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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庙会毒针案(2) 苏砚辞向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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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辞向周围的摊贩借了纸笔,迅速将方才那人说的话记录了下来,妥善收入衣袖之中。
如今庙会之上出了命案,现场人多眼杂,苏砚辞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安排人手保护现场,并差人告知老陈,让他前来验尸。
另一边,卫凛舟与叶之舟追出了数条街巷。但是庙会人流繁杂拥挤,凶手早已混入人群,难以辨认踪迹。
二人无奈之余,只能先折返原地与苏砚辞汇合。
碰面之时,苏砚辞也只是先简单的告知两人,男子已经死亡。等老陈勘验得差不多了,几人收拾妥当,一同返回了县衙。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等回到县衙的偏房之内,苏砚辞才从衣袖之中取出那张纸条,平铺在桌子之上。
卫凛舟好奇地凑上来打量着,“老苏,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砚辞指尖轻点纸面,低声回道:“这是方才那名路人弥留之际的遗言。”
“京城、拐卖、侯府世子……”卫凛舟低着头,一遍遍轻声默念着这几个字,脑袋微微歪着,“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他想告诉我们在京城有人拐卖侯府世子?”
叶之舟突然浑身一颤,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第一个案子,你们还记得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案子吗?”
“怎么不记得,那起案子我还是嫌疑人呢!”卫凛舟笑着接话。突然,他灵光一现,“对啊,那个案子里死的不就是失散多年的侯府世子吗?”
苏砚辞点了点头,“这是唯一一个能对上的线索。”
卫凛舟摸着下巴思索着,“难道当初他的走失并非偶然?可也不对啊,如果现在这名死者之前目睹了拐卖的过程,为什么凶手到现在才来灭口?”
“那个管家!”苏砚辞缓缓开口。
“对,那个管家当初是认出了秦松的。”叶之舟紧接着说道,“这么说来,是侯府的人知道了真正的世子还活着,所以才来追查当年事件的知情人?”
“哦,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卫凛舟猛地一拍大腿,“管家回去禀告这件事,但是那边的人还不知道秦松已死,所以一直在追查秦松的下落,无意间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随后杀人灭口!”
片刻后,卫凛舟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无奈地撇了撇嘴,“可如果那人只是来灭口,如今他已得手,恐怕早就回去复命了,怎么还会待在这里?”
苏砚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
“老苏,你什么意思?”
“如今证人被我们带回府衙,他并不知道是生是死。”
“哦——”卫凛舟恍然道,“所以他一定会来一探虚实,咱们就瓮中捉鳖。”
苏砚辞嘴角含笑,缓缓点头,余光瞥到叶之舟的神情有些古怪,却没急着点破。
“卫公子,门口有人找您,说是有东西给您。”
此时,一名衙役走到门口,躬身禀报。
“找我?”卫凛舟一愣,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恍然道,“瞧我这脑子,竟把那事儿忘了。”
随后他起身看向一旁的两人,眉眼带笑,“你们等着,我有惊喜给你们。”
看着他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苏砚辞与叶之舟对视一眼,并未多问。
“老板,果然是你啊!你竟然知道我在这儿?”卫凛舟匆匆跑到门口,果然见到站着刚才那位泥人摊的老板。
“方才我找人打听您来着,他们说您来了县衙,我就找来了。”老板笑着将做好的泥人双手递上。
卫凛舟小心翼翼地接过,细细观察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板,你这手艺也不错啊,这泥人捏得活灵活现的。”
偏房内,叶之舟静坐良久,沉沉地叹着气。
“叶捕头,是有话想说吧?”苏砚辞看了他一眼,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叶之舟接过茶,抿了一口,眉头却依旧紧锁着,“我方才突然记起,前世的砚辞就是遇到这个案子之后去了京城的。等我再次收到他的消息时已经是半年后,说他暗中刺杀侯爷失败,被关入大牢,秋后处决。”
苏砚辞缓缓点头,“你是担心,同样的事情会在我们身上重演。”
叶之舟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除非……”
他顿了顿,“我们不管这个案子,否则……逃不掉的。”
“可你找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们扯进来。”
“你是为了你兄弟,我们也是。”苏砚辞抬手搭上他的肩,“逃不掉,那就面对。”
