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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崇拜 秋猎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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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落下帷幕,北疆的人走之前来了一趟公主府,借口是拜访远亲。
去他大爷的远亲,我伸着懒腰慢慢走到公主府门口,倚靠在门旁,门口热闹一早上,各种特色的金银珠宝专程送给殿下。
殿下也是起了个大早,披着外袍,面纱浮动看不出喜怒哀乐,她婉言谢绝这些东西,笔直站在那堆人面前寸步不让。
乌恩其笑:“父皇想念姑母,特赠薄礼,不成敬意,您且收下就当给北疆的面子。”
无形的施压一直在持续。
雪青和阿侪脸色都不太好看,但碍于乌恩其身份尊贵不好开口,只站在殿下身后。
殿下开口:“心意收到了,皇陵此去城外十里,可顺路捎给母妃。”
莫琳琅凑上前亲切的拉住殿下的手,我看见那手努力一下挣脱不开。
“表姐有心了,哥嘴笨,这就是父皇给你的!”她热情洋溢,丝毫不管乌恩其面色古怪,“人生在世,别跟钱过不去嘛,这些东西北□□一份的,你来不了北疆可以看看这些!”
我悄然走到殿下身后,站在雪青身旁压低声音:“没完了?”
幅度很小,微不可查,可那莫琳琅却注意到,扑向我一把抓住。
亲切得很,我头皮发麻,想要躲开,没想到同样的结果也落在我身上——一下子没挣脱开!
“我见过你!”
我:?
“不,您没见过,我一俗人,也鲜少去北疆。”我神色认真。
用些力气是能挣脱开的,我没动,殿下已经看过来了,冷声:“时辰不早,再耽搁怕是赶不上明日的晚宴。”
她在赶人,她恼了。
“不晚不晚,相见恨晚!”莫琳琅对答如流。
乌恩其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度欲言又止。
我努力压下扬起来的嘴角,笑眯眯看着莫琳琅水灵灵的眸子。
“您且说说,何时见过我?”
我也好奇,印象里只在北疆执行任务的时候远远见过一面,并无交流。
莫琳琅爽快大笑:“去年的武林盟主争霸在陇城举行,清风派掌门拔得头筹,众人散去后我……”
我想起来,嘴角抽抽的想要逃离。
“追上莫盟主想要探讨武功,见你使一招狠辣的寒江独钓直指人命喉!杀疯了影惜我一直有关注你!”
“……别说了。”我顶着四周冰到极点的目光,难得产生畏缩的情绪抽手后退,一只温暖的手托住我的后腰不容离开。
“然后呢?”
殿下好像被勾起兴趣,追问下去。
乌恩其此时却反倒成了最想走的人,试问自家妹妹身居高位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人家侍女情真意切,谁看了不说闲话。
他要面子,他拖不走莫琳琅。
最终北□□当一面目若寒潭的皇太子拧着眉,选择遣散围观众人。
“然后……当然是打得天昏地暗!你们后来越打越远我追不上!但听说你赢了对吧对吧对吧!”莫琳琅超级兴奋,“你想跟我回北疆玩吗?我超级喜欢你!”
她直白,坦率,真诚的让人无法拒绝,如同耀阳赤裸裸的离开照射在我身上。
我嘴角抽抽,终于抽出手,她刚想追上来我一个大步后退拉开距离,连连摆手。
“传闻有误,我败的彻底,”我诚恳的看着她,“那次回来还断了条胳膊,是江南神医小玲珑接上的,您可以去问问。”
“可是莫盟主断了两条胳膊一条腿!”
“……”
我说不出话来。
我当然记得莫轻轻受了多重的伤,一开始她的膏药还是我换的,那腰那腿……咳咳,我及时拉回思绪,语气严肃,一本正经的看向殿下:她怎么还不走。
殿下不动,乌恩其先急。
他见缝插针拉住还想上前的莫琳琅往后拉,冲我咬牙笑:“家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
语气傲慢高高在上,合理怀疑如果不是莫琳琅刚才说了我的光辉事迹他现在的态度还会更差。
不过人走了就行,我笑着说“一定一定。”
然后继续大撤跑路直到退回府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才长叹一口气。
叹气接近尾声,不远不近的地方蓦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认识莫盟主?”
“不认识。”我义正词严。
“哦,很熟。”
“不,您多想,只是任务目标!”
