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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沈织,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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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一路奔回东苑,顾不上行礼,径直冲到姜棠屋内。
“打探清楚了,小姐,少爷比咱们早回府足足半个时辰!”
姜棠在心里盘算着从客栈先去兵部,再回姜府的路程。她与辰王侍卫几乎是前后脚离开客栈,按理兄长绝无可能提前半个时辰归家。
“辰王殿下,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姜棠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什么主意?”沈织恰好推门而入,见三人齐聚屋内,个个愁眉苦脸的。
姜棠抬手示意小翠和顺子先行退下。
沈织看着姜棠铁青的脸色,凑近了问道:“你怎么了?在生气?”
“你去哪了?我一回来你竟然不在院里!”姜棠瞬间褪去沉郁,变回平日里略带娇蛮的模样。
沈织见状反倒心头一软,笑着搬来矮凳,紧紧挨着她坐下,掌心捧着一枚精致金锁递到她眼前。那鎏金长命锁,纹路细腻,刻着平安顺遂四字。
“看看是否合你的心意。”
姜棠这才想起来,今日为了暗中出城,特意寻了这长命锁的由头支开了沈织。
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精致的锁身,心思却依在方才的路程破绽上。
沈织轻声抱怨:“我跑遍京城各家金铺,没寻到完全满足你要求的样式。”
姜棠早已记不清自己当初随口交代的要求,不过是刻意找事拖住她的时间。她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捧住沈织的脸颊,问道:“累不累?”
沈织摇头,眼底盛满温柔:“不累,你快看看,可还满意?”
“很是满意。”
她对这金锁满意,对眼前满心都是自己的沈织更是满意极了。
“少夫人现下如何了?” 沈织牵挂着产房情况,轻声询问。
“生孩子,急不得。”姜棠随口应道。
沈织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可想到这京城最好的稳婆们都请来了,也就安心地松了口气。
姜棠在屋里也坐不住,对着沈织说道:“你陪我去内堂看看。”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内堂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等着林媛的好消息。
姜良立在廊下,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双拳反复摩挲,眼底满是焦急。
姜棠望着兄长慌乱的模样,满腹疑虑堵在喉间,终究不忍上前追问近日的情况。
直至暮色深重,夜色浸透庭院,产房内终于传出喜讯。
产婆快步踏入内堂,面上带着喜色,屈膝高声禀报:“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少夫人顺利诞下男婴一名,母子平安!”
话音落下,大家紧绷的神色得以舒展,眉宇间满是欣喜。
姜良连声道好。当即就吩咐下人取来银钱,重重赏赐稳婆与伺候的丫鬟们,又命人备好喜礼,前往各院通报喜讯。
他心中挂念妻儿,不顾众人劝阻,快步冲进产房探视。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之时,姜全匆匆入内,附身在姜正霆的耳边言语了几句后,随后两人就并肩离开了内堂。
楚辰在外厅的座位上喝茶等着,看到姜正霆后才将手中的杯子慢慢放下。
“微臣参见辰王殿下。” 姜正霆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方才入府,听闻令郎夫人刚刚产子,本王既然赶上了也就一同热闹热闹。”楚辰话音落下,身旁侍卫上前,呈上一方精致木匣,算作贺礼。
“微臣替孙儿谢过辰王殿下。”
“令郎呢?”楚辰不满地问道。
姜正霆连忙解释道:“回殿下,犬子刚在产房,身上血污未净,血煞深重,不宜出来面见殿下,恐会冲撞了气运。”
“无妨。” 楚辰起身,语气淡然地说道:“那本王,亲自去见见他。”
说着楚辰就径直地朝着府内走去,一众侍卫悄然列队,围守着整座外厅,兵戈隐现,气势凛然。
姜正霆连忙上前阻拦:“殿下此举,是何用意?”
楚辰未曾回头看上一眼,只留下一句:“还是等着令郎同姜大人解释吧。”
楚辰这一路都只是跟着自己的侍卫走着,那引路之人对姜府地形熟稔无比,显然早有探查。姜正霆无奈,只能紧随其后,忧心忡忡,不敢多言。
楚辰到了林媛的院里时,恰好二夫人,姜棠等人也移步过来看望产妇和新生儿。
众人看到楚辰连忙齐齐下跪行礼,不解为何他一个外男却要到府里的内院来。
“姜良何在?” 侍卫上前一步,高声问话。
姜正霆这时候也进了内院里,正好听到问话,他对着下人吩咐道:“去将少爷叫出来。”
姜良喜气洋洋的从里屋跑了出来,刚一抬头便看到院内的阵仗,他匆匆行礼,从容提议:“殿下尊贵,内院杂乱,还请移步中庭议事。”
“不必了,本王奉旨前来,带姜良回兵部问话。”
话音刚落,站在楚辰身后的两名侍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将姜良摁住。
“殿下!这是为何?”姜正霆情急上前,却被侍卫横剑拦下,寸步难进。
“看来姜大人还不知情?”楚辰说着话,目光一遍遍落在跪在人群中的姜棠身上,但是对方的注意力却一次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还请殿下明示。”
“姜大人尚且不知情?”
