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解 爆炸性发言接二连三 炸裂炸裂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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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的总结已经概述了我的想法，所以我只是补充一些细节，好让整个诡计听起来不那么……不可靠。”叶久带着明确目的扫过滉星，他自然希望滉星的设计和他不谋而合，但滉星淡淡地回望过来，表露的神情让他无法获得任何点燃这份希望的信息，“一切准备就绪后笠阳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滉星妈妈仍处于昏迷之中，袭击她时他只考虑到让她尽可能地无法行动，下手可能太重。天色逐渐变晚，稍微黯淡的环境有助于让视觉模糊，但太晚的话光线会影响到被反射的景，他没有太多时间，也拿不准滉星妈妈究竟什么时候苏醒，只能亲自去唤醒她。”
“你似乎忘记了一点，留给锁门人员的钥匙里不包括几间房间的钥匙。”滉星如此提醒。
叶久点头：“嗯，我记得你说过球形锁容易被暴力破坏，一定的力可以破开房门，至于门框和锁体被迫发生的变化，经过一场大火早就被掩盖过去了。滉星是唯一一个被火吞噬前接触过门的人，当时他处在危险且缺氧的环境里，如果不是‘凿了个大洞、锁舌彻底变形’这种显著特征他也很难发觉。
被笠阳破开的门锁有三道——休息室、茶水间、接待室。接待室的门被他最先破开，可能因为没掌控好力致使门锁无法正常使用，所以后面滉星去一一查看的时候接待室的门被轻易推开了。”
“有更简单、更稳妥、更不容易被察觉的‘暴力’方式吧？他都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再费心一点又有何妨呢？”夏树因为不得不说更多话而叹息着，“听说过用卡片塞进门缝之间把锁舌推回去的撬锁方法吗？我曾经有幸见过我舅舅用这种方式去偷我外公的钱，印象一直很深刻。由于这种简单粗暴的撬锁方式，后来球形锁被改进成一个大锁舌加小锁舌的结构，门框上多出一个压舌座，关门后小锁舌会被压在下面，这样一来大锁舌就无法被按压。所谓压舌座就是一块突出来的铁片，关门后贴着大锁舌，与大锁舌等齐。用工具去除这个压舌座，门锁的运作不会受到分毫影响，既不会轻易被察觉到变化，又方便了用卡片撬门。”
叶久带着点怨气瞪了夏树一眼，夏树总能挑出毛病，还恼人地给出更优解。
夏树那种对门锁的熟练掌握显然是因为潜意识中受到了某些影响对吧？——他有些发泄地想用这个说法讽刺夏树，却因为这个说法透露出指责逝者，有深深的不尊重之意而作罢。
心里虽有负面情绪，但嘴上叶久还是诚实地承认道：“你的方法确实更可行。回到唤醒滉星妈妈的问题上，笠阳多半是把她摇醒，趁她意志不清醒迅速离开并带上门。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人，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村公所的接待室里，第一反应当然是想弄清楚当下的情况。如此，她就不可避免地要去尝试打开门，如果此时门无法打开，她又该怎么做呢？”
叶久一一打量过视野内可见的人，故意稍作停顿来营造紧张的氛围，“观察，此时她一定想通过观察获取信息，门上的小孔正是为此存在。村公所的对称结构从根本上为笠阳的诡计助力，加上视野受限和光线昏暗，滉星妈妈很难辨别看到的是否属实。笠阳打开茶水间的门，为提前卸下的假肢套上滉星的裤子和鞋，这些东西他想拿到并不困难，借也好，偷也罢，滉星妈妈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儿子的衣物，尤其是他们生活贫苦，能替换的衣物本就不多。”
“只有假肢太假了，一条腿就想让别人深信看到的是自己儿子？”夏树问，“见过稻草人吗？知道你们一辈子都待在纸醉金迷的大都市里，但总该受过义务教育吧？教科书上稻草人的图片见过吧？扎一个稻草人并不困难，考虑到他们村子会传授后代捕猎技巧，稻草人可用做靶子或者威吓周围的小动物。就算不会扎稻草人，把树枝黏在假肢上，套上衣服再用稻草填充填充也能勉强应付。”
叶久不想再多看夏树一眼，趁着夏树说话的空隙端起茶杯送到嘴边。他并不着急喝，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用茶水冲淡渐渐翻涌起的怒意。
“你会扎稻草人吗？”纪向阳突然问。
“啧……不要总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我会扎又怎样？你再多话我就把你捆成稻草人，傍晚的时候把你立在后院的灯下，让蚊虫吸干你的血！”夏树目光冷得像夜晚的深海，一寸寸压在纪向阳身上，让纪向阳感到些许压力。
即使如此，纪向阳照旧回以一成不变的微笑：“只是好奇。”
那种微笑在夏树看来就像小时候总能在集市上遇到的、补鞋的摊贩用作修补皮鞋的皮革，被擦得鲜亮，看似柔软有温度，实则再怎么拉扯都只会紧绷而僵硬，碰上去只有死板的纹路，还会染上一手的刺鼻味。
他讨厌那种虚情假意的笑，有时候会生出一巴掌打碎它的冲动，但他也是掌握着假笑技巧的人，大多时候也就装作视而不见，只有那种笑是对着他并且恶心到他的时候他才会采取行动。
