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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程安,你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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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有些好奇地问道:“第十一件是什么?”
逄希伸手勾住她的手指,带着她探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程安的指尖摸到了几片正方形的铝箔包装,边缘压着细密的锯齿。隔着薄薄的包装轻轻一捏,里面的东西滑软有弹性,按下去会凹陷,松开立刻弹回原样,软乎乎的,像一小块冰凉的果冻。
她瞬间明白那是什么。那一圈小巧的弧度在指尖滚过,再对上逄希直白滚烫的眼神,热意从指腹一路烧到心口。
“什么时候准备的?”她的手还放在逄希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逄希整张脸唰地红透,慌忙移开视线,小声回答:“昨天。”
程安往前凑了凑,鼻尖直接贴上了逄希的脸颊。
“还好你没有拒绝我。”
“可我也没答应这个。”
话音刚落,逄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凑近。唇瓣轻轻碰上来的时候,像一片柔软的花瓣落在了程安的唇角。她吻得很轻,很生涩,只敢浅浅地碰一下就要退开。
程安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偏过头,把这个仓促胆怯的吻慢慢加深。
程安的手没敢用力,只是轻轻托着,让逄希顺着这股力微微仰头。舌尖相触的那一刻,怀里的人闷哼一声,呼吸乱得厉害,抓着她手臂的手攥得更紧了。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逄希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泛着水润的光泽。
两个人相拥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呼吸交缠。
程安的手臂垫在逄希的脖子下面,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拍后背安抚。
“程安,你摸摸我。”逄希小声的说道。
程安的手顺着她的肩颈缓缓下滑,用手指勾勒着蝴蝶骨的线条,最后停在了腰侧,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腰窝。
原本浅浅的呼吸,瞬间染上了几分闷哑的轻喘。逄希下意识地往程安的怀里钻得更深。
程安稍微用力揉了一下,怀里的人立刻发出细碎的呜咽,整张脸埋进她颈窝,小声抱怨:“别,别碰。”
程安打趣问道:“不是你主动让我摸的吗?”
逄希轻轻锤了一下她的胸口,小声嘟囔:“我没让你摸那里!”
“那我应该摸哪里?”
逄希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程安的掌心贴着柔软温热的皮肤,感受着她随呼吸轻微的起伏。小指擦过布料的边缘,像是被蛰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探,也不舍得收回来。
在保留着最后一道布料防线的前提下,程安也收获了爱情中第一份欣喜。
爱意是奔涌的潮起,带着湿气漫上海岸,浪尖轻吻过贝壳,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潮水越来越急,一层叠着一层涌上来,不断冲击着仅存的防线,溅起细碎的白色浪花。
逄希喘着气轻声开口:“礼物呢?”
“什么礼物?”逄希事后的第一句话让程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十一件礼物。”
程安侧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小包装,放到了逄希的手里。
逄希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是应该从这个开始。”
“不过这个礼物是送给你的。”说完,她又把东西放回程安掌心。
程安轻轻摇了摇头。
逄希手肘撑着床坐起身,目光直直撞进程安眼底,嘴角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的慵懒散去些,多了几分认真。
“程安,我想离你近一点。”
她抬起手,攥住程安的手腕,不容拒绝地把人拉向自己。
程安的重心不稳前倾,俯身倒在了逄希的身上。又怕全身的重量压到对方,作势要抬起身子的时候,逄希抬手圈住了她的腰。
“不许跑哦。”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娇嗔,指尖在程安的侧腰处轻轻挠了一下。她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小声碎碎念:“我要只开床头的那盏小灯,我要从接吻开始,我要你全程都抱着我。”逄希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声音越说越小,细碎又软糯。
程安没有说话,只是手掌轻轻覆在她头顶,动作轻缓地安抚她。
“我没有经验,我有点害怕,所以我可以要求你温柔一点吗?”逄希说着,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我知道了。”程安低头,声音裹着暖意落在逄希的头发上。只是简单的回答,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也像是浸了蜜一样,让逄希不由得放轻了呼吸,手悄悄的环上了她的脖子。
“疼。”可在说话之前,逄希已经先攥紧了程安的手腕。
“也不是疼,我可能不太适应。”逄希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把脸埋得更深:“别,别退出去。”
涨潮,是激荡,是占有欲的奔赴,连空气里都裹着心潮翻涌的悸动。不知过了多久,浪头慢慢缓了下来。最先退去的是贴着沙面的水痕,悄无声息地往回挪。浪涛声也低了下去,不再是汹涌的拍打,而是轻轻的,不舍的摩挲。退潮,是温柔的,带着眷恋的退让,留下的是恋人间没来得及诉说完的心事。