“那不如问问你那儿媳妇,这些日子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派人去兵部打听,本王看她担忧心切,今日特意差人来通报,等她告知你们缘由便是。”
此话一出,他终于对上了姜棠的眼眸。
他仔细分析着姜棠的表情,生怕错过了半分的细节。那张脸还是那么美艳动人,没有半分的气恼,没有半分的怨恨,有的只是漠然和疏离。
“本王公务在身,还请姜大人配合,一旦有了消息,本王一定派人前来送信。”
楚辰不再多言,示意侍卫带人。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姜良径直离去。
待人走后,沈织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姜棠扶了起来。
她不记得楚辰的模样了,她只听过民间的传闻,这位辰王殿下,玉树临风,战无不胜。今日一见,果真是皇家威严,就连姜大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半句话。
“爹,我进去看看嫂嫂。”姜棠压下满心纷乱,轻声请求。
现下林媛刚生产完,旁人进去不合适,而且她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吧。”姜正霆无奈地摆了摆手。
待姜棠进门后,他又赶紧吩咐姜全快去外面打听一下,这些日子到底怎么了,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产房的战况已经结束了,孩子已经由奶妈抱出去喂奶了,只剩下林媛在床上休息着恢复力气。
整个生产的过程持续了接近六个时辰,林媛早已是筋疲力尽。
“嫂嫂。”姜棠进来后,将林媛身边几个伺候的下人遣了出去。
见姜棠进来,林媛虚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姜棠轻声开口,直入正题:“可是辰王的人今日见过你?”
林媛点了点头,大口喘着气,泪水瞬间滑落:“今日兵部来人,说阿良叛国通敌,现下已被押在兵部,等待查明真相后再发落。”
她哽咽不止,满心不信:“阿良绝非此等小人!”
姜棠连忙取出帕子为她拭泪,轻声安抚:“月子里万万不可落泪,伤身子。”
“我还未来得及细问,腹中便剧痛不止,进了产房一直到现在。方才阿良匆匆进来,我也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又离开了。”
她刚才隐约也听见了屋外的声响,虽然姜棠不说,她也能猜出一二。
“你哥哥不可能卖国。”林媛的情绪有些激动,姜棠连忙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当然,嫂嫂不要激动,当心身体。”
见林媛的眼泪止不住,姜棠岔开了话题:“嫂嫂辛苦了,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侄子,刚才爹爹抱着都舍不得放手呢。”
几番劝解,林媛心神渐稳,连日的紧张与生子的疲惫袭来,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姜棠确认她安然入眠,悄然退出产房。
她一出门便看见姜正霆正在外面等候着。
三两句话将今日的事情说完后,姜正霆只是劝她先回去休息,明日他会托人去朝里多打听一下。
可楚辰的行动要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丝毫不留给姜府筹谋喘息的余地。
第二天,他便再度率领一众官兵登门。
“本王奉旨,彻查嫌犯,不许放过任何线索,搜府。”说完,一众官兵就气势汹汹涌入姜府各处院落。
姜棠居住的东苑亦未能幸免,楚辰亲自带人前来。
顺子挺身拦在院门,当即被侍卫一把搡开。
“奉旨办案,退开。”林立的长枪寒光慑人,顺子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地上,不敢再起身阻拦。
姜棠听见院外动静,同沈织一道自西仓房快步赶来,眼看着官兵已然闯入内屋。
她快步上前,和楚辰面对面站着。她站定了几秒,还是低头向楚辰行礼。
“辰王殿下好大的阵仗。”姜棠扫过周遭全副武装的官兵,语气淡淡地说道。
“还请姜小姐配合,本王乃是奉旨行事。”
“不知所查何罪?”
“左副都御史嫡子,兵部郎中姜良,通敌叛国。”
“可有证据?”
“本王此番前来,正是奉旨搜寻证据。”
没多久,就有人出来禀告:“回王爷,没发现证据。”
楚辰点了点头,他特意吩咐过了,姜棠的闺房务必规矩一些,按照流程进去便是。
陆陆续续的人从小厨房,偏房回来禀报,皆是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准备撤身之际,楚辰抬眼望向院落最西侧那间小屋,开口问道:“那处是什么地方?”