叶之舟抬起头,目光在苏砚辞的脸上停留片刻,依稀看到了前世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好,一起面对。”
“不过,这件事先别告诉老卫。”
“嗯,明白。”
门外,卫凛舟满脸笑意地捧着泥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泥人,眼神复杂。
他站在原地片刻,终究没有推门进去,默默压下满心委屈,转身悄然离开。
“凛舟这是干什么去了,准备个惊喜需要这么久吗?”叶之舟朝门口张望了一番,索性起身准备去寻人,刚走出门口,便见到墙角放着四个泥人。
那模样活灵活现的,分别是卫凛舟、苏砚辞、叶之舟和小光。
苏砚辞见叶之舟的身影僵在门口,意识到了不对劲,起身上前,也同样发现了地上的四个泥人。
“这是……”叶之舟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四个泥人,突然想到刚才卫凛舟确实在一个摊位前停留了许久,“原来他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他应该是听到了。”苏砚辞看着手中的泥人,轻声说道。
午间,厨房备好了午膳,叶之舟和苏砚辞坐在偏房的桌前等着卫凛舟,却迟迟不见他回来。
“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不会真生气不回来了吧?”叶之舟看着满桌都是卫凛舟爱吃的小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说话间,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是卫凛舟回来了。
他先是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然后又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先动筷。
突然,卫凛舟率先开口道:“我方才去街上听戏了。”
另外二人对视一眼,知道他还有话说,谁也没接茬。
卫凛舟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戏讲的是有三个好朋友,他们一起闯荡江湖,惩奸除恶。最后其中一个好朋友为了救另外两个兄弟,差点死了。结果呢,另外两个非但不感恩,还把他当成了累赘,遇到事儿都不和他说了。你们说,这两人还算兄弟吗?”
苏砚辞和叶之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叶之舟率先开口,“自然不算。”
卫凛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苏砚辞,“老苏,你说呢?”
苏砚辞嘴角含笑,微微颔首,“这故事属实精彩,不过我这儿有另一个版本,你想听听吗?”
卫凛舟挑了挑眉,双手抱胸,示意他继续说。
苏砚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来,“这三人并肩同行,其中一人向来热血莽撞,事事挡在身前。现下有一险局,刻意隐瞒不是不信,而是怕失了兄弟,断了情义。如此心意,算不算兄弟?”
叶之舟再次率先开口,“算,当然算。”
卫凛舟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过,终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桌上的红烧肉,语气软了下来,“兄弟间本就该事事坦诚,打着保护的名号刻意隐瞒,就不算兄弟。”
另外二人相视一笑,也各自拿起筷子,分别夹了一筷红烧肉到卫凛舟的碗中,同时说道:“是,他们错了。”
卫凛舟看着碗中的两块红烧肉,嘴角微微扬起,终是大口吃了起来。
叶之舟夹了一筷青菜,边吃边打趣道,“不过凛舟,你那泥人把我捏得也太丑了,左右也得比你俊朗些。”
“明明就是照着你模样捏的,你还让人弄虚作假不成。”卫凛舟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饭后,叶之舟将前世之事悉数告诉了卫凛舟,卫凛舟听完后恍然道:“所以前世的卫凛舟也是因为此事受到了牵连?”
“是。”叶之舟叹了口气,“卫凛舟素有侠士之称,平日里也会与我们携手办案。他知道了砚辞受冤一事,就四处奔走,最终被侯府的人盯上,落得惨死的下场。”
“原来如此。”卫凛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所以之前我们在玉佩里见到的那些事情,就是因为这起案子而引发的。”
只是这份凝重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摇了摇头,敛去眉间的沉重,一副洒脱无畏的模样,“无妨,既然现在我们来了,就说明已经打乱了既有的命运轨迹,那说不定这个案子会出现新的转机呢!”
叶之舟闻言轻笑一声,“其实我也抱着这样的侥幸。之前你们破的案子多多少少都改变了一些原有人物的命运轨迹。我想着,这个案子或许也能……”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衙役匆匆奔至门口,神色慌张,“叶捕头,沉江案的犯人死了。”
此话如惊雷,屋内三人神色骤变,不约而同起身,即刻便要往牢房赶去。
众人刚抬步,苏砚辞却突然驻足,伸手攥住叶之舟的手腕,语气沉稳果断,“叶捕头,你去停尸房。”
叶之舟脚步微顿,瞬间会意事态蹊跷,当即颔首应声,“好,你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