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意外 糟心的事 ...
-
周五,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天气。
厚重的云低低压在天空上,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净淮屿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净淮屿隐隐有些揣揣不安。手机上自动跳出近期台风登录的消息,像是一颗定心丸。
三个人差不多收拾好作业就背上往门口走。净淮屿摸出手机看新闻,江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岑景初在聊天。忽然,孙万走过来,语气有些祈求的意味:“那个……你们去买学习资料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一路上平淡地就像是一缕春风。
出了校门之后,净淮屿皱着眉,手机软件切换。几人原本是打算去离学校不远处的店铺找找有没有学习资料的,但是看着已经有些黑压压的天空,孙万说觉得一会儿可能会下雨,想着要不要等下周再顺路再去买。
岑景初和江畔也觉得可行,净淮屿没有多想便和他们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净淮屿的家途经西鹤路,大路在维修,净淮屿只能被迫走小路。
他背着书包,手机也没有外放出任何声音,仅仅是安静地走在路上。身后的脚步声渐起,净淮屿拧着眉,和他想象的没有多大差别,时隔了这么久,之前在医院里冒充的两个人应该已经打算收网了。
他刚刚就已经准备好了SOS的报警系统,在空余的时间内和严嵩衍发了消息——上次的见面就加上了联系方式,严警官也会定期投喂一些保命安全小知识。
净淮屿几乎可以确定后面的人的目的就是自己尽管是谁派来的也好,自己当下就应该只保全自己。
这里的巷子本来就没住着几个人,西鹤路也只有前半段在维修,况且就算自己走到了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因为自己家附近根本没有别的房屋住客。
江畔晚上家族团聚,朝北走;而岑景初要去药店买点药回去,和自己完全搭不着边的两个方向。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该冷静。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发生,大部分都是觊觎金钱,拿了赎金就放人,另一种则是作为暗棒打击,用暗中势力压制,类似于竹子的生长,地上与地下截然相反,而后者的目的就是势力镇压,表面上能够直接夺权。
不过净淮屿觉得这帮人大概率是冲着赎金去的。
净淮屿小的时候就接受过训练,随身携带着小刀具防身,裤子的内袋里还有一个折叠手机,不太明显。
后面的脚步开始加急,净淮屿手心渗汗,指尖冰凉。
正当净淮屿即将出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净淮屿仔细辨别了一下,他的备用机一直都是静了音的,但是谁突然这么一个电话过来。
净淮屿心跳更加剧烈,藏在袖口的折叠刀缓缓收回袖子,摸出手机的同时,他还要一直关注着后面人的动向。
净淮屿的内心已经烦躁到不行了,偏偏这种时候还有人打来电话,甭管是谁,直接把那人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看到电话联系栏的一瞬间,净淮屿气笑了。
孙万刚刚一直有意无意地提醒净淮屿让他加上微信,当时净淮屿把微信号给他时还说他的手机机型很老旧,功能很少,所以净淮屿微信号上很多特殊符号都打不出来,关键是净淮屿当时居然还真给他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不管是对还是错,假设还是事实,净淮屿的怒气和烦躁俨然登顶。
他收起手机,皱着眉看向后面距离他已经不超过四米的人。净淮屿眯了眯眼,说:“你站那么远,中间等着停辆车啊。”
那人眼神不善,亏净淮屿看见,那人袖口和自己一样藏着管制刀具,否则他也不敢直接肯定。
“哟,小子,很狂傲嘛。”那人说话有些痰音,是常年抽烟造成的结果,而且还是相当劣质的二手烟。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子吗|啡的味道。净淮屿仔细端详,其后背市场很有可能是毒|品贩卖源。
净淮屿不想多废话,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跑也不可能跑的掉,因为就在刚刚自己摸出手机的瞬间,他清楚看见对面的巷子口还藏着人,如果自己贸然走过去,下场会比现在惨得多。
面对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前后夹击着一个十七岁的学生,换谁都会害怕。
净淮屿拧着眉,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他的语气还算平静,现在属于法治社会,他就算再怎么害怕也要完成悄无声息的报警。
“观察力很不错啊,净家独子?”巷子后面的人也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净淮屿不算脸盲,认得出这就是之前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位谢吴医生。
净淮屿明白自己俨然已经变成了靶子,恐怕来抓他的人根本不止眼前的这两个。
“谢哥儿,电话。”后头的那人下巴朝谢吴仰了仰,谢吴微微颔首,随即拿出手机翻着什么。
后面的人距离净淮屿越来越近,净淮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暴露。也就是说,被他们得手之前,自己藏在袖口里的刀一定不能被发现。
后者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净淮屿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兄弟,你猜猜你那集团老爸会拿多少钱来赎你呢?哈哈哈哈哈哈……”从后面走来的男人嘴上挂着猖狂的笑,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净淮屿的肩膀上。
净淮屿难免应激,一肘击在那人的脸上,导致那人后退两步。“操——”那人吃痛惨叫。
