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庙会毒针案(3) 当苏砚辞和 ...

  •   当苏砚辞和卫凛舟赶到大牢时,看守牢门的两个衙役早已候在门口,面色惶然,见他们来了,忙躬身行礼。

      二人快步踏入牢房,一眼便瞧见那船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状与先前遇害那名男子分毫不差。

      苏砚辞蹲下身,拨开死者颈侧,指尖抚过细小的针孔,沉声道:“还是毒针毙命,凶手是同一个人。”

      卫凛舟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奇怪,大牢里昼夜都有人值守,牢门也没有被毁的迹象。这人这么神通广大,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且不留一点痕迹?”

      苏砚辞抬头望向墙上唯一的天窗,窗沿被粗铁栏牢牢封死。

      卫凛舟随着他的视线往上看,眼中半是疑惑半是警惕,“不会吧,难不成凶手是从这天窗外投射毒针?”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牢门完好,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苏砚辞沉吟道。

      “糟了,停尸房现在只有老舟,我们快去看看!”卫凛舟突然反应过来,拉着苏砚辞拔腿就走。

      停尸房内,一道黑影正弓着身子,伸手打算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

      突然,白布腾空飞起,木板上的尸体也倏然翻身跃起。

      “小贼胆子倒是不小,敢闯县衙杀人灭口!”叶之舟纵身一跃,凌空将对方拦下,横刀挡住对方去路。

      苏砚辞和卫凛舟适时赶到。

      “栈主?”苏砚辞看着来人,神色微变。

      栈主眼见三人合围,眼底凶光毕露,左手挥拳直扑身侧的叶之舟,右手藏于袖中,数枚毒针同时朝苏砚辞和卫凛舟飞射而出。

      “小心!”卫凛舟身形一错,一把将苏砚辞往身后带开,同时抬脚横扫栈主下盘。

      栈主踉跄半步,苏砚辞顺势俯身,抬手抓起地上的蜡烛,精准砸中他的膝盖,痛得栈主身形一矮。叶之舟则趁他重心失衡,跨步上前屈膝狠狠地顶向他的小腹。

      栈主闷哼一声,脚步虚浮后退,卫凛舟立刻贴上前来,手肘接连砸在他的肩背、腰侧,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三人错落相护,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几个回合便将栈主牢牢困在中间。

      栈主心知大势已去,忽然低低地惨笑一声,趁三人收力提防的间隙,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的蜡丸。

      乌黑浓稠的黑血顺着唇角淌落,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直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叶之舟上前用力掰开他的嘴巴,只见里面满口黑血,摇了摇头,“服毒自尽,没救了。”

      “一般替人卖命暴露后都这样!”卫凛舟冷哼一声,“不过这栈主不是跟毒船有关系吗?他为什么要杀那个证人?”

      苏砚辞俯身搜查栈主周身,从他怀中摸出一个小袋,里面满是淬了毒的银针。他掂了掂布袋,沉声道:“看来京城侯府跟毒船也脱不了关系。”

      叶之舟缓缓点头,神情凝重,“此案涉及京城权贵,非同小可,我得立刻禀告大人。若有必要,我们恐怕还得去一趟京城。”

      苏砚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与你同去,此案暂时不能明查,只能暗访。”

      之后,苏砚辞与叶之舟密见县令,三人都知晓案件一旦牵扯京中权贵,需要谨慎处理。

      县令决定对外宣称真凶伏法畏罪自尽,以此结案;暗中准许三人伪装成平民,赶赴京城走访查案。

      次日,天光初现。

      卫凛舟三人简单收拾了行装,雇了辆马车便踏上了去往京城的旅途。

      “哎,两位哥哥,我看这次入京咱们还是能直入侯府的。”卫凛舟看了眼身侧的苏砚辞,又望向驾车的叶之舟。

      叶之舟没回头,随口问道:“什么意思啊?”

      “你们看!”卫凛舟从怀中掏出一枚扳指。

      苏砚辞一怔,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叶之舟余光扫到物件,惊得他勒停了马车,“你怎么把证物带出来了?”

      “这就是我说的办法啊?”卫凛舟眨了眨眼,将那扳指戴到自己的大拇指,“到了京城,我就假扮失散的世子,反正有扳指在手,没人会怀疑我的身份。至于那个管家,到时候再想办法策反他。到时候我在明,你们在暗,还怕这案子查不出真相?”