“那就是相爱过。”
真没,就睡过。
殿下不听反驳,坚信自己的想法,事实如此,我哑口无言,这才注意到自己退到怜云轩附近了,索性上前搀扶她进去。
她迟钝片刻才把手搭上来,冷哼。
秋风凉,清晨的阳光也不暖和,秋猎算好了天气,刚一过就是连续几天的暴雨,淋淋漓漓,淅淅沥沥,浑身都闷热潮湿。
我不住的用蒲扇扇风,就差把夏日的冰盆用起来了。
雨停是两天后的事,这几天公主府也沉,没什么行动,雪青也待在府里侍奉,倒是阿侪被派出去过一次,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染了胭脂粉末的味道,想来是去了醉月轩。
贺王府大管家被杀害的事没有传出风声,就好像这个人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我总感觉贺王憋了个大的。
中秋,殿下召来我,阿侪和雪青三人于怜云轩吃月饼,我刚坐下就注意到桌上那封已经拆开的信,余光看到雪青和阿侪都没坐,习以为常的撇了我一眼。
我起身眼睛骨碌碌转一圈定格在殿下身上。
真烦人,她这面纱什么时候才能卸下。
我又想起之前让影兰送过来的袪痕膏,还在床底下,前几天晚上刚拿出来看过,没落灰。
我咬了口月饼,见殿下没动月饼,反而拿起信扔给我。
“自己看。”
我叼着月饼拆开。
——寄卿书。
我啪的一下合上。
谁会对殿下这么写?我狐疑,心中烦躁难耐,难道是曾经的哪个小情人找上门来念念不忘,不应该啊,殿下的性格不像是会收这类信的人。
“看。”
“……好。”
我再次打开,忽视雪青看好戏的眼神,阿侪都被她带坏了。
——数日不见,甚是思念……一系列难以启齿的话语接下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着牙往下看。
到最后——北疆欢迎你,影惜。
是莫琳琅的信,她没办法直接寄给我,应当是给殿下的附件,这种东西和挑衅有什么区别,我难得想洁身自好,看不清殿下的神色,我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这北疆公主着实难缠,殿下您放心,三年之期一日不少,我影惜定当信守承诺,护您周全!”
我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誓下去半点波澜都没有掀起来,倒是雪青憋不住笑别过头,我冷眼看过去,手扶腰间匕首。
雪青压下嘴角面无表情。
轮到我笑了,还没咧开嘴再次感受到殿下直勾勾盯着我的目光,真奇怪,这面纱是个摆设吗?
中秋节闹了一通的最后是我火烧那封信并强迫雪青表演剑舞,并再三向殿下承认我的衷心。
屁。
还没吃到嘴怎么能跑。
我正视自己内心的欲望,眯眼睛笑着和殿下交谈,竭力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
那晚我差点成功留宿(赖在)怜云轩,被殿下还未平息的波澜弹出门外。
我咬牙独立寒风中,和面无表情的阿侪对视。
“你们家主子好能耐。”
阿侪不语,一味地指着自己半张半合的嘴。
我气笑了,迈着步子离开。
夜里身体中的蛊虫发作,疼得我辗转难眠,我坐在床上发作,额角冒出冷汗怎么也止不住。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移动,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出现在怜云轩门口,我猛然清醒,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阿侪还站在门口守夜,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
我心中奇怪,连忙隐藏身形离开。
一晚上几乎没睡。
第二日清晨,我起的早,脚步不自觉的走向怜云轩,恰巧碰上阿侪领着个戴斗篷的人往外走,身形纤细曼妙,当是美人,露出的脚踝上有一圈红红的印子。
撞见我,阿侪领着人的步伐加快,我横手一拦,想掀开人垂着头的斗笠被赶过来的雪青抓住手腕。
我温声:“大早上的找死?”
雪青松手,撇着嘴无所谓道:“拦你一下是我身为公主府大管家的义务,没成功那没办法,阿侪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侪的手紧紧握住腰间的软鞭,几度欲出手阻拦,但她心里知道无济于事,就算她和雪青拼尽全力也打不过快要完全恢复的影惜。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身后戴着斗篷的人却自己抬起手掀开帽兜:“是我,您莫为难阿侪。”
是许久未见的茴风,她原本就瘦,此刻看着仿佛风一吹就倒,胸前的骨头清晰可见。
没有吻痕,有的是各种长条状东西抽打留下的痕迹,纯粹的暴行,我心疼她,受这么大罪,梁萱床品原来如此差,看来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带刺的有意思,扎了人可不好玩。
“回哪儿,我送你。”我上前想抓住她的手腕,被不着痕迹的避开。
茴风哭笑不得:“您别说笑,奴家这身子骨遭不住。”
我大悟,还真是因为我,只是来的这么晚,目送阿侪无奈的带着她离开我才回过神,看向一旁的雪青。
“茴风会武功吧,怎不会反抗?”
“她钦慕殿下许久,心甘情愿做这些。”就差把之前和我都是逢场作戏说明白了,难怪卖艺不卖身,雪青皱眉,“你能明白吗?算了,你这人多情又无情,本来就不适合被束缚在公主府里,还有两年多,我该让你加油吗?”
我歪着头看她笑,雪青恍惚。
“用你加油?我势在必得。”
是了,有挑战才有意思,即使被扎的满身荆棘也要品尝过后才知道是什么味道。
我舔了下嘴唇,回院子里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