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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幕间② 现实或虚构 依旧拌嘴, ...

  •   “一开门耳朵就被瘴气污染了,你是一辈子都没刷过牙嘴才这么臭吗?”
      夏树的骂声从门口靠近,原本还饶有兴趣看着周秋纪和蒋信对峙的几人纷纷收敛了些。
      周秋纪抬起眼快速瞄了眼夏树,两道视线正巧相撞,夏树脸上写满了不悦。
      夏树来势汹汹地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紧接着是质问:“你们这些混蛋讨论到哪了?”
      众人似乎心知肚明,这种时候无论谁开口都将承受夏树的语言暴力,只有天真的谢侑左右看看见谁都没有说话,便自告奋勇地打破僵局:“我们在讨论你和……”
      谢侑看着周秋纪,像是记不得他的名字在向他求助。周秋纪预感到谢侑要说什么,正想示意他噤声,他却先一步指着自己,“他!我们在讨论你和他的关系,小信好奇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睡过觉。”
      谢侑的声音不大,却仿佛震耳欲聋。他的话让整个房间失去了声音,周秋纪以为自己失聪了,直到一声憋不住的笑意在寂静里炸响。
      夏树咂舌,瞪着因为偷笑被发现,索性把挑衅和看戏挂在脸上的滉星。
      夏树斜着眼瞥了眼谢侑便再也不愿多看,他歪着头,从显示屏之间的缝隙打量蒋信,俨然是带着轻蔑与不满、高高在上的审视。
      “你到底是多没见过世面才总这么好奇?”夏树语气轻飘,“你怎么不好奇把你丢在孤儿院的父母是不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逍遥又自在呢?”
      “这招对我没用,我根本不在乎那两个不存在于记忆里的陌生人。”蒋信淡然道。
      “所以我该用你继父来激怒你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比如你被赶出家门前从他那里偷走的十字架?还是某场烧掉他豪宅的大火?”
      蒋信瞳孔收紧,死死瞪视着夏树的方向,仿佛只凭眼神就能把对方焚化殆尽。
      夏树见好就收,不以为意地挪开视线悠悠道:“感谢我吧,江夕那个死变态靠自己的权势都快把你们的底裤扒干净了,要不是我用大水帮他清洗他肮脏的心和电子设备,你们那些破事早就被装订成册出版了。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帮你们解决一点小麻烦也是应该的,所以现在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我只说一遍——我不喜欢男人!你们是,不代表我也是。秋纪在这,是因为他和你们一样都想得到某些东西,谁要是真的好奇得想死,我不介意推波助澜。”
      “纠正。”纪向阳一本正经地举起手,在夏树带杀意的眼神注视下说:“我也不想你那么笼统地把所有人归为一类,非要说的话……我更希望你们赞同我是双性恋。”
      这场闹剧的走向被拉扯得诡异,叶久终于忍无可忍:“夏树,坦白地说,你那张嘴是我此生见过最硬的一张嘴。”
      “我!我!”在这场闹剧中唯一幸免,却是罪魁祸首的谢侑跳起来举着手,生怕夏树看不见似的。
      夏树:“白痴,你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问,秋纪的秋是哪个秋?秋辞的秋吗?”
      夏树愣了愣,皱着眉,压低了语调:“嗯,是一个字。”
      得到答案的谢侑像捡到藏在沙发下的硬币一样,喜悦自内而外地发散出来。他看向周秋纪,向周秋纪释放喜悦:“你叫秋纪,秋辞的秋,你们是一个秋!”
      “白痴,他们都是秋天的秋,但秋纪是秋纪,秋辞是秋辞,不要把活人当成死人了。”夏树说。
      “我知道。”
      谢侑明显没有在意夏树的提醒,他最后偷看周秋纪一眼,一副快要藏不住话的样子。而周秋纪整个人都是懵懂的,他只能靠他们的只言片语组成信息,疑问在心里积压得越来越多。
      “所以说你嘴硬。”叶久的眼神在夏树和周秋纪之间缓缓流转,把未说出口的话都藏其中。
      “你们有强迫别人把话说第二遍的癖好吗?就像回锅肉一样?”夏树质问。
      纪向阳在此时插进话:“蒋信说你有四十五个‘仆人’,我很好奇你究竟有多少钱才能聘请这么多人?也难怪你总表现得一穷二白。”
      夏树无语地凝视着纪向阳,他知道对方在装傻套他的话。
      “江夕生前不是把一半的财产都赠予给我了吗,我是个病人,请几个人照顾我有什么问题?”夏树问。
      纪向阳:“没有问题,我很高兴你终于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希望他们之中的某人不会忘记给你买袜子。”
      “我不就是让你帮我买了几次袜子吗?至于明里暗里地讽刺我吗?”夏树说,“再说了,分明就是你把我的袜子扔了,让你买新的赔我有什么问题?”
