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少女间缱绻 ...
-
夜里先是刮起了狂风,后又接着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沈织本就心绪纷乱毫无睡意,在榻上辗转反复,嘈杂的雨声更是让人难以安眠。
不多时雨势渐大,狂风吹得木窗抖得直响。轻微的开门声响,完全被风雨之声吞没。
沈织在黑暗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那是姜棠每次沐浴完都会全身涂抹的香膏的味道。
她正要撑着身坐起来,肩头忽然一沉,被人按了回去,她只能保持着仰面的姿势躺着。沉沉黑夜之中,她竟生出勇气,直直迎向姜棠的目光。
姜棠直接掀开了被子钻了进来,整个人轻轻伏在沈织身上。
沈织的手慢慢抚上姜棠的身体,指尖刚一碰触,又慌忙缩回。
姜棠从进门开始,一路将衣衫褪了个干净,此时她贴在沈织的寝衣上,沐浴后的肌肤带着融融的暖意。
一股热气铺面而来,沈织的面颊瞬间烧的滚烫,庆幸黑夜为她作掩护,不至于让她在姜棠的面前直接露怯。
她再次抬手,缓缓抚过姜棠光滑的脊背,顺着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姜棠的手作势往下移动,轻轻解开沈织的衣襟系带,暖意层层包裹而来,沈织在酒意里慢慢卸下了防备。
她今天是第一次喝酒,还不知道什么是醉了,只是觉得头脑昏沉恍惚,可闭上眼睛,心底却又十分清醒。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烧起来,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姜棠的侧颈。
“沈织。”姜棠低声轻唤。
“小姐。”沈织下意识低低应和。
“不要叫小姐,唤我姜棠。”说完,姜棠低头,浅浅吻过她的唇角。
“姜棠。”这是沈织头一回直呼姜棠的名讳,虽然她此时不完全的清醒,字音尚且含混不清。
“沈织。”
“姜棠。”
姜棠在黑色里偷偷地弯了弯嘴角,她一遍一遍唤着沈织的名字,静静等候那一声应答。
她从没觉得“姜棠”这两个字连起来有多么好听,但是此时从沈织的嘴里喊出来却让她满心欢喜。
姜棠弯腰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这一次身下的人没有躲闪和反抗,她在沈织的顺从下慢慢加深了力度,偷偷用自己的舌尖舔了一下对方的唇珠,然后心虚的立刻退了回去。
浅尝辄止之后,她意犹未尽地轻抿唇瓣。夜色浓稠,她看不清沈织的表情,仅能凭借沈织的反应来揣度着对方的心绪。
姜棠稍稍退开,沈织便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她手臂不由收紧,牢牢将人拥住,紧的像是要将人揉碎了揉进身体里。姜棠痛的皱了皱眉,却半点不愿推开。
双唇再度相贴,出乎她的意料,沈织慢慢开始回应起来。趁着沈织呼吸微乱的间隙,姜棠的舌尖试探着更进了一步。
姜棠没有经历过房事,自幼府里会派老嬷嬷讲授闺中诸事,所言皆是顺从夫君,恪守妇道,敦伦延嗣,不可抗拒,不可失仪等被动顺从的理论,无人教过她这般两相情愿的亲近。
她凭借着听来的经验,手掌缓缓下移,指尖触碰到沈织时,察觉到她身子一瞬的僵硬,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可这一点触碰,却彻底搅动了沈织心底翻涌的波澜。
沈织如同溺水之人攥紧浮木,张口轻轻咬在姜棠肩头,双臂死死环住她不肯松开。
姜棠继续手上的动作,细细捕捉沈织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少女间缱绻的情意,恰如今夜的天气。起初狂风呼啸,心绪汹涌难平,而后慢慢化作绵绵细雨,淅淅沥沥下了许久,直至东方欲晓。
第二天两人又是睡到了正午,姜棠睁开眼,侧头静静望着还在熟睡的沈织,轻手轻脚起身,唯恐吵醒了对方。
出门后,她拉着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小翠,小跑着去了小厨房。
“小姐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便是。”小翠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走快些。”姜棠只是不停催着跟在身后不紧不慢的小翠。
可是姜棠笨手笨脚,看似忙忙碌碌反倒处处添乱。
小翠只得默默收拾残局,把她切得厚薄不均的菜条重新修整,将调得过稀的面团添粉重揉,擀厚的面皮反复摊开。
