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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心跳的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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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数月,西角的小仓房就变成了二人独有的快乐小天地,白日里一起上学堂,灯下一起读书,夜里一起共赴云雨。心意相通的二人,日复一日如此,也不觉厌倦。
这日二人外出归来,小翠快步迎上前来喊道:“小姐,少爷来信了。”
姜棠满身疲惫,随手接过信抛给跟在身后的沈织,自己则直接走去了小仓房。
一进门就瘫软地靠在软榻上,抬了抬脚,示意沈织替她脱鞋。
“把信拿给我。”
沈织拆开信封,将信纸摊平递到她手中,随后坐上软榻,把姜棠的双腿轻轻搁在自己膝头,熟练地替她按揉酸胀的小腿。
“哥哥要回来了。” 转眼姜良离府已经半年有余,当初约定的归期,都推迟了大半个月了。
沈织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姜棠的眼睛,她悄悄打量了几番,却见沈织神色平淡,仿佛无事发生过一样。
“在想什么?”姜棠不愿暗自猜测浪费时间,索性开口直接问道。
“老爷与少爷再过两日便可抵达京城。”
姜棠猜到了她心底的顾虑,低笑一声,凑到她眼前安慰道:“你平日只待在仓房即可,见不到他们的。”说完她轻轻在沈织的脸上落下一吻,再度躺下,主动地把腿放在了沈织的膝上。
夜里,沈织主动缠上了姜棠的腰身,她从未如此主动过。今夜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安,越是贴近姜棠,反倒越觉得前路迷茫。
身体比心里先得到了安慰,满足感慢慢抚平了沈织心里的不安,困倦渐渐涌了上来,姜棠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嘴里说着情话哄着,不多时,两人便相拥沉沉睡去。
两日后,二人早早起身梳洗,准备随同府中众人出城迎接姜正霆与姜良。
姜棠的马车跟在姜府队伍后方,沈织随行走在车外。队伍出发没多久,姜棠便掀开帘幕,扬声想要下车步行。
二夫人的车就在近处,沈织心中有所忌惮,连忙低声劝她不要任性。
姜棠不肯听,直接叫停马车,不等人搀扶,一跃落到地面。
“还是外头空气清爽,车厢颠簸,晃得我早膳都快要吐出来了。”
说完她拉起沈织,并肩混在下人队伍里随行。有姜棠在身侧,旁人纵然好奇,也不敢私下议论。
刚走出没多远,街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吸引了姜棠,执意要拉着沈织上前逛逛。
见沈织面露难色,姜棠宽慰道:“我们快去快回,不会耽误正事。”在她的再三保证下,沈织才勉强答应。
二人刚在摊前站定,身后突然响起女子凄厉的呼救声,街边路人的目光都被此引了过去,但默契的是,没有一人敢于上前阻拦。
只见一名壮汉将女子死死按在地上,拿出绳索打算将人捆绑起来。
姜棠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去,速度太快,沈织来不及伸手阻拦。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姑娘胆子真大,那可是城东张财主家的公子,不要命啦!”
“快放开她!” 姜棠清亮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
“哟,又来一个拦路的,这个生得更标致。” 说话的是肥头大耳的张家公子。
姜棠不曾理会,上前一把推开壮汉,伸手将地上不停呻吟的女子扶起。
“姑娘,我劝你别管闲事。”张家公子拎着木棍上前几步,停在姜棠面前。
“这女子偷了我府上财物,按照府里规矩,应当乱棍打死,我处置自家下人,还请外人不要插手。”说完他晃了晃手中的棒子作为威慑。
姜棠低头和女子言语了几句,随后开口说道:“这位姑娘说了,她不曾偷窃,是你意欲强迫于她,她才伺机逃出来的。”
说完,她反手握住女子衣袖,牢牢护在身后不肯退让。
“一个卑贱婢女的话岂能相信?”那肥头大耳的张家公子挥手命令身后几名持棍壮汉上前,想要强行把二人分开。
就在壮汉将要逼近之时,两道身影自人群跃出,直接将人尽数掀翻在地。
那猪头怒火冲天,举棍就要冲上前,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我劝你别当好人,你可知我是谁?可知我父亲是什么人?”他厉声向着四周叫嚷。
一道温润淡然的男声响起:“那敢问令尊尊姓大名?”
人群之中,数名侍卫开路,伴着一名男子慢步走了出来。那男子身着月白锦袍,玉带缠腰,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眉目清隽如玉,一双丹凤眼眸蕴着浅淡笑意。
侍卫见到主子现身,立刻松开手,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见张家公子手里还拿着棒子,侍卫狠狠一脚踹向他膝弯,整个人立刻扑通跪倒在地,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那位玉面男子率先走向姜棠,拱手浅揖,轻声问道:“姑娘可有受伤?”
