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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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都不能让人安生啊。
王也泄气地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想劝她别再搅合进这些玩命的事情里，又心知那是做无用功。
“说说吧。”
“我……”她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没有成功的把握，也没有可实施的计划，那些阴暗自私的想法更无法对王也坦白。
“还是张楚岚的事儿？”
“是。”
“唉……”王也向后仰倒，不再看她，转而眯着眼去找不知道藏在哪片云后的月亮，“真的就那么放不下？”
她托着裙摆坐在他身旁，被夜风吹拂的发尾撩过他指尖。有些痒，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躲开。
“我不太明白，怎么算放下？”
“那换个问法，就那么想得到？”
“嗯……是啊，太想得到了。”她也学着在草地上不在乎形象地躺倒，抬起手透过指缝看天空，“求而不得太久了，我想在彻底结束之前再努力一次。”
今晚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赏月的夜，遍寻无果，王也偏过视线看她张开的手:“你想好了吗？没有再转圜的余地了？”
“在你看来，我很愚笨吧？参不透这些身外之物，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思想和行动，怎么也挣不开……”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问自答，“事实就是这样，我没办法承受更多的努力和失败了，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最后一次了。”
随着话语，她的手握紧，又无力地松开:“就算这一次不成功也无所谓了。”
因为已经决定好了，这是她甘愿赴死前的遗愿，至于愿望究竟能不能成，那不是死人能关心的事。
“哦……这就是全部的真心话了吗？”
“……”
自在的云飘走了，幽暗的月亮高挂，她转头对上王也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月光没能照进她的眼睛。
她笑得有些无奈:“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吧？”
王也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确实想死，所以想顺势利用自己的死。”
“因他而死，死在他面前，或干脆直接死在他手上。”
“我想他能爱我，能看见我……最后见证我，记住我。”
“如果能恨我，那再好不过。”
“我根本没法释怀，更遑论解脱。哪怕是下地狱，也想拉他一起在底下相伴。”
王也自始至终做一个沉默的听众，听她毫无预兆的直白陈辞:“小也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如果想和他在死后再见，那你可能得等很久。”他仍有私心，或是心怀不忍。
答非所问啊。
“早点回去休息吧。”王也朝她挥挥手赶人，“你想要的我可帮不了你……”
而他留守在原地，决定将眼前的最大问题先解决——马仙洪。
……
终于到碧游村了。
张楚岚双手插兜，姿态潇洒地和略显憔悴凌乱的王也对上视线:“老王啊！怎么哪儿都有你！”
“我还想说这话呢！”看到这倒霉犊子就想起来另一个完蛋玩意儿，他嘴角一抽。张楚岚倒是一无所知的满脸轻松，根本不知道背地里还有个人想着拉他一起下地狱。
那“魔鬼”这会儿可就在村里头补觉呢。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和张楚岚不约而同的目光一转，看向站在边上的另一个人。
“几位，光临这碧游村是有何贵干呢？”
马仙洪实在是个棘手的人。
固执、甚至偏执，在自己认定了的事儿上是头八匹马都拉不住的骡子，偏偏还真有能力干出大乱子来。
现在局面向着最恶心且最麻烦的一边倾倒，张楚岚撑了把膝盖站起身:“这样，老马，你先冷静冷静……”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好好谈谈，看看这事情有没有什么和平解决的可能。”
稳住马仙洪，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反过来利用陈朵这件事，倒成了他们留在村子里的助力。
接下来就是收集情报……
“诸葛青这个夯货！打算加入碧游村么？”张楚岚实在没忍住有些气笑了，“还有神机百炼，修身炉……多谢你啊，王也，这些情报太有用了。”
“你们，是来对付碧游村的吧？算我一个！”
关于碧游村的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可王也的脚步没动，张楚岚抬头看他:“怎么了老王，还有什么事儿？”
