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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答案 算出一等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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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环带着时间消逝,眨眼间,全年级就将迎来进入高三生活的期末考。
距离前几次的考试已经过去得有些久了,班级里依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期末考试在即,各高校校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临时又安排了一组校联考,总之就是不给学生们留活路。
消息一出,每个班级通风报信的人全都集结在了各个办公室门口,一点风声都不打算落下。
作为A班天天去听墙角通风报信的扛把子张茂自然是不会落下,一路哀嚎着嗓子滚进教室。
“什么??又联考?”作为江博浦雅竞赛生常常垫底的宗磊受不了了。
“对啊!我还听说要增加难度呢,谁也逃不了!校方是准备所有人的均分来对比的!”张茂欲哭无泪。
“学校要死吗!!”
“江中省第一重高不是摆在这了吗?还要拼吗?”不断有人在哀嚎。
“还有呢!”张茂打听到的消息不止这一个:“因为期末考,这次联考之后又会分班!A班我听方妈妈说这次只会留前四十个人!”A班刚好有五十个人,一下子整整推掉十个,这放在平时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净淮屿倒对这些司空见惯,毕竟学校确实很久没有举行过联赛之类的活动了。
班里的人立马开始马不停蹄地复习,恨不得把之前的笔记全部拿出来。浓重的学习气氛可谓是连吕国梁都在广播里好好夸了他们一顿。
不因为什么,只不过是A班平时太调皮了,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这句话只有他们听进去了。主要就是自控能力从小就被教育,能够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有条理,这样真的非常省时间,自然而然看着他们玩乐的时间就比较多。
江市重高颇多,唯独江博浦雅的A班尖子生永远都在省前十中名列前茅,放在其他重高里能有两个跻身进入已经算是顶尖成绩了。好比说别的学校都是单打独斗,而江博浦雅算是带着省前十过来找它们了。
虽然是尖子生,但总归才十七岁,该少的的抱怨一句都不会少。
这次的难度比往年考卷难度大幅度提升的消息并不是作假,就比如叶继辉刚刚发下来的联考模拟卷,净淮屿拿他去年和前年考的联考卷做了对比,发现这次跳出范围的知识点相当多,但大部分题目的规律还是基本一样,跟举一反三差不多。
高中大多都是自习课,这几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整个上午内,就只有隅静和叶继辉进出过教室各自发了作文论述指导和数学思维推导,之后整个班级就彻底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书桌上笔记都堆了有些厚度,多余的书本都放在了教室后面的柜子里。
窗外蝉鸣阵阵,教室里开了空调,窗户只打开了一条小缝。冰凉里,徐徐暖风阵阵拍打在净淮屿脸上,像是一条海底暖流,在冰冷寂静里送上温暖。阳光透过窗外的绿荫,像是蝴蝶追寻着足迹找到那朵存于蓝海之中的紫罗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方雅进教室巡查了一圈,才下达学生们期待已久的命令:“好了,自己干坐着也快要学不进去了,能继续的继续,吃不消的就休息会儿,又不会的题目问老师问同学都可以啊,但是别把均分拉低了昂。记住,不会的题目尽量搞懂,再怎么不会也写点公式赚点步骤分,一知半解的就好好问几遍,记住一定一定要保持好心态,这次的联考难了就难了,不会考就不会考,也没有关系,但是期末考大家一定要拿出十拿九稳的态度出来,都听明白了吗?”
随着方雅话落,教室里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讲题声。
江畔在做一道去年联考卷上的几何题,几何并不算难,但是混着英语就有点过不去了。
他思考半天也没想出来数学题里为什么会出现“Riemannian geometry”。
于是江畔果断拿出手机拍了张照请了个网络翻译。(①)
“黎曼几何?”江畔心道我说白了这是想干啥。
江畔简直了,这题不仅超纲,还混合着各种几何图形,连图片都快要看不清,结合上函数图像更是手足无措。
这真的是去年的联考题??
江畔果断去询问去年的联考生第二净淮屿。
“这……”净淮屿接过试卷,发现自己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是不是打印的时候把其他的题目也给打印上去了?”
“你觉得我会接触到这种题吗?”江畔感到非常荒谬。
“额,好吧。”净淮屿沉思了一会儿,指着题目上的英文单词正准备开口就被江畔制止了:“等等。”
“?”