姜棠也上前了两步回礼道谢:“无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那人笑了笑,转身走向瘫伏在地的张家公子,俯身贴近耳畔低声嘱咐几句。
待他起身时,只剩下张家公子反复的求饶声:“这位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回姜棠身上,笑意温和:“人呢?”
“放人!立刻放人!”沉闷的磕头声接连不断,一声急过一声。
沈织奋力拨开拥挤人群冲到姜棠身侧,上下反复打量确认她安然无恙,才长长松了口气。方才听见人群之中打斗喧哗,她满心惶恐,生怕姜棠卷入其中。
“我无事。” 姜棠反倒轻声安抚着沈织。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获救的女子双膝跪地叩谢。
姜棠来不及同沈织解释,自怀中取出些银两放在女子面前,拉起沈织快步离开,唯恐耽搁太久被二夫人察觉。
二人身影刚走远,那男子便向侍卫递了一个眼色。侍卫立刻会意,悄然尾随跟了上去。
侍卫不过一炷香功夫就快脚赶了回来,禀报道:“回王爷,那位小姐登上了姜家马车。”
“表哥,在议论什么呢?”这时候有人来拍了拍楚辰的肩膀,来人正是当朝皇后嫡亲幼弟家的世子苏淮。
“你来的正好,我向你打听个人。”
“何人?”
楚辰将方才街头之事简略叙述一番,问道:“你可知姜家的小姐?”
“姜家?” 苏淮稍加思索,然后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想起来了,是左副都御史姜大人家。他原本任职云都知府,去年查办宝石大案得以升迁入京。你久驻边关,不知京城新近人事也正常。”
楚辰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丝浅淡腼腆的笑意。
苏淮一眼看穿,放声打趣:“还有个好消息,这位姜小姐尚未婚配!”
“年前圣上派姜正霆重返云都查案,今日巧得很,同你一日回京。说起来,你与这姜家小姐便是天赐的缘分。”
“尽快回宫复命,莫要耽误时辰。” 楚辰佯装神色端正,迈着大步先行离去
“分明是你英雄救美耽搁时辰,反倒来说我!” 苏淮紧随其后,不停地打趣。
姜正霆和姜良的回府并没有打扰到沈织和姜棠的生活,只是姜棠去往二夫人院中请安的次数多了不少,余下大半时光,依旧待在小仓房,同沈织一同用晚膳,相伴入眠。
平静生活就这么又过了几天,直到府中来了一位稀客。
二夫人不认识来人,但看那位公公的做派,她心中已然猜出几分来历。
“老奴有礼了。” 嘴上虽是这般说,身子却并无半分行礼的意思。
“公公上座,饮杯清茶。”二夫人却朝着对方行了礼。
内监见二夫人知礼识趣,面上带有几分笑意,往前踏出两步,抬手将手中帖子递出。
二夫人刚举手准备接过,那人便立刻收了回去。
“皇后娘娘特意命老奴前来传讯。”话还没说完,二夫人连同身侧一众丫鬟齐齐跪倒在地。
老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将烫金请帖交到二夫人手中。
“辰王殿下乃是皇后嫡次子,自幼深得圣心,此番边关建功,风头正盛。本月十五,皇后娘娘特意设宴赏菊,诚邀京中望族携府中女眷入宫赴宴。”
见二夫人不语,老太监低声提醒:“夫人,还不快快谢恩。”
“谢皇后娘娘恩典。”二夫人赶紧磕头谢恩。
“时辰不早了,老奴得回宫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来人。”二夫人赶紧冲着身后的丫鬟喊道,接过一只木匣递上前,“些许薄礼,还望公公莫要嫌弃。”
老太监掂了掂匣子,转手交给随行小太监,对着二夫人微微低了下头,转身告辞离去。
人刚走远,二夫人浑身气力一泄,身子直直向后倒去,得亏贴身的丫鬟眼疾手快及时搀扶,才不至于重重栽落在地。
“夫人当心!”
“我没事。”她勉强稳住身形,拆开那封烫金请帖细细阅览,看完心头一紧,急声问道,“老爷身在何处?”
“回夫人,老爷尚未回府。”
“你快些派人去寻他。”
丫鬟看着二夫人惨白的面色,不敢耽搁,小跑着出去传话。
不多时,二夫人陪嫁的掌事姑姑便快步赶往东苑。
“二夫人托我来请小姐去中庭议事。”她说话得体有度,站在院外静静等着。
顺子连忙搬来木凳:“姑姑暂且坐下等候。”
小翠行至小仓房门前,迟疑再三,轻轻叩响了房门。
不一会儿沈织就出来开门了,见到小翠,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小姐呢?”