逄希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手臂却依旧牢牢环着程安的腰不肯松开。
“真棒。”这句话程安说了很多次,在开始的时候说了,在过程中说了,现在结束了,她还是轻声重复了一遍。
拨开逄希额头上贴着的碎发,将自己的唇贴上她泛红的眼角,吻去了上面还没有干的泪水。
“累不累?”程安的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的波澜。可只要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心脏就在胸腔里怦怦地撞,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了。
逄希害羞地别过脸,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程安从逄希的身上下来,两个人并肩躺着,手臂的肌肤紧紧相贴着。
房间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出声。
程安转头,刚好能看到逄希柔和的侧脸,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刚好,逄希也偏过头,两人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房间里都飘散着细碎的甜味。两人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音。
是要把心事藏起来但是又顺着眼角眉梢溜出来的笑意,默契悄悄散在了空气中。逄希的指尖在被子底下悄悄动了动,试探着勾了勾程安的小指,立刻被反手牢牢攥住。程安的指腹蹭过她的指缝,然后一根一根与她的手指交缠相扣。
温存过后的倦意漫上来,逄希的眼皮越来越沉,睫毛颤了颤,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窗外此时开始下起了雨,清脆的响声敲在了窗玻璃上。许是太累了,很快逄希的呼吸变得绵长又安稳,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气息浅浅地喷在程安的颈侧。
已经是二十九号的凌晨一点了,生日已经过去了。
程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刚才夜里两人的欢愉,一会儿又是平日里两人拉扯不清的犹豫。
逄希那不管不顾执拗坚定的语气,那句“就今晚,就我们两个。”一直在程安的脑海里回荡着。
好像生日已经结束,专属她们的那一夜,也跟着过去了。
程安侧头看向身侧熟睡的人,不敢大幅度动弹,怕打破此刻安静。鼻尖充盈着对方的气息,明明刚才两人还无比亲密,为何此时只是一起躺着,就让人生出了几分不真切的慌张。
天快亮时,薄窗帘缝隙渗进一缕灰蒙蒙的晨光。
程安睁着眼睛躺了大半夜,心里乱糟糟的,像缠成一团解不开的乱线。
身侧的人这一夜都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一遍遍落在她的肩头,却半点熨不平她心底翻涌的慌乱。
天快亮时,薄窗帘缝隙渗进一缕灰蒙蒙的晨光。
程安睁着眼睛躺了大半夜,心里乱糟糟的,像缠成一团解不开的乱线。
身侧的人这一夜都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一遍遍落在她的肩头,却半点熨不平她心底翻涌的慌乱。
她悄悄挪开逄希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被子被掀开瞬间的凉意好像又让人清醒了一分。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最后轻轻带上了房门,把昨夜所有心动与犹豫,尽数关在了身后。
程安租住的小区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成的红砖老楼,没有电梯,楼道墙皮大面积剥落,老式塑钢窗的密封胶早已泛黄开裂,到处透露着陈旧破败。
她今年刚跳槽到北州大学附属医院,北城区唯一的一所三甲医院。
医院在中心黄金地段,周边租金居高不下,这套老破小还是同事托关系才勉强租下。环境虽说简陋,胜在离医院极近,能省下不少的通勤时间。
程安的生活模式几乎是固定的,每天诊室,病房,手术室连轴转。
进了门诊室,程安把白大褂袖口规整地挽至小臂,领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八点整,电脑叫号系统准时启动,播报声在诊室里循环响起。
中午短暂休息,她瘫坐在座椅上,一上午连喝水的空档都没有。桌上的茶水早已放凉,她端起杯子仰头灌下大半。
手机屏幕里显示着几条未读信息,点开对话框,全是逄希发来的内容。她来回点开聊天框两三次,终究还是锁屏,将手机倒扣在了桌面。
卡着自己下班的时间,逄希的消息再次弹出。
“什么时候回来?” 还配了一张丰盛的晚餐图。
半小时后,第二条消息进来:“我今天看了你们医院的APP了,你今天是坐门诊。”言外之意,是提醒她该下班了。
逄希站在窗边一遍遍自我宽慰,她望向远处,看着天空从橘红色退成浅灰,最后被黑色完全吞噬。
一整天了,程安没有任何回复。
晚上九点逄希把桌子上所有的饭菜全部打包收好,关门下楼。
老小区楼道的声控灯闪了一下,转瞬便陷入黑暗,头顶灯泡传来细微滋滋的电流声,片刻后又重新泛起黄色的光芒。
程安从前总反复提起两人之间的种种不相配,逄希此时抬起头盯着那盏灯泡。
那灯泡外壳泛着陈旧的黄,还蒙着一层厚厚的油灰,灯丝随着不稳定的电流轻轻晃动,光线忽明忽暗,时不时彻底暗下去几秒。
程安每天下班,都要独自走过这样一条楼道吗?
楼下墙角立着绿色翻盖垃圾桶,塑料外壳被雨淋得发暗,上面还粘着几片刚被风吹落的梧桐叶子。桶盖松垮垮的垂着,被风一吹就“咣当咣当”的敲着桶身。
走近了还能闻到混杂的异味,逄希不知道这异味是什么发出来的,可能是烂菜叶子的酸腐味,又或是水果的甜馊味,让雨水一泡还多了一丝的霉味。
程安平日里,就是在这里丢弃生活垃圾吗?
出门的时候逄希还特意看了一眼门口,昨天那袋放在楼道里的垃圾已经不见了。
执念此时在逄希的脑子里正在一点一点的褪去。她把喜欢宣之于口,放低姿态,主动示好。好像是自己在试图用昨天那一夜来绑架这一段关系。
这一刻,她好像终于读懂了程安藏在心底的顾虑。
逄希打开手机,点开程安的头像框,输入:“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