      “你说得对。”纪向阳弯起嘴角,笑容像冰封的湖面,表面温柔,水下暗流汹涌。
      “别迫害他了。”叶久带着无奈和嫌弃叹息,“我见过他跟在你和江夕后面打扫的场景,你们一个爱光着脚在地上踩完一圈又踩到沙发、椅子上,另一个虽说穿着袜子,但每天脱下来的袜子会随机刷新在各处。你和江夕倒是无所谓,可房子里不止住着你们两个人。”
      蒋信找到机会,立马又附和道:“可不是吗,你们每天又吵又闹,不是把门砸坏就是砸碎吊灯,还有我们该感谢你的‘英勇战绩’,你拉了整栋房子的闸,用高压水枪水洗了纪向阳的别墅。你们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破坏别人的财产,江夕撞坏的扶手、推翻的书架、锯碎的床还有墙上漏风的大洞……你砸碎的浴缸、砍坏的衣柜、变成废品的电视还有拆成零件的空调……当然,不可能忘了至今还维持着惨状的、你们用挖掘机破坏的院子。因为你们两个纪向阳的别墅都贬值成鬼屋了,怎么还有人如此恬不知耻地大呼小叫?”
      夏树哼哼两声:“我们又不是没有赔偿他的损失。”
      “那是你赔的吗?”蒋信质问。
      “江夕的就是我的,纪向阳的也是我的,你们的都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夏树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不容辩解的质问。
      蒋信被夏树的无耻气到无语,最终不痛不痒地骂了句:“脸皮真厚!”
      “纪向阳都没抱怨,你们倒是自作主张地替别人擦上屁股了。”夏树说,“再说了,那是我的错吗?哪次不是江夕故意激怒我的?”
      “别拌嘴了,把责任都推到死人身上太不吉利了。”叶久制止道。他每次都在制止别人的争吵,但每次都收效甚微。
      夏树斜睨着叶久,颇有几分故弄玄虚道:“谁说江夕死了,他不是每晚都会化作冤魂回来待在对他有愧的人身边吗?”
      周秋纪抬眼望去,屋里的人神色各异,窗户里透进的光也显得沉重而迟缓,他想看看夏树的脸,却被显示器阻挡了视线。
      “时间不多了。”滉星借着提醒打破透不过气的沉默。
      夏树高举起手臂,蓝色的表盘反射着亮眼的光,他说:“滉星一号,我想问问,为什么你故事里三个在石阶上滑倒的人摔到的都是左腿,甚至你妈妈受伤的也是左腿,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以防剧透,我不会回答任何和故事相关的问题。”滉星冷漠道。
      “嗯……”夏树杵着下巴,指尖轻快地敲击着侧脸,看向滉星的目光深邃中透着狡黠,“可是以目前的剧情来看,我并不认为这一特征在情节中具备重要作用,倒是……更像滉星一号的自我意识在作祟。”
      “什么意思?”叶久好奇道。
      “我见过滉星一号的情人。虽然不太明显,但他走路时左腿的步幅有限,并且身体会向右侧微微倾斜,我猜他裤腿下的是假肢。”
      滉星死死锁定夏树作乱的嘴,眼里满是戒备,“是自我意识还是情节需要,故事结束后你们可自行判断。我想提醒你一点,他不是我的情人,你不用总拿他来挖苦我。”
      “是情人或不是情人,我自有判断。”夏树挑眉一笑,“我还有问题。故事里的人都只有姓没有名,有的听起来像姓但可能只是名,滉星你也从来没说过你的姓,包括网络上也只能找到你成为艺术家后的艺名以及成年后的经历。在江夕的调查名单里,你的资料寥寥无几,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人生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短暂停顿后夏树继续说:“我的二号仆人、十六号仆人、三十一号仆人都是残疾人,因为他们的原因我了解过我国关于残疾人申请驾驶证的的条件,你的情人……不,你的老朋友,他在左腿佩戴假肢的情况下如果通过某些地区的审核是可以申请的。我运气很好,支走开车送我过去的混蛋后又以没有驾驶证为由成功说服他送我一程。我选了一条有例行检查的路,就算他没带驾驶证也可以出示电子证件,而我甚至都不需要引人怀疑地去偷看,因为开车送我的混蛋兼职跑网约车,他车里有专门预防纠纷的摄像头,我只要去看录像,再费劲修复一下画质就能看到他驾驶证上的信息。缺点就是我浪费了很多时间,你那个老朋友和秋纪固执得不相上下,我差点都想放弃这个该死的计划。”
      夏树收起抱怨,重整态度悠悠地说:“我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现在,我很期待你那个三流故事究竟是什么走向。”
      “我有问题。”秋纪仿照着夏树的样子举起手,“二号仆人是哑巴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夏树反问。
      “那就是了。”
      “混蛋,少在那耍小聪明。”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我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想。”
      周秋纪无视夏树的恼火,他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答案。
      “好吧秋纪,你真聪明,他就是哑巴,姓姜名盛,你有意见吗?”夏树阴阳怪气着。
      周秋纪选择无视到底。
      “你从驾驶证上看到了什么信息?”纪向阳问。
      夏树冷笑一声,反讽:“我费这么大劲得来的信息,你真觉得我会仁慈到告诉你们?别人费时费心思,你们倒好,像没手没脚的麻雀一样,张着嘴就等投喂呢?”