“西仓房。”
“过去看看。”说完,他亲自带人往西仓房走去。
到了仓房的门口,楚辰只带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进去。
推门一瞬,两人皆是一惊,此处哪里像是堆放杂物的仓房,反而更像是姜棠的闺房。
两人继续往里走,楚辰拿起桌上茶杯凑近鼻尖轻嗅,随后递给身侧侍卫。
那侍卫接过后,也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笃定回话:“回王爷,茶香与方才在姜小姐正房嗅到的一模一样。”
楚辰站在书桌旁,那上面还摆着本没合上的书,他伸手拾起,一张薄纸自书页间飘落。
他弯腰捡起,上面写着两句诗:棠开一树春风暖,织就清欢岁岁安。
他将纸拿到眼前细看,第三句起笔的墨迹晕染模糊,似是书写之时再三斟酌,终究未曾落笔。楚辰将纸折好,收入怀中。
搜姜良叛国的证据自然是搜不到,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准备带人离开了。
正要拉开屋门,身后忽然传来声响:“沈织,我饿了,沈织,抱抱我。”
楚辰的贴身侍卫立刻上前半步,长剑出鞘横在身前戒备。
“沈织,沈织。”那声音尖细清脆,断断续续。
两人顺着声音看见挂在窗边的鸟笼,出声的正是笼中那只鹦鹉。
“沈织,沈织。”那鹦鹉还在叫着。
“沈织。”楚辰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伸手直接提起鸟笼。
“沈织,沈织。”雪衣还在不停啼唤。
楚辰又轻声念了一遍:“沈织。”
下一瞬,鹦鹉换了词句:“我喜欢你。”
楚辰瞥见笼边盛放鸟食的瓷碗,伸手取了些谷物伸进了笼中,雪衣立刻低头,在他的掌心开始吃食。
“竟是一只鹦鹉。”刚才还在紧张的侍卫,好奇的凑了过来,这等稀罕的鸟儿他还是第一次见。
楚辰点了点头,将鸟笼放回原处,转身推门走出仓房。
“辰王殿下可搜到证据了?”姜棠看着楚辰从西仓房过来,有些气恼地问道。
“没有。”
“我哥不可能叛国!”姜棠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王自会查清真相。”
楚辰转身预备离去,姜棠出声将他唤住。
“臣女有几句话,想单独同王爷说。”
楚辰挥手将所有人都派去了府外候着,自己则单独留下来和姜棠面对面站着。
“还请王爷明示!”
“本王听不懂姜小姐话中的意思。”
“左副都御史府,攀不上王爷的高枝,我朝推崇重能者上位,王爷若是选了姜府,无疑是放弃了大业。”
“你喜欢那个位置?”楚辰很认真地问道。
“还请王爷三思。”
“该三思的不是本王,你若是想要那个位置,那本王定当全力以赴,你若是不在意,那我们便可携手一生,自在逍遥。”
“你喜欢漫天飞雪,本王就带你去北疆,你偏爱四季温润,本王就同你定居江南。”
“倘若来日本王成就大业,今日便可许诺你皇后之位。姜府一世荣光,儿孙世代富贵,本王尽数许给你。”
“半月时间还未到,这几日还是得委屈令兄配合。”说完,楚辰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辰出门的时候,姜府一众的下人都聚在一起,低着头不敢吭声。
楚辰的余光瞥见有道锋利的目光在偷偷注视着自己。待他转头看去,那人却识趣地低下了头。
他没时间和姜府的小丫鬟多计较,带着众人匆匆离开。
“王爷,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待出了姜府后那名侍卫在楚辰的耳边问道。
“派人盯着姜棠的那个西仓房,再去查一下这个沈织是谁。”
他方才心中尚不能确定鹦鹉口中的二字如何书写,现在回想到怀中的那张宣纸,他淡淡地补充道:“织布的织。”
“沈织。”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带人回了兵部。
楚辰一行人刚离开东苑,沈织连忙快步赶回屋内,不安地问道:“那位王爷同你说了些什么?”
“说了哥哥的事情。”姜棠伸手握住沈织的手,轻声安抚。
见人不太相信,又解释道:“听闻兵部潜藏内奸,暗中向北疆泄露情报。”
“那少爷……”沈织反手攥紧姜棠的手。
“哥哥定然无事,于情,我相信哥哥的为人,于理,姜家刚到京城一年,哥哥也只是一个兵部郎中,哪里接触得到核心的军事情报。等上面查明了真相,自然就回来了。”
沈织觉得姜棠说的很是在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姜棠提出:“我们去看看雪衣吧。”
两人今天听着动静跑出来,一直到现在都忘了喂雪衣。
沈织拍了拍脑门说道:“怎么把它给忘了。”说完,抢先一步跑回了西仓房。
姜棠一进门,特意仔细环顾了一圈,屋内陈设一如往常,连同自己的正房,都不曾遭到大肆翻动。
她暗自默算时日,距离同楚辰定下的半月之约,尚且余下五日。
她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一想到这些,连日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些,一阵困意涌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我有些累了。”她张开双臂,示意沈织为自己宽衣。
刚躺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冲着沈织喊道:“沈织,你来陪我一起睡。”
沈织脱去外衣钻进被褥,姜棠就习惯性地缠了上来,熟悉的暖意包裹周身,让她很快便陷入了安眠。
姜棠迷迷糊糊地在梦里叫着:“沈织。”
“我在。”沈织温柔地回应着。
“沈织,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