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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是猫也是人,是人也是猫 黑猫会吞食 ...
夏树沉默地走着,身后有一个影子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他强忍住不发怒,心里默念忽视他、忽视他。
那个影子跟着他上楼,跟着他在走廊里踩出同频的音节,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怒斥:“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有跟着你,我的房间也在这里。”
夏树无语地翻翻白眼。很快,他收起怒火,迈出一只腿支撑身体,就这么嚣张地注视着、等待着。那副架势一看是——有本事你就走进房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嘴硬。
周秋纪与夏树沉默地对峙一会,最终认为无效地败下阵来:“我想和你谈谈。”
“太好了,你可以在我的睡梦中跟我畅谈。”夏树没好气地讽刺道。
“你不舒服吗?”周秋纪皱眉,不高兴地挤了挤脸。
夏树绝对不会承认他认为这个举动有点孩子气。他沉默着,无奈地被周秋纪打败:“我习惯午睡。”
“你说过你不会接近周洋。”
夏树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他早就料想到他们之间会有这场谈话,但绝对不是在此刻的场景下。
“就这么开始了吗?你以为你不走寻常路我就得被迫接受你的谈话吗?”夏树抬起下巴,轻蔑地仰视周秋纪。
“但你答应过我。”周秋纪执拗道。
“对,我答应过你,我说到做到了,是那个小混蛋自己跑过来纠缠我,但凡你有点良心就不会在这里质问我。我真的很想发明共感能力,让你感受一下我这些年被那个小混蛋骚扰得有多抓狂。”夏树抱怨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周秋纪。
稍作停顿让情绪平复,夏树又以柔和下来的语气说:“秋纪,你的混蛋弟弟和你完全不一样,你不该偏执地认为自己有义务对他补偿,那些是你父亲的责任,与你没有半点关系。那个小混蛋只想踩着你爬更高,恨不得把你踩进泥土里,他不像你这么在乎亲情关系,也不像你这么……有共情能力。我敢打赌,他接近我是因为嫉妒你,他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喜欢我,他只是想得到你得不到的,以此证明他比你强。他想超越你,但他做不到像你那样背负压力与责任,也没有人为他争取机会让他紧握,所以他只能剑走偏锋,以一种扭曲的行为满足他的嫉妒心。这种行为不能从根本上剔除他对你的艳羡,但能弥补一部分,只有这样他才能自欺欺人地继续在那个该死的环境里挣扎,继续说服自己落在你身后没那么糟糕。”
夏树看着陷入沉思的周秋纪,带着点劝解的意味继续说:“但你要知道,这些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完美解决的。你可以想对他好,但并不有义务纵容他、托举他的整个人生。在当时的处境下你也只是个没有自主权、没有决定权,连责任承担能力都不完善的孩子,父母的过错与你无关,你不必成熟了就觉得有义务去解决他们遗留的问题,也不必因此自责、愧疚。周洋的痛苦与你无关,它们有一部分源于你,但并不是你造成的。”
“恐怕我不敢相信你的话。”周秋纪心中升起强烈的质疑,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动摇显而易见。
夏树察觉到周秋纪的情绪有异常波动,细细地探究那份异常究竟由什么引发。
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周秋纪口袋的不同,那个塞在里面长方体一看就是手机,比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智能手机都要小一号,尤其像夏彦很多年前淘汰被他捡来一直使用的那款手机。
周秋纪进过他的房间。他撒的谎也成真了。他藏在枕头下的手机这下真的不见了,而且还长出翅膀飞到了周秋纪的兜里,说不定还极具灵性、贴心地拨通了某个小混蛋的号码。
他删除、拉黑过无数次那个号码,最终不得不在威胁下无奈地保留,小混蛋比他的混蛋哥哥更会耍心机,而且幸运地抓住了他的把柄。
周洋一定和周秋纪谈论了很多,那些话或许和他所述的相悖,或许加重周秋纪的愧疚,或许让周秋纪身处摇摆不定的处境,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周洋没有透露他竭力埋葬的秘密,他们说了些什么他都不关心。
他无意仅凭三言两语就纠正周秋纪摇晃的心灵,更无意以此挑唆他们的兄弟关系,他只希望周秋纪的理智能用在对的地方,而不是一涉及带给他创伤的亲情关系就五感失灵,像咬住自己的尾巴却全然不觉的小狗一样把自己逼入绝境。
夏树忍耐住翻白眼的冲动,一直举着壶的手臂开始发酸,他反问:“为什么不信?你不会换位思考吗?你是你的混蛋弟弟唯一可以倚靠的靠山,他肯定变着法地在你面前装乖卖巧,就像你讽刺我在我父母面前的表现那样。你的父亲是个酒鬼,但他在周洋面前唯唯诺诺,甚至要乖乖地把为数不多的零钱交给周洋,你不好奇为什么吗?周洋肯定从来没向你抱怨过父亲的暴力,但我知道致使你父母分开的最后失衡是因为你父亲打了你。你知道,享受过暴力的人不可能摈弃那种滋味,尤其是那种在社会上如草履虫一般渺小的人,如果他们没有行动那只能说明他们面前是一个更具威胁的人物。”
“我不相信你。”周秋纪摇摇头,神色摇摇欲坠,“你擅长编造故事,习惯扭曲事实……我根本就不想不相信你……”
“为什么?你真的无法思考了吗?”