他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雷雨那些事情告诉本人，如果不帮那头，那理应也别管这头才对。
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拐了好几个弯:“张楚岚，你怎么看雷雨？”
“啊？”
有一段时日没听到这个名字，更没收到她的消息，张楚岚都快忘了那天看完王也比赛匆匆忙忙跑出去，最后又孤身一人离开的雷雨。
在北京的时候也没听这人提起过，怎么现在突然说起来了？
“这……什么怎么看？老王，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嗐，她是我一发小儿。”王也尴尬地挠了挠头。
说实话，感情上的事情他不懂，对那些语言无法描述的少女心事更是一窍不通。
这可没法说啊。他叹气，摆摆手:“算了，你当我没问吧。”
王也走得干脆，反而给张楚岚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堆问题。
所以那天她跑得这么急，只是因为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发小？从来没听她说过有这么个发小……说明他俩认识得肯定比跟他早。
怎么看雷雨？
在龙虎山上不提，到了北京不问，现在在碧游村里突然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那天她跑去找王也之后，第二天就没来看他的比赛，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些什么？
张楚岚烦躁地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无法自控地在陈朵和碧游村的事之间，再挤出点缝隙去琢磨王也的话。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将杂念全按下。不管怎么样，雷雨的事都得先放一放，眼下他要盘算的是一件更重要的……关乎宝儿姐将来的事情。
可很多事情，越是让自己不去想，越要主动送上门来。
探明了东北的情况，他们开始探讨东北提供的碧游村信息。大多数都不出他所料，都是些就算被变成异人也可有可无的小虾米，真正的问题是这些所谓的上根器。
“这个新进的诸葛青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给咱们造成多大麻烦。”他咬牙切齿地冷笑，与王震球同步滑到了诸葛青的这一页，“放心，有人收拾这倒霉孩子！”
比起诸葛青，其他几个上根器的信息更有意思，这些人……
“嘿……”
“肖哥，怎么了？”
“诸位……”
他按着肖自在教的方法，从赵归真的面相解读出了和初印象截然不同的结果，人不应该被简单地貌相吗……他一目十行迅速地浏览了一遍上根器以外的人的信息。
屏幕停留在文档的最后一页，他知道了昨天王也问出那个问题的原因。
“哎，这个人我认识。”
他第一反应是想立刻抬头去看说出这话的王震球，但理智更快一步压住一切动作。
没有应声，他快速地扫了眼雷雨近期的消息内容。见完王也她就去了北京，看起来是想去见妈妈，但扑了个空。
剩下的信息全是和王也的，但并不多，只是两个人约见面，然后她说自己出去散心……结果是散来了碧游村。
“认识？”
他听到有人问，然后王震球回答:“嗯，前阵子认识的，是个天生异人，最近才知道自己是异人……很弱，不知道她怎么会来碧游村，可能真就是旅游？”
王震球话锋一转:“哎，张楚岚，你认识她吗？”
“怎么这么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反问，脸上还挂着笑。
“她可是跟我打听过你——”王震球拉长了尾音，眼珠子偏向一边，像是回忆，很快又看回来，“哎，记错了，她打听的好像是八奇技来着。”
张楚岚极快地在脑内分析了一番隐瞒和坦诚的利弊，但想到她是天生异人，那和碧游村的联系应该不会太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确实也跟她认识。”
他没展开说，其他人看起来也对雷雨兴致缺缺，她履历实在简单……也许是有背景的原因，只粗略交代了身份。
“任家的三小姐。”黑管儿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这个人没什么问题，不用过多关注。”
这么说来，华中的负责人也姓任，徐四那时候显然也对她并不陌生。
“好了，情况大致摸的都差不多了。来吧，咱们合计合计准备动手吧。”
雷雨的事就此轻轻揭过了，本来她也不属于这次碧游村之行的正题。回到正事上，张楚岚抬头:“动什么手？”
“毁了碧游村，带回陈朵，阻止他们再肆意地把普通人转变成异人啊。”
“我知道……还不是时候……”张楚岚的视线扫过其他人。
这些临时工太强，所以也太过独立，这在个人工作上算不得好事，但在此刻，尤其是在他的计划中……
“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