“刚睡下了。”沈织稍微让了让身子,示意着小翠进屋来说。
小翠踏入屋内,只见姜棠正斜倚软榻在窗边熟睡。
“小姐,小姐。”小翠直接大声喊道。
沈织正要阻拦,姜棠已然被声响惊醒,睁开眼坐起身:“出了何事?”
她此刻清醒了许多,若非紧要事情,小翠不会这个时间前来叨扰。
“二夫人院里的掌事姑姑来了,请小姐去往中庭议事。”
“可知是什么事?” 姜棠一边开口一边起身,抬手示意沈织为自己更衣,没一会儿便跟着小翠一起出了门。
二夫人早已在中庭等候,看见姜棠,顾不得丫鬟搀扶,匆忙迎上前,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姜棠及时伸手将她扶住。
“二夫人。” 姜棠轻声一唤,算作行礼,随后将二夫人交还给掌事姑姑。
二夫人也是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说道:“进去细说。”
一众下人尽数留在门外,姑姑待二人进门,轻轻合上大门,守立廊下。
二夫人开门见山,将那封请帖递到姜棠手中。
姜棠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后,立马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疑。
“这?”
二夫人无奈摇头:“我亦是一头雾水。”
姜正霆原本任职云都知府,如今越级擢升,也不过三品左副都御史。更何况姜家乃是汉臣,论门第,想要攀上中宫皇后,何其勉强。
姜棠目光反复落在帖上那句:“特邀夫人与姜棠姑娘一同入宫闲坐赏菊。”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一直等到姜正霆与姜良回府。
“夫人派人寻老夫回来,可是何事?”姜正霆快步上前,握住二夫人的手。
姜棠上前,恭敬将请帖递上。
姜正霆阅罢,转手交给姜良,父子二人看完,面面相觑,揣摩不透皇后心意。
请帖特意单独写下姜棠的名字,四人心中皆是疑云。
姜良突然开口说道:“不必忧心,想来只是皇后雅兴,邀各家女眷赴宴赏花罢了。”
听闻此言,二夫人长长舒出一口气。
“晚膳好了吗?忙了一天了,我快要饿死了。”姜良几句话冲淡厅内沉重的气氛。
“我早就让人备下了。”二夫人说完,四人一起简单的用了晚膳。
吃完饭后,姜良劝说姜棠先回东苑,自己借口尚有事务商议,留下与姜正霆独处。
“这些日子我倒是听到些风声,辰王殿下前些日子回京后,一直住在宫里。想必是借此机会结交各路京城名门,辰王还未有婚配,京中世家女自然是第一选择。”
“辰王乃是帝后嫡次子,此番立下赫赫战功,加封晋爵势在必行。这次若是再借着联姻拉拢朝臣,他在朝堂之中的根基便能愈发稳固。”
随着姜良话语落下,二夫人脸色再度沉了下去。
姜良却神色从容:“二夫人不必多虑。若真是为辰王择亲,皇后娘娘的目光必定会落在镇国公和宗亲王两家身上。”
“阿良说得有理。”姜正霆觉得这话十分在理,然后嘱咐道:“夫人不必担心,进宫后小心行事就好,莫要出风头。”
姜棠一路返回东苑,心中依旧百思不解。方才离去前,她特意拉住掌事姑姑细细询问今日内监登门的始末,反复推敲,依旧寻不出端倪。
可一踏入院落,望见等候在门外的沈织,这件烦心事便被她暂且抛诸脑后。她不顾一旁小翠在场,牵起沈织的手,眉眼轻快,一路小跑去小仓房了。
一关上门,姜棠便笑着将沈织扑倒在床上,低声抱怨:“宫里送来了请帖,邀二夫人本月十五入宫赴赏菊宴,我要随同前去。”
沈织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好奇问道:“皇宫里面是什么模样?”
姜棠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即含笑答道:“我不曾去过,等我回来,讲给你听,顺便看看皇后娘娘漂不漂亮。”
“皇后娘娘一定生得极美。” 沈织语气笃定。
“为何?”姜棠问完便伸手轻轻在沈织腰间掐了一下。
沈织没有答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只是心底下意识觉得,天子所娶之人,必然容貌倾城。
姜棠佯装生气,开口问道:“那我呢?”
沈织没有半分迟疑:“你最漂亮。”
话音刚落,二人相视一笑,相拥着在床上轻轻翻滚。
姜棠将手掌贴在沈织的胸口上,低声笑道:“跳这般急促,一定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