“这是你捡回来的？听说来头不小，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什么都敢养在公主府。”
“嗯，”公主不欲起口舌之争，却还是懒散道，“彼此彼此，你早些年也好不到哪儿去。”
倒真像是一双情同手足的姐妹花，我冷嗤一声，长公主带来的侍女怒瞪过来。
阿侪沉默的脸上带上点警告，雪青也不逞多让，挑衅回去。
“你过来些，我瞧着眉眼亲切，”长公主眼神迷离，朝我招手。
我好奇，在众目睽睽下半蹲着凑过去，真有趣，我看到殿下的手抬了又放。
“您瞧出什么了？”
“像你哥。”
我笑意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了，我很少叫的这么亲切，印象里都是直呼其名，但就是在一瞬间想起那个久未谋面的人。
“您认识影冬？”我试探，“听说他在外执行任务，很久没回过影门了。”
长公主面颊有些凹陷，身上缠绕着香火气，听到这话，锋利的眼神柔和下来，笑得悲悯：“嗯，他也很久没来找我了，我想，他应当是不能的。”
“……”
“我很想他，桦爹还好吗？”
“……”
不止是我，听见的人皆是一愣，还是殿下先反应过来：“谨言慎行。”
长公主捞起垂在脸边的长发别在耳后，抬眸认真看晚宴歌舞升平。
无数的声音被屏蔽，我的脑海中不断重复她刚才的话。
什么意思……
什么不能……影冬不是偶尔会给爹传信吗？桦爹……桦爹！
我有些失态的站直身体，落后所有人一步将自己隐蔽在黑暗中。
雪青问：“还好吗？”
我抬头，瞥见殿下微微侧脸在观察我。
“还好，”我深呼吸，“晚上回去说。”
“好。”殿下说。
没心情欣赏美人的舞蹈，我的思绪越来越乱，为什么不能，为什么影冬要找长公主，那个执行许久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回府，莫琳琅没被允许跟过来暂且住在鸿胪寺，反而长公主信步闲庭的踏进公主府，殿下没拦，和她并排前行。
阿侪收拾房间出来借她暂住，她的公主府在封地，京城也有房产，只是今夜有事。
怜云轩内，我抢过雪青端在手上的茶进门放在桌上，长公主的侍女皱眉，我无视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给两位殿下倒茶，手法粗糙，并不美观。
“就知道你会跟上来。”长公主没嫌弃，喝了一口，“影冬比你会的礼仪多，他沏茶很好喝。”
“不喜欢可以离开。”殿下针锋相对。
长公主品了品：“怎么会不喜欢，爱屋及乌，你叫影惜对吗，东南西北，桦爹起名可真好猜。”
“是，您和影冬是什么关系，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她的身份，只想要答案。
长公主的回忆被勾起，她垂眸沉思，嘴巴微张却始终没说出一句话，最终叹气摇头。
“算了，有机会你来我府上看吧，当年的卷宗全部都在，他也在。”
我抽抽鼻子，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更多。
可她不想说，就不会继续。
殿下没喝茶，她开口：“还有想知道的吗？”
我摇头。
“那就下去，今晚戒备。”
“好。”
长公主的侍女紧随其后，守在房门口。
殿下特地提出戒备那一定是会发生事的。
雪青也难得勤快，抱着剑守在门外，阿侪还在安排留宿工作，巡逻队换了一批，素质明显提高。
我一路走过，房里出现位不速之客。
影兰毫不在意形象的躺在床上，手上是殿下送的小玩意儿，听见我进门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扔过来一份卷轴。
“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我狐疑，打开卷轴。
卷轴上的墨色有些淡，显然存在许多年了，
最后的落款是影桦。
我从开头一字一字的看下去，当年影冬和长公主的爱恨情仇浮现在其中，随后又被封建的大刀斩断。
具体的任务所占篇幅很少，就像写的人只是想让他们的故事被人知道。
先皇在位期间，影冬作为一堂精英被太后指派给长公主贴身保护，很正常，太后做这种事多，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影门对太后言听计从，但事实如此。