周秋纪无法承受最后的重量,“因为我恨你!”
夏树被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身形不稳地倒退一步,勉勉强强地站稳才得以不让壶里的水洒出来。他失措地看着周秋纪,眼里满是把他逼迫得太紧的担忧。承担这种怒火是他罪有应得,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在周秋纪尚存理智,看到夏树的身形不稳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等夏树站稳后那只手又尴尬地被迅速藏进身后。
夏树紧盯那只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微微正色,换上咄咄逼人的面具,一步一步逼近周秋纪,停留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周秋纪明显地僵硬住,移动不了分毫。
夏树发现近距离看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像一栋摩天轮一样立在他面前,让他的示威都不那么具有效力,他的咆哮都有可能被视作毫无威胁的哈欠。
“秋纪。”夏树首先唤醒周秋纪的注意力,用一种真挚地感到疑惑,又带着笑意的眼神贴近周秋纪,“你为什么恨我?”他在话里伪装上无辜,“你不幸的人生有我的一份力吗?我们明明分别了这么久,我以为我对你已经不具影响力了。你的痛苦由我造成吗?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对你使用过一次暴力,而且我坚决地否定责任全在我,挨了一拳你一点也不无辜。那么是因为林燃吗?我很不解,真的不理解,你和林燃根本不相熟,为什么那么在意他的死亡?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吗?”
夏树靠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周秋纪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为什么这股味道和江夕一模一样?!
夏树眉梢一挑,而后皱成一团,嫌弃又困惑。他差点因为意外的影响忘记原本的目的,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收神去看周秋纪的脸。
周秋纪的脸像一块白板,被各种情绪肆意浸染,夏树觉得是时候对他好点了。做完这个决定,他还沉陷在没完全做好心理建设的犹豫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略带僵硬地抓住周秋纪垂在身侧的手。
周秋纪一颤,手像泥鳅一样往回缩,却被牢牢抓紧。
夏树等待着那只手失去反抗的力,跟随着放松手指,将那只比他宽大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他的拇指在虎口处缓缓摩挲,轻柔克制、缓慢耐心,节奏温和却带着微妙的掌控感,若有似无地临摹着那片柔软。他借由这个微小的动作维持住他们之间某种无法言说的状态。
他的目光在手指上停留一会,然后缓慢地向上抬,轻笑的目光停泊在周秋纪紧张又无处安放的眼睛上。
“我无意挑拨你和周洋的关系,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利用了周洋来为我们之间创造连系,但我并不怀有愧疚,这是那个小混蛋应得的。”夏树浅浅地咧开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周秋纪,“秋纪,记得吗?你自己说过——我不应该被你的话影响思路,失去自己的主张——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无须被我的话影响心态,恨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这是主观上的感受,你大可以直接驳斥我你就是恨我,恨得巴不得我去死,这就足够了。”
周秋纪被这种亲昵的举动渐渐安抚。他诧异、惊慌、羞愧……但耳目清明,头脑也逐渐与断线的理智重联。
夏树的话如夏日的清泉,带来一片肆意的凉爽与安宁,那些话流淌进他的心底,此刻他才是真正地如遭神谕。
他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我恨你,但我觉得你还是活着更好。”
夏树肆意地笑出声,笑声悦耳动听,像屋檐下的风铃被风拂过。他适时地收回手,不太习惯这种长时间的亲密接触,整只手残余一种滚烫的顿滞感。他悄悄在身侧抓起空气又放下,磨灭这种感觉。
另一只手上的壶压得他纤细的胳膊像树枝一样发颤,他将壶换一只手,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以这种别扭的姿势安慰周秋纪的,如果他聪明些就该一早放下壶,而不是苦苦支撑,在微妙的气氛里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各种意义上地让他泄力,他长吁一声,对周秋纪说:“别站在这了,跟我来,我拿点东西给你,你知道自己身上有江夕的口水味吗?”