      “周秋纪给你甩冷脸,你就把火发在纪向阳身上?”蒋信不放过每一个挖苦夏树的机会,只要有一点火星,他立马就添油加醋指望它烧成大火。
      “不是发泄,单纯喜欢反驳人,尤其最喜欢反驳像你这种说话逻辑捋不直,大脑却被抚平了的人。”夏树说。
      “所以你觉得这个故事有现实依据吗?”叶久拐弯抹角地试探。
      夏树若有所思地把视线放在叶久身上,在心里谋算些什么后说:“我说不准,我只知道滉星一号老朋友的真名和滉星二号身边的某个人一模一样。”
      “我还有问题。”周秋纪又高举起手,“你们显然都对彼此的事情有不同程度的掌控,这对刚加入的我来说是否公平?”
      叶久耐心向他解释:“夏树可能没告诉你,我们只同住,不交换彼此的信息,能掌握对方的多少信息全凭自己的本事,至于要不要告诉某人也完全遵从个人意见。就像滉星,他告诉我们的名字是真是假无从判断,我们也不会强制要求他坦露真实姓名。”
      “秋纪在时间上占劣势,有疑问完全情有可原。”
      夏树本是站在客观立场上帮周秋纪说话,蒋信却像嗅到风中的裂缝一样讥讽:
      “既然你心疼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呢?”
      “好啊,就从小信为什么要偷走继父的十字架说起吧。”
      蒋信这次没有受夏树的胁迫而恼怒,他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尽显不在乎地答:“那就说说吧。’
      “你想听我都不愿意说。”夏树说,“秋纪,给你一句忠告,你想打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问题,但最好和蒋信保持安全距离,他恶心得让人作呕。”
      “你给我忠告却不告诉我理由,不就是在刺激我去打探吗?”周秋纪平静地反问。
      夏树犹豫片刻,语调渐渐平息:“随便你,反正你也不尽然相信我的话,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
      周秋纪双眼定定地盯着显示屏,却没有聚焦,像是越过眼前之物,看向某个身影。他嘴巴一张一合,轻轻地飘出一句:“不用你说,我会的。”
      夏树话头一转,问众人:“我们还要讨论什么?”
      纪向阳接话:“我没什么问题,目前展示的三起事件都不够全面,捋不清太多头绪。”
      “我也感觉差不多,故事里的问题整理不出来,现实里的问题却像乱码一样上蹿下跳,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弄得整个场面乱糟糟的。”叶久嘴角下压,满肚子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夏树:“言论自由,而且有素质的人都会举手发问,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们现在在玩游戏,不是开辩论会,至少每个人的发言都应该侧重游戏。”叶久说。
      “说来说去都是滉星的错。”夏树理所应当地把责任推给滉星,并建议道:“既然这样,干脆摘除这个无聊的讨论环节一口气进行到最后吧。这样一来,那些总爱发问的人就有大把时间去问问题,那些想谈天论地的人也可以尽情浪费时间,反正终究会有人忍不住想快点结束,大家就一边比忍耐度,一边把游戏进行到最后吧。“
      夏树没有留机会让其他人反驳,他一边以身作则地举起手,一边说:“同意的举手。”
      纪向阳紧随夏树表示同意。
      谢侑吃完所有零食后把自己缩在椅子里抱着腿神游天外,不知道到底发了多久的呆后,他看到有人举手,便触发连锁效应似地跟着举起了手。
      叶久在此之后也举手表示同意。
      周秋纪觉得两种模式任意一种都无所谓,见游戏成员投票数过半,他也就跟着举起了手。
      蒋信根本不在乎这些,但秉持着跟夏树抬杠到底的信念,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作。
      自周秋纪同意后夏树就放下了手臂,结果已有定数,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管蒋信的意愿。
      “少数服从多数,滉星你觉得呢?”夏树问。
      “我没有意见。”
      滉星庆幸闹剧终于告结。
      设置讨论时间本是考量到他们之中几个没有耐心、容易厌倦的人,结果却让他深感头疼。他低估了他们之间的同类相斥,也低估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乱者的作乱能力,更低估了夏树在他身上下的功夫。不知是幸或不幸,夏树选择了沉默,也许他有机会让夏树就此保持缄默,但也许夏树只是在等待某个时机放下炸弹……
      他不会就此束手无策地等着架在脖子上的铡刀落下。
      众人齐刷刷地盯着屏幕,滉星的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在周秋纪身上。
      夏树与周秋纪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他觉得熟悉,也觉得能加以利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幕间② 现实或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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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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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