先发起政变的竟然是长公主，她和当时的二皇子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政变失败，二皇子被斩首，她被封远地，随后就是太子继位，孝文年开始。
从始至终都没提到贺王和殿下，他们在干什么……都是野心勃勃的人，真的心甘情愿看着无能的太子继位吗？
我问影兰。
“当然不，但即使他们四人联手也无济于事，朝中老臣顽固，再加上四人目的不同，你想的那样根本不可能实现。”
是了，影门有过猜测。
长公主要权侵朝野，二皇子要篡位，贺王也是，至于殿下，关于她目的的版本很多，可能性最大的是卖国，卖给北疆。
南疆相对势弱，但绝对不是无能之辈，我更倾向于他们在蛰伏，伺机而动。
卷轴的最后，影冬被同门追杀，下令的是太后，他帮长公主做过太多太多，已经无法被容忍继续存在。
曾经的故事跌宕起伏，到我跟前不过尔尔。
影兰和我的心情差不多，有些沉重。
“这卷轴一直被封存，今天爹突然给我的，我想他是要警告你，别走影冬的后路。”
我突然笑起来，在影兰伸过来的手下忙将卷轴收进衣袖。
“你干什么？影门卷轴不得外传！”
“放心好了，我没那么蠢。”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随后是诡异的沉默。
“府里新来的护卫能查到身份吗？”
“……醉月轩的人，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点头：“查查京城花魁茴风，她很有意思。”
影兰眼神怪异。
“别这么看我，”我撇嘴道，“梁萱冲我发了火，上次去醉月轩也没看到她人，好歹陪了我一晚上，也该关心关心才对。”
“……你迟早有一天死在女人怀里。”
影兰毫不怀疑，如果梁萱会武功，那影惜一定不会好过。
“我走了。”
“好，查到立马告诉我啊。”
“滚！”
影兰离开后，房间里冷清下来，我将刚才的卷轴握在手中捏紧又松开，最终收进床底的盒子里。
找机会给殿下吧。
醉月轩的前主人有可能是长公主，那她就必然不可能记载自己的信息，殿下应该会感兴趣。
夜里，戒备还是有用的，进了个贼，我赶到时雪青已经将他抹了脖子，一边擦血一边说：“北疆人，不是梁玄就是乌恩其。”
她私底下也挺没礼数的，对各种大人物直呼其名，梁玄是贺王，乌恩其是北疆太子。
“为什么不是莫琳琅？”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听雪青的看法。
雪青收起刀：“她不蠢。”
“我也觉得！”嘴角上扬，果然这美人聪慧。
次日早餐，殿下和长公主坐在同一桌上，互相看不顺眼，殿下没胃口，只吃了几口就起身离开。
“这秋猎我俩去了也没意思，舟车劳顿，陪我去寺庙上香如何？”长公主说。
殿下停下脚步，想了片刻答应。
于是两伙人低调出行，长公主派了贴身侍女去围场知会一声，坐在殿下的马车里，丝毫没有羊入虎穴的窘迫感。
天晴，去寺庙建在城外，不算远，一路挑人少的路走，但也算是清闲。
我不信这些，留在山脚下补觉，雪青看的很是心动，被殿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脚步拒绝。
她狠狠瞪我一眼跟上。
等确定人走远，我起身掸掸灰尘，前往鸿胪寺。
北疆来人没去秋猎的都就在这里打扫，我贴在墙边隐蔽身影潜入乌恩其的房间搜查，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后又去了趟贺王府，杀了司泉口中的大管家后离开。
全程没有引人注目，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算算时间，回去的时候远远能看到她们下山的身影，长公主没再跟着我们，自顾自离开。
回府路上，殿下纤纤玉手挑开窗帘：“你身上有血腥味，去哪儿了？”
我挑眉坦白：“杀了贺王府的大管家，没人看见。”
“好。”
帘子放下，我突然有些惊讶。
雪青和阿侪走近都没闻到什么异样，殿下不习武，怎么可能比她们先知道。
她在诈我。
我气笑出声，雪青听了个全部，到这里终于没忍住扭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你转性了？”
“你活腻了？”
“……”
雪青扭回去，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