周秋纪跟在夏树背后,错愕地抬起手闻了闻。他害怕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异味,还让夏树嗅到了,他会因为尴尬即刻死亡。
“我不知道,我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有昨晚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
“房间里原本就有的吗?”
周秋纪点点头,意识到夏树看不见他的动作又补充道:“对,我以为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
“当然,如果没有人提前准备好的话,江夕的同款沐浴露难道是他的幽灵亲自送进你房间的吗?”
夏树的话里全是反讽,找不到其他情绪的容身之处。
周秋纪瞬间会意。
有人故意将江夕的沐浴露放进为他准备的房间,但为什么?
他只看到夏树的反应,所以只能想到是故意利用他针对夏树。所有人都知道江夕对夏树的意义,这股味道属于回不来的逝者,它们的存在无不刺痛生者去回忆。尽管夏树本人口是心非地指责江夕愚蠢,但他以为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发泄。
夏树打开房门走进去,周秋纪站定在门口,不确定该不该跟随夏树的举动,但礼貌些总归是稳妥的。
周秋纪目送夏树放下壶又马不停蹄地游走在浴室和房间的各个角落。
夏树拿着一个篮子回来,里面盛着新的洗浴用品、一些看不出效用的瓶瓶罐罐,还有棉签和基本的医疗用品,以及一大瓶显眼的防虫喷雾。
夏树将篮子一把塞进周秋纪怀里,根本不顾周秋纪接没接稳。周秋纪想抱怨,却被举到他面前的一个罐子给制止了。
罐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乳白色的膏制品。盛装的容器很干净,没有标签和任何刻印,周秋纪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试探着猜测:“脸霜?“
夏树神秘地一笑,打开盖子举到周秋纪面前。
周秋纪颔首,微微凑近。其实还没凑近之前他就嗅到那股清香,是苹果的味道。
他又嗅了嗅,拉开距离细细回味。那是一种苹果被切开的瞬间,果肉暴露在空气中注入了一丝蜜意的清香。香气悄然逸散出来,带着湿润而鲜活的气息,在鼻尖上缓缓蔓延。
他眯了眯眼夸赞道:“很独特的苹果香。”
夏树把罐子盖好放进篮子里,有点小得意地笑道:“是吗?这是身体乳,滋润效果不错,留香也还行,将就着用吧。可喜可贺,你终于可以从沾着口水味的流浪汉蜕变成苹果果农了!”
“跨度不会太大吗?”周秋纪装出震惊配合夏树的玩笑。同时,他看出夏树表象下躁动的情绪,于是又配合地装作疑惑:“这是在哪买的?”
“我自己做的。”夏树如愿以偿地回馈给周秋纪更灿烂的笑容。
周秋纪忽然觉得此刻的一切都是如此值当、如此有意义,他真想此刻永不凋零。
“保质期不太长,用到你离开肯定没问题。”夏树补充,想起新问题地歪着头问:“你带换洗衣物了吗?”
