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疼出来的》写予隐

72、重逢2 “你初

　　“你初试考了第一。你知道吗？”
　　小伊愣了一下。
　　“第一？”
　　“嗯。415分，学科思政方向初试最高分。”
　　小伊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初试第一，这意味着昨天面试结束后，她被反超了。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肉没刚才那么香了。
　　“面试被反超了两名。”她声音低了一些。
　　莫瑾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立刻安慰，只是把一片烤得刚刚好的肥牛夹到她碟子里。
　　“你笔试第一，面试弱了一些，综合第三。这是很常见的情况。面试和笔试不一样，面试考的是即时反应，和你平时上台试讲不一样，和你在教室里跟学生说话也不一样。考官坐在你对面，你必须在一两秒内组织好语言，这都可以以后慢慢练出来的。”
　　小伊低着头，把肉在蘸料里翻来覆去地转。
　　“可是……”
　　“可是什么？”莫瑾把夹子放下，看着她，“你的面试就算被别人反超，你的初试也帮你把总排名稳稳压在录取区间。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前面的底子足够厚。你以为面试被反超是失败，但你没有想过，能被反超之后还留在第三，恰恰是因为你前面的积累给了你足够的容错空间。”
　　小伊抬起头，看着姐姐。
　　“你复试有没有做完？”
　　“做完了。”
　　“有没有卡壳？”
　　“有。磕了一下。”
　　“有没有没答出来的题？”
　　“有一个追问没准备充分，绕回去补了几句。”
　　莫瑾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你把你准备的东西全说完了，卡壳了也硬着头皮说了，没准备的也尽力补了。面试本来就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比如考官的心情、追问的角度、你当时的状态。你能控制的部分你已经全做到了。剩下的不是你能控制的。”
　　小伊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碟子里那片肉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
　　“姐姐，”她嚼完之后抬起头，“你以前面试的时候会紧张吗？”
　　莫瑾想了想。
　　“会。最紧张的时候是博士答辩。那天早上我紧张到在卫生间干呕。”
　　小伊瞪大了眼睛。
　　“都是人。”莫瑾看着小伊诧异的样子，语气很平地解释道，“紧张不丢人。紧张说明你在乎。但你不能让紧张替你决定结果。你该做的准备都做了，该说的时候也说了，该硬着头皮顶过去的时候也顶过去了，对错不由你评。”
　　小伊看着姐姐。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对面试的落寞在一点一点消散。她看着姐姐低头继续翻肉的样子，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在慢慢变暖。
　　“姐姐。”
　　“嗯。”
　　“谢谢你。”
　　莫瑾没有抬头。她只是把下一片肉翻了个面，轻轻按了一下让它受热均匀。
　　“肉还没烤完呢。”
　　吃完饭，服务员把炭火熄了，桌子收干净。小伊靠着椅背，觉得胃里热乎乎的，很饱。她看着对面的莫瑾正在用纸巾擦手，一件事在脑子里绕来绕去。
　　她定的宾馆还没退房。
　　她一直没想好该不该说。
　　莫瑾把纸巾揉成团扔进桌上的小碟子里，问她“吃好了吗？”
　　小伊点了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于是心一横：
　　“姐姐。”
　　“嗯？”
　　“那个……“我定的那个宾馆……还没退。”
　　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会被拒绝一样：“就是，你要不要，过去歇一歇？”
　　说完之后，她没有敢抬头。
　　她听见莫瑾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碟子发出很轻的一声。
　　小伊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然后她听见莫瑾说：