“先把黎曼几何抛开。”
“……抛不开。”
“那也先抛开。”
“……行吧。”净淮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题我记得是没有的,黎曼几何放在这作用不大,算空间思维,大学才学……”
“等等?!”江畔吃惊,“大学?那你怎么知道??”他深度怀疑他净哥背地里已经把大学四年的书给学完了。
“额……我刷视频刷到的。”净淮屿解释道。
“你的视频和我的视频好像不太一样啊——”江畔突然就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你不是聊八卦就是打游戏现在又在这里谈情说爱,你能刷到就怪了。”净淮屿一脸鄙夷。
“哦哦。”
“这道题考的是零点和极点的平衡,最基础的就是分类讨论,然后先把符号列出来,你再来看这个数轴上的图像和图形,用公式和定理代入和解读,再连接一下辅助线你应该就能明白了……”
江畔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差点没把“我会了”这三个字刻在脑门上。净淮屿看着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觉得应该是稳了,感到非常欣慰。
然而欣慰了没多久就欣不下去了。原因是在净淮屿讲完的几分钟之后,某个信誓旦旦令人欣慰的大傻蛋又回来了:“嘿嘿……净哥?画了辅助线然后捏?”
“然后捏爆你的脑袋瓜!”净淮屿开始质疑自己的学习水平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压根没想到江畔转头就和同桌聊上了,一转眼步骤全忘光了。
净淮屿不信邪,不死心又教了几遍,感觉快要把资教给干出来了。
好在这次没有翻车,但非常不幸的是自己被难住了。
题根问设求极限,净淮屿算不出来依靠了一点灵晟系列麾下产品,然后出现了一连串乱符,像是武则天开大摁上去的。
净淮屿:?我记得我不学编程啊。
题目没搞明白,净淮屿秉持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态度,肘击了一下可亲的同桌。
岑景初:“?”
净淮屿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椅子,把题目拿过去给他看。好巧不巧,两个人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写题目也撞到一起去了。
江畔:哦~情侣间的默契。
岑景初比净淮屿多写了一点,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接触过这样的极限换元,所以更加轻车熟路。
岑景初指了指试卷上的T,说:“先做变量替换,设t等于x分之一,则x等于t分之一。所以当x无限靠近于infty时,则x趋近于无穷大。然后令算正负值,把式子里的所有x都替换成t,再靠原极极限转化……”
净淮屿大概地推导了一些,继续用公式配凑重要极限标准形式,再代入极限计算的时候净淮屿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整整两遍,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和尚杀人。
岑景初注意到了同桌的不对,于是问:“怎么了?”
“我算出来消元消没了……然后搞出来1=0???”净淮屿还是不敢置信。
岑景初挑了挑眉梢,有些失笑:“我们班出了个数学天才。”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耳尖不由得一红。
这次让他当回年级第一好了。
一等于零嘛。
怀揣的心思并没有被看穿,净淮屿看着眼前这个想入非非如同一脸沐浴在春风里模样的男朋友,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我说男朋友,你是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想到我们小鱼干要当数学天才了。”
净淮屿:“……”
没话说。
真没话说。
“你好骚。”净淮屿跟练了无情道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那你要跟我分手?”反问的语气跟打赌似的。
“……”净淮屿不出声了。
这人有毛病吧。
岑景初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来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他拉住净淮屿垂在下面的手摇了摇。净淮屿给他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体会,转头悠哉悠哉看题目去了。
耳尖温度攀升,手背贴着温暖宽大的手掌,净淮屿自己的手有些冰,所以岑景初的手显得格外滚烫。
正准备再去找他净哥问题目的江畔:“……”
净淮屿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忽地抬头去看岑景初的耳垂。
果不其然,耳垂和耳骨上都有极不明显的耳洞,岑景初皮肤白皙,耳垂又薄,如果不是此刻的阳光正巧打上耳朵形成阴影,否则压根就看不出来。
就再也不会觉得领养边牧的小男孩是岑景初了。
岑景初很显然注意到了净淮屿目光,停下了手中的笔,问:“怎么?”
“你原来打耳洞了。”净淮屿看着薄薄的耳垂,心想自己也去打一个。
“你可不能打,”岑景初不知怎么的就能看透净淮屿脑子想的是什么,提醒道,“你是疤痕体质。”
又来了。
疤痕体质。
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向岑景初提过,上次也问过江畔,他本来就对隐私是闭口不谈的态度,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事情给说出去。
就连自己发病,江畔眼睁睁看着他扇自己巴掌,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只是等他缓和过来,轻轻地抱一抱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承诺,他会好好保护净淮屿一一所以从来不会把没经过净淮屿同意的事情给说出去。
他的下半部手臂很光滑,也没有多余的伤口,这也是扇自己的理由,就是因为自己的疤痕体质,所以才选择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岑景初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很想问,但理智还是控制着他。
净淮屿并不算了解岑景初,对于岑景初怎么会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更是孤陋寡闻,鲜少有听过来由。
岑景初也在他面前罕见地沉默,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只是……”他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很想说:就像是条件反射,我脑子里好像有一串代码,好像你想的事情能准确无误地传达到我的脑子里。
不过似乎说不出口。
“……”
回他的是仍旧一串沉默。
最后他听见净淮屿说:“……先做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