“那就再提前准备一个稻草人吧。”叶久叹息着说完，结果把自己逗笑了，“我现在也觉得笠阳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叶久继续说：“把稻草人伪装成滉星，假肢作为稻草人的腿露出门外，笠阳拿着匕首，一手抓着稻草人的衣服，一手抬起做出反复捅刺的动作。他无法掌控滉星妈妈向外窥探的时机，所以只能提前摆好架势，多次重复一个动作。稻草人大部分藏在门框后，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侧身，滉星妈妈看到此景的第一瞬间必定心急如焚，哪怕怀有疑心也顾不得这么多。想亲自探个究竟和需要快点阻止此行为的念头并不冲突，她一定会再次尝试打开门，这也给了笠阳一个信号，让他停止反复的动作，并迅速回收两面镜子。”
“如果这时候滉星妈妈通过小孔向外看一眼就很有戏剧效果了，对吧？”夏树勾着嘴角讽刺。
“回收镜子前先一步绕到门前，用胶带什么的堵住小孔不就行了？”叶久冷眼扫过夏树，“休息室的门并没有被锁住，就算反锁了滉星妈妈也能从内部打开，笠阳事先在门框里涂了氰基丙烯酸酯——最常见的是502。
就像夏树说的，他们村子有捕猎传统，滉星父亲还有木工的本领，常见的粘合胶不至于接触不到，不是非得用蜡液作为粘合剂。502适用于金属，干得也快，滉星妈妈苏醒并适应这段时间和锁舌接触的胶慢慢凝固，所以她转动把手却打不开门。后来她想打开门的心迫切到极点，动作越来越粗暴，笠阳涂抹的胶不厚，加之频繁的动作让粘接的胶层应力破坏，门就打开了。”
“哈、哈、哈。”又是一字一顿，毫无起伏的笑，“我想起几年前我父母认为我有同性恋倾向，想要了解相关事宜，结果从某些网站上得知了一些具有误会性的信息。他们一本正经地告诫我理解我的选择，但千万不要损伤自己的身体，并明令禁止我做出某些反人类的……行为。总之我现在无言以对的程度不亚于当时，我们就把502随便扔到哪个角落，先合理地解释一下窗户就摆在面前，为什么滉星的妈妈不砸开它？”
叶久嘴唇微微张开，由于夏树突然爆出的发言让他受惊不小，他一时也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境地。
“你父母和你一样，都挺幽默的。”蒋信冷哼一声，替叶久接过话茬：“情急之下大脑本就反应不过来，何况滉星妈妈脑部刚受过重击，就算窗户砸开了不还有一道正门吗？”
叶久揉揉眉心，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对。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还会让你忍不住说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呃……”
叶久呼出一口气，尴尬地避开夏树的视线，“总之，滉星妈妈因为视觉欺骗的原因误以为滉星在休息室，于是夺门而出后立马奔向休息室。笠阳在休息室里为她准备了一个小机关，常见的摆锤机关，只不过摆锤变成了利刃。机关的开关由门牵动，利刃被胶带固定在墙上，连接利刃的绳索绕过房梁绷直，缠绕固定在门把手上，滉星妈妈转动门把的同时绳索被牵拉，利刃便直冲着她而去。但这时意外发生了，由于先前后脑所受重击，又突发强烈情绪，血压升高加速颅内出血，滉星妈妈倒下了。打开休息室的门后她一定松了一口气，但立马又因为未知的境况紧绷着心弦，正是这种应激造成了意外。”
叶久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沉默，以及夏树死命盯着他的视线，他的喉咙因为压力上下滚动，而他勉强维持住从容，镇静地说：“笠阳的计划又因为意外终止，他本该收拾道具，却发现事情并没有按照计划进展。滉星妈妈倒下时无意识地握住了连接利刃的绳索，而后倒下的身体又把绳索压在了身下，利刃就像跷跷板的另一端被提了起来。
笠阳无法预料到一切，他最先想到的行动是清理现场，当他发现滉星妈妈抓握着绳索并没有立即泄力时，慌乱如倾盆大雨般加剧。那种状态下的滉星妈妈正在逐渐失去意识，他想回收绳索，于是慌不择乱地切断她的手指，两根手指足矣让她失去抓握力，他连忙翻过她的身体回收另一部分被压住的绳索。
这时候，他突然留意到自己留在滉星妈妈身上的血指印，明白自己越来越没有思考的行动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既然情况已经变得糟糕，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切断滉星妈妈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营造出犯人拥有某种强迫特质，疯狂且精神堪忧，为了呼应村公所对称的特点不惜切断受害者手指。
收拾完现场，滉星妈妈已经没有了气息。笠阳不可能就把她丢在原地，于是他决定按照上述对犯人的刻画行事，并破坏自己手足无措时留下的印记——这就是滉星妈妈身上那些惨无人道的伤痕的由来。最终现场布置完后，笠阳把绳索以及滉星的衣物点燃，任由火势发展蔓延，然后脱身回到小屋。滉星从外看到的人影其实就是靠在墙边、只有一只腿的稻草人因为被火烤后失去稳定性倒下了而已。稻草遇火即燃，留下的草木火也都混在了血液里，再难辨别出原身。”
叶久端起茶，滋润干涩的喉咙，在他说完后很久都没有一点反馈。他就着茶咽下惆怅和想打破沉寂冲动，只听不再‘深情注视’他的夏树冷笑，在冻结的空间里炸响一声——“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解 爆炸性发言接二连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