两人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做出一碗卖相尚可的面条。
小翠端着食盒正要往小仓房走去,还没动脚,便被姜棠拦住了去路。
“交给我。” 姜棠伸手,直接从她手中抢过食盒。
“往后若无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小仓房。”姜棠吩咐道。
小仓房在内院的西角,距离主屋最远,平日里本就少有人往来。
姜棠放轻脚步,轻轻推开仓房房门,只见沈织早已起身,抱着棉被斜倚在床榻之上,正怔怔望着前方出神。
待姜棠走到床边坐下,沈织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垂下眼帘,低声唤道:“小姐。”
听见这声称呼,姜棠眼底掠过一丝不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沈织的脸颊,以此表露心中的不满。
姜棠伸手,微微用力往下拉了一把沈织紧紧抱着的棉被。
沈织下意识抬手想要拽回棉被,手腕却被姜棠抢先按住,动弹不得。
姜棠抬手抚过沈织肌肤上浅浅的红痕,指腹轻轻细细摩挲,温柔地问道:“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昨夜二人缠绵的光景一幕幕浮上心头,肌肤被姜棠触碰的地方,又泛起一阵燥热,沈织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身下的被褥,呼吸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没……没有不适。”
姜棠凑近了些,看着沈织窘迫的模样,她没有收回手,指尖依旧在泛红的皮肤上轻轻游走,淡淡的开口说道:“若是哪里酸痛难受,不要藏着,只管同我说。”
沈织轻轻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二人之间那尊卑的鸿沟虽然已经模糊,可刻在她心底的拘谨依旧难以磨灭,在姜棠热烈的目光下,她只觉得自己的恐惧无处遁形。
姜棠自然是瞧得出沈织心底的忧虑,将身子靠的更近,凑到了她的耳边说道:“不必独自惶恐,有我在。”
说完,姜棠伸出手,将被褥重新拉起,小心翼翼裹好沈织微微颤抖的身子。
二人面对面静坐,姜棠的手探入被褥之间,紧紧握住沈织无处安放的双手。
她稍稍用力捏了捏,沈织心头一动,不由自主抬起头,撞进姜棠沉静的目光里。
“沈织。”姜棠轻声唤她,语调温柔,一如昨夜无数次的耳畔低语。
不等沈织开口应答,她先开口出声询问:“这般情意,是我一厢情愿吗?”
沈织只是低着头,迟迟不肯应声。尊卑横在二人面前,世俗礼法压在肩头,千般思绪涌上喉头,她却不知如何开口诉说。
姜棠并不催促,端正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无论你心中作何想法,沈织,你只能为了我,接纳我们之间的一切。”
话音落下,她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取过一旁备好的衣衫,打算亲手替沈织更衣。
沈织攥紧锦被,身子轻轻往后挪了少许,这一点细微避让,让姜棠的动作顿在半空。
“我来伺候你更衣。”姜棠的话音落下,便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不给沈织任何躲闪的余地。
沈织扭扭捏捏地伸出一只手,小说的说道:“我自己来便可。”
姜棠将衣衫紧紧抓在手中,问道:“昨夜你我坦诚相对,为何现在又处处躲闪?。”
沈织抬起头,对上姜棠真挚又执拗的眼眸,她自然了解对方,一旦认定,便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她慢慢松开紧抓被褥的手,稍稍转身,背对着姜棠,任由她伸手,将衣衫缓缓拢上自己的肩头。
姜棠动作轻柔细致,指尖偶尔擦过肌肤,引得沈织背后蒙上了一层细汗。
等外衣穿戴妥当,姜棠才收回手,淡淡开口:“若是在外,你我依旧守着主仆规矩,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旁人看。可若是在小仓房,只有你我二人之时,别再时时刻刻同我见外。”
沈织沉默了良久,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沈织,我伺候你,也是应该的。”说完,姜棠便先落座,举起筷子,用起了午膳。
面条搁置许久,早已失了刚出锅的适口滋味,可姜棠难得地开心,毫无嫌弃之意,慢慢动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