“嗯,带了一套。”
夏树又走进屋内。
周秋纪探进半个身子,用目光追寻着夏树,他看到夏树停留在衣柜前。希望夏树不要忽视他们体型上的差距,他肯定夏树的衣服就算宽松一个尺码也不够他穿,而他不想当面拒绝毁了夏树的好意。
他们难得这么融洽,如果能维持久一点就好了,他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转折,仅仅是贪心地渴望他们之间的和谐能长久一点,一点点也好……
夏树回来了,他把一件宽松款的红白条纹衫递出来,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短裤,还有一条多余的浅棕色长裤。
周秋纪空出手拿稳衣物,惊讶地发现它们触感极佳,很适合贴身,是那种夏天也不会感到厚重的质感。
“这是夏彦的衣服,应该够你穿。夏彦的皮肤很敏感,次等的面料会让皮肤红肿刺痛,所以他的衣服大多是精选或定制。妈妈觉得这些衣服对夏彦来说虽然小了,但也还能穿,扔了实在是可惜,所以拿给我当居家服穿,反正和睡衣一样宽松。”夏树撇撇嘴,提前了结周秋纪可能有的疑问。
周秋纪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情真意切的“谢谢”。
夏树的眼皮毫无精神地耷拉着,变幻着左右脚支撑身体,似乎困到无法站立。
周秋纪觉得停留得够久了,正想告别,一声黏腻的猫叫让他的双眼顿时放大,他忘却了想法地四处探查声音的发源。
夏树勉强直起身子,不满地咋舌,又极不情愿地转身回到屋内。过了一会,他抱着一团黑漆漆的毛绒肉球走过来。
周秋纪很快就找到了这团生物的眼睛,是一双格外醒目的金色猫眼,在黑得发亮的毛色衬托下更具鲜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想要摸一摸那团柔软又丝滑的毛发,摸到的却只有衣物与篮子的触感。
夏树伸直了双手把猫举在离胸口有段距离的位置,不大情愿让猫黏在身上。
黑猫伸直身子发出一声懒懒的叫声。周秋纪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夏树把猫抱到他面前,毫不犹疑地塞进篮子里。
“这只蠢猫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它再来打扰我,老是在我床上留一堆猫毛。猫粮在一楼,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总之给它点吃点,但不要被它的外表迷惑而过多地喂食,如你所见,它胖得像愚公一辈子都移不走的山,再不减肥就要被子子孙孙移到天堂去了。你要是闲的话也可以陪它玩玩,正好让它减减肥。”夏树的目光在周秋纪与黑猫之间来回转,因为周秋纪表现出的喜爱而有几分宽心。至少这只蠢猫不用再纠缠他了,有一个被它俘获的人类即将成为它的新仆人。
忽然,他想起一个总会被反复提及的问题,在周秋纪真正发问之前他决定了结这个问题:“还有,不要问它的名字,它是江夕买回来就扔下不管的蠢猫,反正我叫它蠢猫,你想怎么叫都无所谓。带它去玩吧。”
夏树扔下话,像扔下了身上的最后一点意志力。一身疲惫的他自顾自地走回床边,步伐迟缓,快要睡着了般迷糊。
接触到床之后,夏树像爬行动物一样缓慢地爬到床头,在他用众多枕头垒起的栖息之所里靠下。那些枕头稳稳地支撑住他的腰身,将他的上半身托起形成一个稳固的角度。他就在那样的姿势里闭上眼,浅浅地呼吸着,里侧将近一米的灰色玩偶靠在他身旁,安详地与他共眠。
夏树的床和周秋纪的床区别很大。夏树的床宽阔而铺着颜色清浅的床单,床垫似乎被垫高了一些,也许塞了几个毯子,看上去微微隆起,厚实而柔软。床四周被轻柔透明的纱账包围,纱似雾一般垂落,边缘柔软地在床沿铺开。这张纱不是传统的四角撑开,而是从床上方的高处垂落,像一层安静的帷幕轻笼起大床。
周秋纪早就注意到附近绿植很多,免不了多蚊虫,夏树紧闭的窗户、纱账以及防虫喷雾都佐证了这一点。
说起来,夏树的睡姿很奇怪。
周秋纪在门口站了很久,夏树却迟迟没有躺下,他以为那些枕头堆叠起的‘王座’是方便夏树靠在床上犯懒的小巧思,但夏树似乎打算就这样以坐姿入梦。
他又停留了一会,偶尔留意沉甸甸的编织篮防止黑猫跳脱,而黑猫只是乖乖地在瓶瓶罐罐上找到舒适的姿势懒懒地趴着,好不惬意。
夏树依旧没有变换睡姿。
周秋纪猛然觉得自己像个偷窥他人睡姿的变态一样,注视得实在是太久了。他感到难为情地别过眼,轻而缓慢地放下篮子,然后将门一点一点关上。
透过狭缝的最后一眼落到夏树被纱模糊的面容上,周秋纪不知道夏树已经入睡还是只闭着眼。视线被切断的一刹那,他不经意地扫过夏树自然放松的唇。
他的脸有点发烫。
他一定还没从夏树握住他手的余感里挣脱出来,那种微妙的气氛让他心里的小小异常发酵,生出黏腻而甜美的感觉,以至于他回忆起过往与夏树最为亲密,也是最疏远的一刻。
——那个吻。
那个他至今都不明白含义,只是轻触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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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是猫也是人,是人也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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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门后的游戏》 好开心,居然已经写了三十万字! 第一篇的章数比预想的超出一些,因为要回收的伏笔比想象中多,但细节都圆到位了所以我很满意。 第二篇会聚焦在异能大乱斗以及尔虞我诈上,解谜会削弱部分,就不像开篇这样狂甩一堆悬念然后口水战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