      叶之舟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严肃,朝他伸出手,“你这不是胡闹吗?扳指给我!若真的那么容易查到真相,前世的苏砚辞和卫凛舟就不会死。”

      苏砚辞也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老卫,此计太过冒险。”

      卫凛舟撇了撇嘴,看了眼手中的扳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知道府中凶险,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若只是在外围打探,根本触及不到侯府的秘密。若当初侯府拐卖世子属实,府中上下早已连成一气,当年知情人多半被清理干净,如今唯有此法才能寻到破绽。”

      “那也轮不到你去冒险,扳指给我!”叶之舟说着就要上手抢夺。

      卫凛舟将扳指往怀里一揣,语气中藏着一丝执拗,“我不去谁去?老舟还是老苏?你们俩一身官气,看着太过正气凛然极易惹人怀疑。我本就是民间富家子弟,自然由我出面最合适!”

      叶之舟无奈地看向苏砚辞,“砚辞,你就看着他如此胡闹?”

      苏砚辞心中了然,叶之舟也不是不明白,卫凛舟是怕他们会身陷险境,才想着要以身入局,以一人之力揽下所有风险。

      见苏砚辞沉默不语,趁机说道:“你们放心,我这是深思熟虑的办法。我也知道你们一定不同意,大不了我保证,但凡觉察到不对劲,我立刻撤离。”

      “只怕一入侯府,就由不得你了。”叶之舟叹了口气。

      苏砚辞按住卫凛舟的手腕,温声道:“扳指我保管,此事从长计议。”

      卫凛舟明白苏砚辞松了口,便摘下扳指递给苏砚辞,靠着车壁,没再争辩。

      叶之舟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重新扬鞭,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走。

      马车行至暮色垂落,郊外的荒坡处恰好有一座废弃的亭子,叶之舟勒住缰绳停下马车,朝身后二人提议道:“今晚就在此歇息吧,明日继续赶路。”

      三人跳下马车,寻来了一些干柴生火,卫凛舟又在附近摘了些野果。

      叶之舟望着锅里沸腾的白粥,眉间压着沉沉的忧虑,“如今栈主一死,眼下能直接将案子引向侯府的线索也就断了。我在想,当年秦松被拐一事,侯府里究竟有多少知情人?若是他们全被灭了口,那主谋又是谁呢?”

      卫凛舟嘴上叼着一根野草,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地靠着树干,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就要好好想想,世子失踪,对谁最有利?”

      片刻后,卫凛舟猛地直起身子,双目骤然发亮,来了兴致,“你们说,大户人家总会纳妾,一般正妻所出是嫡子,妾室所出为庶子。那有没有可能妾室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承袭爵位,暗中设局加害世子?”

      “几分道理。”叶之舟缓缓颔首,“世子失踪多年,若有心寻找绝不会杳无音讯。而且之前那个管家回去复命后,侯府竟然没有再派人来寻找,如今看来,那个管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卫凛舟一把扯下野草丢在地上,皱着眉头分析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妾室连同老侯爷和原配都给一并除掉了,否则怎么会有父母不来找自己的孩子呢?”

      叶之舟倏然一顿,像是忆起什么旧事,缓缓点头,“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世我去京城时,同那个侯爷打过几次照面,确实是年轻人模样。这么说来,如今的侯爷不是老侯爷?”

      “刺激啊!”卫凛舟眼前一亮,低呼出声,“妾室上位后,扶持亲子继承爵位,也许这就是当初的苏砚辞查到的真相。”

      火堆旁沉默许久的苏砚辞这才抬眼,语速平缓,缓缓开口,“若实情真是如此,也只能采纳老卫放猜的计策了。”

      卫凛舟瞬间振奋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正因为线索断得干净,才更要深入调查真相。管家死了,就没人知道我是假的,反倒方便行事。”

      叶之舟眉心骤然拧起,“不对,你们分明是合伙绕弯子,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假扮世子的主意了。”

      卫凛舟嘿嘿一笑,拍了拍叶之舟的肩,“这恰恰说明,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子。”

      苏砚辞无奈一笑,盛了一碗粥递给卫凛舟,“我所言的前提是此番猜想全部属实,且管家确认已经不在人世了。”

      卫凛舟耸了耸肩,接过白粥,吹了吹热气。

      叶之舟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终是松了口,“也罢,到了京城再见机行事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