“……”净淮屿前面那人自然没有闲着,手上拿着一块白色面巾就往净淮屿的位置靠近。
净淮屿心慌到不行,在对方捂着眼睛的瞬间往对方腰上踹,一点力气都不敢收。
那人被踹翻在地,但是在黑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学生踹了一脚就倒地不起。
双面夹击,净淮屿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他不敢让自己有一丝的松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算再沉稳的大脑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保持多冷静。
“……”净淮屿已经说不出话来,神经紧张到极致,心脏狂跳的声响已经快要完全占据净淮屿的听力。
他现在绝对不能贸然拿出刀具,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净淮屿,我们不伤你,只要你乖乖听话,钱到位了,你们一家都不会有什么亏损。”谢吴看着一副温柔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如果不妥协就能够将他永远淹没在海底。
“我凭什么相信你。”净淮屿找回一些理智。
“十个亿,怎么样?这对那你们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来做个交易吧。”谢吴语气轻佻,仿佛真的将这场不可能交易即将成真。
“十个亿?我就只值这么点钱?”净淮屿有条不紊。
“哦?”谢吴挑了挑眉,“你要求还挺高。”
要求个屁,净淮屿虽然在校内有点耳背,但是警笛他还是听的到的。
“不过……”谢吴话锋一转,净淮屿直觉不对:“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大就听不到那点声音,他们开的快我也听得到。”
“你妈的那不就听不着吗!”净淮屿骂了一声,准备趁后面这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候跑,可惜就算再怎么笨也能知道净淮屿现在的目的。
放手一搏还是求稳投降,警车到这里的时间太长,净淮屿已经尽可能地在拖时间撑到他们到这里。
“拿。”谢吴冷声一字,净淮屿后面那人就已经有了动作。
警报声越来越近,净淮屿一只手被擒,另一只手挥拳上脸,对方吃痛,而身后的谢吴却毫无动作。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准动!警察!”警车在巷口转弯的地方就停下了,根本没有看到净淮屿的视野。
遭了。
净淮屿知道巷口转弯处肯定是有那些人的同伙,急忙准备大喊。
可惜连嘴都还没有张开,鼻息间便闯入一股异常刺鼻的味道。
随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净淮屿的知觉在不断消逝,只能在一片盲色之中看见不断缩小的巷口。
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净淮屿的手脚已经被困住,浑身没力气的厉害,脑袋也昏沉。
净淮屿被放在人堆里,身上的重量变化让他知道东西也已经被摘干净,手机小刀一样也没有落下。
他四周张望,一片漆黑,只能依靠地面轻微的颠簸感知道自己正处在行驶的车厢里。
周围的人东倒西歪,净淮屿依靠后车厢的车门缝透进来的光来辨别躺在这里的究竟是哪些人。
“江畔!”净淮屿看到熟悉的红发就忍不住小声喊,但他并不希望这是江畔。
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只能再等等眼睛视线光线的黑暗之后再加以辨别。净淮屿现在得想个办法先把绳子挣脱开,但是又不能完全脱下,否则如果车厢里还混合着同伙,那他就惨了。
待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后,净淮屿突然想起手上的手表还有荧光,于是果断背着手将手表取下。
平时他都是戴的智能表,但是因为今天早上智能表没电,所以换了电子的,现在的荧光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他背着身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样子,但是头快要扭断了也实在看不清脸。
忽地,一只手搭在了净淮屿的肩膀上,动作很轻。
净淮屿快要被吓死了,正准备把头往后仰撞死那个人,对方就先开口:“别打破我十七年来没流过鼻血的记录。”
净淮屿:“?”
“那个就是江畔。”岑景初说。
“你怎么知道?”净淮屿问他。
“中途他们在停车的时候我醒过,大概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全都是江中的学生,因为江畔的头发很明显,所以我能看出来,其次就是我在看的时候那帮人把车厢打开了,然后我就又被打晕了。”岑景初一说到那帮人就很无语。
净淮屿知道这种场景自己不应该笑的,于是和岑景初背靠背,说:“小时候这种绳结怎么解我学过,我先帮你解然后我教你。”
“不用。”岑景初的头微仰,轻轻触碰到净淮屿的后脑勺,“这个我也学过。”
他们用的是粗麻绳,解起来很简单,没有过多久两个人的手脚就都能灵活。
净淮屿正准备松一口气,刹车的作用力就把气咽进了肚子里。
“操。”两人同时骂声,岑景初率先反应过来:“这是要下车检查了,赶紧把绳子套好,躺回去!”
在黑暗里手忙脚乱了一顿,绳子太长,净淮屿的脸吃了好几个麻绳的耳光,差点就把绳子扔到绑匪脸上去。
漆黑的车厢彻底被照亮,一众江博浦雅的校服在净淮屿的视野里出现。
“嘿嘿,头儿,这次的货都不错吧,各个儿年轻快活着呢,这些女的……”一道感觉尖嘴猴腮的声音闯了进来,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耳光给打断。
“男的女的都一样,你想都不要想。”传来的是谢吴的声音,要不是净淮屿就身在其中,差点就把他当正派了。
“地儿到了,追过来没。”谢吴问另一个人。
“还在追,一会儿上了山就能甩掉了。”那人恭恭敬敬道。
“嗯,换车。”谢吴果断道。
“可、可是……”那人结巴道:“换车的话这些人……不好搬呐。”
“喏。”谢吴示意了一声,立马又有几道踩地的声响靠近,大概是帮忙搬人的帮手。
“一起搬,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